第45章 心臟之戰（1 / 1）
時空扭曲的眩暈感褪去，姜逸飛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倒懸的青銅仙殿中。
地面在上方，穹頂在腳下，九條斷裂的鎖鏈如同垂落的蛛網，在虛空中輕輕搖晃。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朽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讓喉嚨火辣辣地疼。
“葉凡？“姜逸飛轉頭，看到同伴漂浮在不遠處，二十四翼緩緩扇動，維持著平衡。
葉凡的時鐘眼與星圖眼同時運轉，掃視著這個詭異空間：“這裡是...映象體的核心。“
他指向倒懸仙殿的中央——那裡懸浮著一顆被紅毛緊密包裹的巨大心臟，足有房屋大小。心臟表面佈滿血管般的凸起，隨著搏動不斷滲出黑血。最駭人的是，透過半透明的組織，能看到心臟內部有一團混沌光芒。
“原初蓮子碎片...“姜逸飛胸口的蓮紋灼熱起來，“就在裡面。“
兩人小心地向心髒靠近。隨著距離縮短，姜逸飛注意到心臟表面的紅毛中隱約有東西在蠕動。仔細看去，竟是無數微小的“青帝“！每個都只有手指大小，面容扭曲，重複著各種痛苦表情。
“映象體的記憶具現化...“葉凡的星圖眼中星辰流轉，“他在承受永恆的痛苦。“
就在兩人距離心臟還有十丈時，一道紅毛突然從心臟射出，在空中凝聚成映象青帝的模樣！
“守望者...王血...“映象體聲音嘶啞，青色眼眸中滿是貪婪，“終於...等到你了...“
葉凡立刻擋在姜逸飛面前，二十四翼完全展開：“你不是青帝！“
映象體發出刺耳笑聲：“我當然不是那個蠢貨！他自願承受汙染想拯救蒼生，卻不知自己早就被高原標記！“他指向心臟，“看清楚了，這才是真相！“
心臟突然透明化，露出內部景象——半顆原初蓮子懸浮其中，而蓮子內部...竟然沉睡著一個小型狠人大帝！
她看起來只有七八歲，雙眼緊閉，雙手抱膝如同胎兒。當光線照到蓮子時，她突然睜開眼睛，露出詭異的微笑：
“哥哥，你終於來了。“
姜逸飛渾身發冷。這不是狠人大帝的過去身，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本質的存在！
“雪仙子的'原初映象'...“映象青帝痴迷地看著蓮子中的小女孩，“每個位面的狠人，根源都來自這裡。高原最完美的造物...“
葉凡突然暴起，二十四翼綻放刺目光芒，化作二十四柄光劍斬向映象體！“閉嘴！“
映象體不躲不閃，任由光劍穿透身體。紅毛飛舞間，他譏諷地笑著：“沒用的，在這裡我是不死的。除非...“他指向姜逸飛，“用三蓮之力淨化蓮子。“
姜逸飛警覺後退：“你在誘導我們？“
“不，我在陳述事實。“映象體突然表情痛苦，身上紅毛開始脫落，“青帝...的意志...還在抵抗...“
他的面容短暫恢復清明，竟與真正的青帝無異：“後來者...淨化蓮子...釋放她的原初...才能摧毀哨站...“
話音剛落，紅毛重新覆蓋，映象體又恢復猙獰：“蠢貨！到死都不放棄！“
姜逸飛與葉凡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開行動。葉凡牽制映象體，姜逸飛則衝向心臟。
越是接近，胸口蓮紋越是灼熱。當姜逸飛將手貼在心臟表面時，透明蓮子自動飛出，與心臟內的半顆原初蓮子產生共鳴！
“啊！“姜逸飛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成兩半。
一半留在體內，另一半被吸入心臟，站在那半顆原初蓮子前。近距離看，蓮子中的小女孩更加詭異——她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星空旋轉。
“哥哥，放我出去。“小女孩甜美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姜逸飛強忍劇痛：“你不是狠人大帝...你是什麼？“
小女孩歪著頭：“我是所有'她'的根源呀。高原用我的模板，創造了無數位面的狠人。“她突然露出悲傷的表情，“但她們都背叛了高原，就像哥哥你一樣。“
姜逸飛猛然醒悟——原初蓮子中封印的，是高原創造的“完美版狠人大帝“，而各個位面的狠人都是她的不完整複製體！
“淨化我，哥哥。“小女孩突然張開雙臂，“用你的三蓮之力。“
外界，葉凡正與映象體激烈交戰。二十四翼對抗紅毛萬千，每一次碰撞都讓空間震顫。但映象體確實不死不滅，無論被擊潰多少次都能重組。
“姜逸飛！快點！“葉凡大喊，他的金銀血液不斷灑落，在空中形成奇異符文。
姜逸飛知道時間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引導體內剩餘的雙蓮道果——翡翠蓮代表“真身“的元神，透明蓮貫通時空。兩蓮與青金蓮同源，此刻在心臟內部形成三角陣勢，將原初蓮子圍在中央。
“三蓮合一...“姜逸飛咬牙催動秘法，“淨化！“
翡翠蓮與透明蓮同時燃燒，化作兩道洪流注入原初蓮子。小女孩發出刺耳尖叫，體表開始浮現青金色紋路！
“不！你做了什麼？！“映象體突然放棄葉凡，瘋狂撲向心臟，“住手！“
葉凡拼死阻攔，二十四翼組成光網，卻被打得節節敗退。他的時鐘眼指標開始倒轉，星圖眼中的星辰一顆接一顆熄滅——力量即將耗盡！
心臟內部，姜逸飛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雙蓮燃燒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真身“的全部記憶與情感。他看到了青帝創造雙生道果的全過程，看到了“真身“在棺中沉睡萬年的孤寂，更看到了...
“原來如此...“姜逸飛淚流滿面，“青帝創造我們，不是為了對抗高原...而是為了...“
話未說完，原初蓮子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小女孩痛苦地蜷縮起來：“哥哥，好疼啊...“
姜逸飛本能地伸手想幫她，卻在觸碰的瞬間看到一段被塵封的記憶——
荒涼的青銅殿內，年幼的狠人大帝抱著兄長屍體痛哭。而那位兄長的面容，竟與姜逸飛有七分相似！更震撼的是，兄長胸口插著的不是紅毛，而是一截青翠蓮莖...
“這是...我的前世？“姜逸飛心神劇震。
就在此時，整個心臟空間劇烈震動！映象體終於突破葉凡的阻攔，紅毛巨手抓向姜逸飛：“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燃燒的雙蓮道果突然重組，化作一株完整的混沌青蓮，將姜逸飛與原初蓮子一同包裹！
“不！！！“映象體發出不甘的怒吼，身體開始崩解，“你們根本不知道釋放了什麼！“
蓮苞內，姜逸飛與小女孩相對而立。她身上的紅毛已經褪去大半，露出純淨如玉的肌膚。但那雙星空般的眼睛依然令人不安。
“謝謝你，哥哥。“小女孩微笑，“現在，該履行約定了。“
她伸手按在姜逸飛胸口，那裡的蓮紋正在發生奇妙變化——不再是三蓮並蒂，而是一株完整的混沌青蓮，含苞待放。
“道種初成...“小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滄桑，“青帝當年只做到這一步...“
外界，葉凡驚駭地看著混沌青蓮綻放，姜逸飛的身影從中緩緩升起。他胸口蓮紋光芒萬丈，每走一步都有青蓮在腳下綻放。而那顆原初蓮子，已經懸浮在他掌心，褪去紅毛，呈現出晶瑩剔透的混沌色。
映象體發出最後一聲哀嚎，徹底煙消雲散。整個倒懸仙殿開始崩塌，九條鎖鏈寸寸斷裂！
“姜逸飛！我們必須離開！“葉凡大喊。
姜逸飛卻恍若未聞，低頭凝視著原初蓮子：“原來這才是青帝真正的傳承...不是三蓮，而是道種...“
突然，整個空間凝固了！一股超越想象的威壓降臨，連崩塌的碎片都停滯在半空。
“終於...找到了...“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隻覆蓋著紅毛的巨手探入。僅僅是指尖就堪比山嶽，散發的氣息讓葉凡瞬間吐血倒地！這不是投影，而是真身——十大始祖之一的本體降臨了！
“完美的道種...完美的容器...“始祖的聲音震得空間龜裂，“高原等待已久...“
姜逸飛抬頭，眼中青金光芒流轉：“你帶不走我們。“
始祖大笑：“愚蠢！你以為淨化了蓮子？不，你只是完成了最後一步——讓道種成熟！“巨手抓向姜逸飛，“現在，該回歸高原了！“
就在巨手即將觸及姜逸飛的剎那，一道劍光從葉凡體內迸發——荒天帝留下的後手再次觸發！但這次不同，劍光中帶著一絲鮮紅，隱約可見一個獨坐堤壩的身影。
“滾回去！“劍光中傳出荒天帝的怒喝。
始祖巨手被斬出一道深深傷口，黑血如瀑布傾瀉：“荒！你還能撐多久？！上蒼之上已經...“
劍光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捲起姜逸飛和葉凡，破開虛空而去！
倒懸仙殿徹底崩塌，原初映象小女孩站在廢墟中，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輕聲呢喃：
“哥哥，我們很快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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