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遺忘存在（1 / 1）
虛空穿梭的眩暈感逐漸消退。
姜逸飛踉蹌落地，發現身處一片荒野。遠處，帝關的輪廓依稀可見，但城牆上空籠罩著不祥的血雲。更令人不安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時而凝實時而虛幻，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葉凡？“他轉頭尋找同伴，卻看到葉凡站在十步開外，二十四翼低垂，眼神茫然。
“葉凡！我們得...“姜逸飛剛邁步，突然發現葉凡警惕地後退，星圖眼中滿是敵意。
“你是誰？“葉凡冷聲質問，二十四翼微微展開，“為何跟著我？“
姜逸飛如遭雷擊：“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姜逸飛！我們剛從映象心臟...“
話未說完，葉凡已經出手！一道銀芒從翼尖射出，擦著姜逸飛臉頰飛過，在後方岩石上留下深不見底的孔洞。
“胡言亂語！“葉凡眼中時鐘指標飛速旋轉，“我明明在獨自執行任務...“
姜逸飛急忙躲避後續攻擊，胸口道種突然發熱。他福至心靈，舉起手中的青銅指環：“看這個！狠人大帝給的指環！“
葉凡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盯著指環，表情逐漸從敵意轉為困惑，最後變成震驚。
“姜...逸飛？“他搖晃著腦袋，像是剛從夢中驚醒，“我剛才...怎麼了？“
姜逸飛沒有立即靠近，而是警惕地觀察著葉凡的狀態：“你不記得剛才的事了？“
“記得，但又像隔了一層紗...“葉凡按住太陽穴，二十四翼不安地顫動，“有種力量在篡改我的記憶...是高原！“
他猛地抬頭看向帝關方向，臉色大變：“不好！紅毛全面爆發了！“
姜逸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帝關上空的血雲已經形成漩渦，無數紅毛生物如雨點般落下。更可怕的是，整座城池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內部侵蝕，城牆一塊塊變成血紅色！
“雪仙子還在城裡！“葉凡振翅就要飛去。
姜逸飛一把拉住他：“等等！你現在狀態不穩定，而且...“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我好像正在被這個世界遺忘。“
葉凡這才注意到姜逸飛的異常，時鐘眼與星圖眼同時運轉到極致：“道種在與你的存在本質融合...這過程會暫時干擾現實對你的'記錄'。“
他從羽翼上拔下一根金銀交織的羽毛，遞給姜逸飛：“拿著，裡面有我的血脈印記，應該能延緩遺忘速度。“
姜逸飛剛接過羽毛，遠處帝關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爆炸！一道紅光沖天而起，隱約可見一個紅裙身影站在光柱中央。
“雪仙子在求救！“葉凡不由分說抓住姜逸飛手腕，“走！“
二十四翼展開，兩人如流星劃破長空。途中，姜逸飛注意到自己的手掌越發透明，甚至能透過皮膚看到骨骼和血管。更可怕的是，葉凡時不時會露出茫然表情，然後被羽毛的光芒喚醒。
“我遺忘的頻率在增加...“葉凡聲音沉重，“高原透過原初蓮子與我的聯絡越來越強了。“
姜逸飛握緊青銅指環：“堅持住，我們...“
話未說完，帝關方向突然射來一道紅光！葉凡緊急閃避，仍被擦中左翼，金銀血液灑落長空。
“那不是攻擊...“姜逸飛眯眼看去，“是引路訊號！“
紅光在天空留下一條清晰路徑，直指帝關中央祭壇。兩人對視一眼，加速飛去。
越接近帝關，景象越是駭人。城牆上的守衛全部變成了紅毛怪物，在無意識地遊蕩；街道上滿是扭曲的屍體，有的正在轉化為新的紅毛生物；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朽氣息，吸入肺裡火辣辣地疼。
中央祭壇上，雪仙子——年輕時代的狠人大帝——獨自支撐著一道搖搖欲墜的光幕。她紅裙染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腳下躺著數十具紅毛怪物屍體。最令人心驚的是，她胸口插著半截青銅指環，與姜逸飛手中的如出一轍！
“她用了禁忌秘法...“葉凡聲音發緊，“以自身為媒介召喚某種力量...“
當兩人降落在祭壇上時，雪仙子抬頭，露出解脫般的笑容：“王血歸來，葬歌當響。“
她突然拔出胸口的指環，光幕應聲而碎！無數紅毛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她卻視若無睹，將染血的指環按在葉凡額頭：
“記住，守望者永不屈服！“
指環接觸皮膚的剎那，葉凡二十四翼上的時空畫面全部定格——每一片翼膜都顯示著同一個場景：一座被紅毛覆蓋的青銅仙殿！
雪仙子轉向姜逸飛，眼中的冰冷早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複雜的情緒：“哥哥的選擇沒有錯...道種承載者終將被世界遺忘...但遺忘不等於不存在。“
她將染血的指環與姜逸飛手中的相碰，兩枚指環竟然融合為一！新指環上刻著完整的銘文：“給過去與未來的希望“。
“走！“雪仙子突然一掌拍向地面，祭壇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去葬土最深處，找三生石碑！“
紅毛怪物已經衝到祭壇邊緣，最近的幾隻利爪幾乎要碰到雪仙子的紅裙。她卻不慌不忙地結出一個複雜法印，整個帝關隨之震動！
“她要自爆道果！“葉凡一把拉住姜逸飛，二十四翼合攏成繭，“走！“
兩人剛衝上天空，下方就爆發出一道刺目白光！雪仙子的身影在白光中漸漸消散，但她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當二十四翼綻放時...便是希望重燃之日...“
衝擊波橫掃整個帝關，紅毛怪物如稻草般被掀飛。更神奇的是，爆炸中心出現了一條通往地底的通道，無數青銅符文在通道邊緣閃爍。
“葬土通道！“葉凡帶著姜逸飛俯衝而下，“趁現在！“
通道中，姜逸飛發現自己的身體凝實了許多，但葉凡又開始出現記憶混亂的症狀。他時而清醒，時而將姜逸飛當作敵人攻擊，全靠指環和羽毛的光芒才能短暫恢復。
“高原的侵蝕在加深...“葉凡在一次清醒間隙痛苦地說，“我看到了無數記憶碎片...有些根本不是我的...“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眼前。這裡像是一座被埋葬的古城，建築風格古老得難以追溯年代。城市中央矗立著一塊三色石碑，足有百丈高，散發著淡淡威壓。
“三生石碑...“葉凡喃喃道，“過去、現在、未來...“
兩人降落在石碑前。過去碑上刻滿了古老的守望者文字，現在碑一片空白，而未來碑則被紅毛覆蓋，只露出零星幾個字。
葉凡將手按在過去碑上，碑文立刻亮起銀光。一幕幕畫面在碑面流轉——守望者王族的輝煌，紅毛災禍的降臨，最後一位王血戰士的犧牲...而在某個畫面角落，姜逸飛震驚地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修士，正在教導年幼的狠人大帝劍法！
“青帝首徒...“葉凡讀出碑文上的記載，“原來你前世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未來碑上的紅毛突然蠕動起來！幾條紅毛如毒蛇般竄出，纏住葉凡的手臂！
“葉凡！“姜逸飛急忙去拉，卻被一股巨力彈開。
葉凡痛苦地嘶吼，二十四翼不受控制地展開，上面的時空畫面全部變成血紅色！更可怕的是，未來碑上的紅毛正在退去，露出下面的畫面——
一個背生二十四翼的身影獨對十大始祖。那身影已經完全被紅毛覆蓋，只有面部還保留著葉凡的輪廓。在他身後，是無數破碎的宇宙...
“不！“姜逸飛催動道種之力，三色光芒射向未來碑，“這不是真的未來！“
光芒所過之處，紅毛暫時退縮。葉凡趁機掙脫，跌跌撞撞地後退。他的眼中金銀光芒激烈交鋒，顯然在抵抗某種侵蝕。
“姜...逸飛...“他艱難地維持清醒，“碑文...在誘導我...接受高原的力量...“
姜逸飛扶住他：“我們離開這裡！“
就在此時，整個地下空間突然震動！頂部巖壁裂開巨大縫隙，紅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更可怕的是，縫隙中出現了幾隻巨大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他們。
“始祖...感應到了...“葉凡的二十四翼自動護住兩人，“他們在定位這裡！“
姜逸飛環顧四周，發現三生石碑後方有一條隱蔽的小路：“那裡！碑文顯示通往'淨池'！“
兩人衝向小路，身後紅毛如潮水般追來。就在即將被淹沒的剎那，姜逸飛胸口的道種突然綻放刺目光芒！一株混沌青蓮虛影綻放，暫時阻擋了紅毛。
小路盡頭是一方小小的水池，水面如鏡，倒映著星空。葉凡毫不猶豫地拉著姜逸飛跳入池中！
下墜感持續了許久，當兩人再次腳踏實地時，已經站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四周寂靜無聲，唯有不遠處漂浮著一塊殘破的青銅匾額，上面刻著兩個古老的大字：
“淨池“。
姜逸飛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完全凝實了。不僅如此，葉凡眼中的混亂也暫時平息，二十四翼恢復金銀交織的正常狀態。
“這是...“
“時空夾縫。“葉凡輕聲道，“獨立於所有位面之外的中轉站...難怪能隔絕高原感應。“
他指向遠處星空中的一個光點：“那裡有東西在召喚我...“
姜逸飛順著方向看去，心跳突然加速——光點中隱約可見一座殘破的祭壇，上面插著一柄熟悉的斷劍...
荒天帝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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