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斷劍傳承（1 / 1）
淨池星空中，那柄殘破的斷劍靜靜插在祭壇上。
劍身鏽跡斑斑，卻散發著令星辰黯淡的鋒芒。姜逸飛僅僅多看了幾眼，就感覺雙眼刺痛，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更詭異的是，斷劍周圍的時空呈現不自然的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被斬斷了。
“荒天帝的佩劍...“葉凡的二十四翼微微顫動，不受控制地向祭壇走去，“它在召喚我...“
姜逸飛想要跟上，卻被一股無形劍氣逼退。他胸口的道種突然發熱，一株混沌青蓮虛影自動綻放，與劍氣形成微妙平衡。
“只有我能靠近。“葉凡回頭，時鐘眼與星圖眼同時運轉，“劍氣在排斥非荒天帝一脈的力量。“
姜逸飛點頭：“我為你護法。“
葉凡踏上祭壇的剎那，斷劍突然發出清越劍鳴！鏽跡層層剝落，露出下面如秋水般的劍身。更驚人的是，劍柄處浮現兩個古樸小字——“荒“與“葉“！
“這...“葉凡剛觸碰到劍柄，整片星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道劍氣從斷劍迸發，如銀河倒懸，直貫九霄！劍光中蘊含無數畫面流轉：荒天帝幼年練劍、少年悟道、青年戰群敵...每一個片段都是一式劍招，每一招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
“傳承開始了...“姜逸飛退到安全距離，警惕地環顧四周。道種傳來的悸動告訴他，這種級別的傳承必然會引來不速之客。
果然，葉凡剛沉浸到劍道感悟中，淨池水面就泛起漣漪。七個漩渦同時形成，每個漩渦中都踏出一位身覆紅毛的劍客！他們手持各式長劍，眼中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死寂。
“跨越時空而來的劍奴...“姜逸飛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分明是各個時代敗於荒天帝劍下的強者，死後被高原汙染，成為守護傳承的障礙！
七位劍奴同時舉劍，七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劍意鎖定祭壇上的葉凡！姜逸飛毫不猶豫地催動道種，三色蓮光化作屏障護住祭壇。
“想打擾他，先過我這一關！“
為首的劍奴面無表情地斬出一劍。這一劍看似緩慢，卻讓姜逸飛產生避無可避的錯覺！青蓮屏障劇烈震盪，差點破碎。
“準仙王級？！“姜逸飛嘴角溢血，心中駭然。這還只是第一個劍奴！
第二劍、第三劍接踵而至。姜逸飛左支右絀，很快傷痕累累。最危險的一次，一柄骨劍幾乎刺穿他的咽喉，全靠道種自動護主才險險避開。
“不能退...“他抹去鮮血，看向祭壇上的葉凡。
此時的葉凡二十四翼完全展開，每片羽翼都對映著不同劍招。金銀血液從他七竅流出，在祭壇上形成奇異的劍形符文。斷劍懸浮在他頭頂，不斷注入新的劍道真解。
“堅持住...“姜逸飛咬牙迎上第四位劍奴。這次他改變策略，不再硬接劍招，而是以道種之力模擬青帝步法，在劍芒間隙遊走。
戰鬥陷入膠著。姜逸飛身上傷口越來越多，但七位劍奴也被他牽制住了四位。剩下三位突破防線，衝向祭壇！
千鈞一髮之際，姜逸飛手上的青銅指環突然發燙！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指環中浮現——是狠人大帝的留影！
“飛仙訣...“
留影輕叱，並指成劍，一道驚豔萬古的劍光橫掃而出！三位劍奴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攔腰斬斷，紅毛軀體在劍光中灰飛煙滅。
“雪仙子...“姜逸飛怔怔看著留影消散，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劍分明是她提前封印在指環中的保命手段。
剩餘四位劍奴見狀，竟然暫時後退，組成劍陣對峙。姜逸飛得以喘息，同時注意到葉凡的狀態開始不穩定——二十四翼上的劍芒與紅毛交織，顯然高原正在透過血脈聯絡干擾傳承！
“葉凡！守住本心！“姜逸飛大喊，卻無法靠近祭壇。荒天帝的劍氣自動排斥一切外力干預。
就在此時，淨池水面突然映出詭異畫面：年輕時代的荒天帝站在某處堤壩上，身旁是一位二十四翼身影。那身影面容酷似葉凡，卻更加滄桑，眼中蘊含著萬古孤寂。
“這一世，必須有人斬斷輪迴。“二十四翼身影說道，聲音與葉凡有九分相似。
荒天帝點頭：“種子已經種下，就看能否開花結果。“
畫面消散，但姜逸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個二十四翼身影難道是...未來的葉凡？
祭壇上突變驟起！葉凡突然發出痛苦咆哮，二十四翼上的紅毛瘋狂生長，幾乎要覆蓋全部劍芒！更可怕的是，斷劍開始震顫，似乎要中斷傳承。
“不！“姜逸飛不顧一切地衝向祭壇。荒天帝劍氣撕開他的肌膚，道種之力瘋狂修復，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終於，他觸碰到祭壇邊緣。道種受到劍氣刺激，突然萌芽！一株小小的混沌青蓮從姜逸飛胸口長出，綻放出柔和光芒。
在這光芒中，無數記憶碎片浮現——青帝培育道種的艱辛，前九任宿主的犧牲，尤其是第九任宿主...年輕時代的狠人大帝！
畫面中，她將道種植入自己心臟，試圖淨化高原汙染，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瀕死前，她忍痛將道種重新封印回種子形態，交給青帝：“下一世...找個比我更堅強的人...“
姜逸飛心神劇震。原來道種並非武器，而是歷經九世輪迴的“希望種子“！
道種光芒照射下，葉凡身上的紅毛暫時退縮。他抓住機會，全力吸收最後的劍道真解。斷劍完全消融，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傳承完成的剎那，異變再生！葉凡突然舉手指向姜逸飛，一道凌厲劍意自動鎖定！
“葉凡？“姜逸飛愕然。
葉凡眼中掙扎著金銀光芒：“傳承的最後條件...'斬盡至親'...“他痛苦地控制著手臂，“荒天帝的劍道...需要斬斷所有羈絆...“
姜逸飛瞬間明白——這是荒天帝設下的終極考驗！唯有能抵抗劍道本能、不向摯友出手的人，才有資格繼承他的意志！
“動手吧。“姜逸飛突然平靜下來，“若我的死能讓你對抗高原，值得。“
葉凡渾身顫抖，劍意時強時弱。就在僵持之際，他胸口突然飛出一物——是那半顆原初蓮子！蓮子懸浮在兩人之間，釋放出柔和光芒。
在這光芒中，一道模糊身影浮現。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姜逸飛和葉凡都認出了那種獨斷萬古的氣質——荒天帝！
“善。“虛影只說了一個字，隨即消散。
鎖定姜逸飛的劍意隨之解除。葉凡虛脫般跪倒在地，二十四翼無力地垂落：“考驗...透過了...“
姜逸飛急忙扶住他，發現葉凡體內多了一道無法形容的劍意。那劍意如同活物，在他血脈中游走，不斷斬滅紅毛汙染。
四位劍奴見狀，竟然齊齊收劍，單膝跪地。他們的紅毛逐漸褪去，露出原本的面容——赫然是四位曾追隨荒天帝的劍仙！
“吾等...解脫了...“為首劍仙露出釋然的笑容，身體開始消散，“帝尊傳承...後繼有人...“
危機暫時解除，但姜逸飛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他低頭看著胸口的道種幼苗，又看向虛弱的葉凡：“荒天帝到底在謀劃什麼？為何他的劍會在淨池等我們？那個二十四翼身影又是...“
話音未落，淨池水面突然沸騰！一個巨大的漩渦形成，從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
“高原...感應到傳承完成了...“葉凡勉強站起，“它在拉我們回去！“
姜逸飛環顧四周，發現整個淨池星空都在崩塌。唯一的出路就是那個漩渦，但誰也不知道它通向何方。
“賭一把！“他抓住葉凡的肩膀，“一起跳！“
兩人躍入漩渦的剎那，姜逸飛隱約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
“第十世...最後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