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歸來(1 / 1)
他知道父皇一旦打定了注意,沒人能改變得了。
“至於這陳勝,我看很不錯,”李長山笑道,“賜姓李,封明威將軍。”
出了門,賈薔還有些沒回過神。
這次殷騰和陳勝都得了不菲的封賞,尤其是陳勝,簡直是一步登天。
但唯獨是他,最大的功勞,卻得了一個閒職。
幾乎沒有任何封賞。
李賢也沒臉見賈薔,氣呼呼地找李貞去了。
賈薔收拾好心情,忽然覺得這在太醫院當個副院長,其實也還算不錯。
院長還喊自己師叔,自己以後還不能在太醫院橫著走?
而且老皇帝也說了,容許他不定期上班。
也就是說,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出去玩。
不過爽是爽了,但面子上,賈薔還是覺得受到了老皇帝的針對。
“呼!”
走出皇宮的大門,賈薔長長嘆了口氣。
這堵城牆內的空氣還是太濁,自己做的再多,這老皇帝又能記住幾個呢?
索性他也想得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正要回去,一輛馬車行了過來。
“賈公子,公主有請。”
“沁園公主?
那駕駛者馬車的女侍衛笑道:“不錯。”
“有勞了。”
賈薔上了馬車,閉上眼睛,待睜開眼時,人已經在公主府了。
“睡著了嚒?”
布簾開啟,一張俏靨如花的笑臉露出來,衝賈薔嫣然笑道。
“師姐。”
來人是於幼薇,賈薔忙從馬車上跳下來,躬身行禮。
“免了,和我來吧。”
於幼薇轉身往遠處走去,邊走邊道,“一路還順利吧?”
“挺順利,幾乎沒有多大的波瀾。”
“那也是好事,”於幼薇笑道,“你們這些世家子,只有參與了,只要勝了,那便是大功一件,將來算起來,可都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但願吧。”
賈薔尋思,真什麼功勞沒有,只怕算起履歷來,與寧國府相比,怕是一點作用沒有。
“剛從宮裡出來,可是封了賞賜?”於幼薇側身問道。
“算是吧。”
於幼薇眼睛微亮,輕笑道:“是何封賞?”
“當了個太醫。”
於幼薇怔在了原地,吃驚道:“怎當了太醫?”
“我哪裡知道。”說起這個,賈薔心裡多少有些鬱悶。
因為他不去打仗,自己想要當個太醫也是易如反掌。
於幼薇若有所思,“你在戰場上救了不少人?”
“這倒是沒有。”
“那......當了太醫院什麼官職?”
“右院判。”
“咦,”於幼薇輕聲道,“這官職倒也不小,只是你當這個官,多少有些奇怪呢。”
賈薔打了個哈哈,“公主找我做什麼?”
“我可不知道這些。”於幼薇掩唇道,“好歹你也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如今是太平盛世,也是不錯呢。”
兩人進了一處客廳,裡間空無一人。
賈薔坐著等了一會,再次見到了那若空谷幽蘭的女子,沁園公主。
“微臣拜見公主。”
賈薔起身行禮。
“免了,”沁園公主微笑道,“聽說你回來了,便尋你過來打聽一些事情。”
賈薔笑道:“只要微臣所知,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沁園公主接過一杯侍女倒來的茶水,遞給他道:“此番去平叛,可有遇到危險?”
“也不算有。”
沁園公主也不多問,“可曾順利?”
“叛軍與朝廷軍隊相比,不堪一擊。”
賈薔實話實說道。
沁園公主莞爾,“如此說來,還真如當初神京的少年郎們說,這是給你們送功勞去了?”
“算是吧。”
賈薔打了個哈哈,“只是去的人太多,想要獲取功勞也不容易。”
沁園公主道:“父皇可曾賞賜了你什麼?”
“讓我進了太醫院,當了院判。”
沁園公主柳眉微挑,神色略顯詫異,但很快平復下去,只道:“且過幾日,我尋父皇問問。以你的性格,去了那等地方,委實有些不妥。”
賈薔想了想,道:“其實也還行,我總體還算滿意。”
沁園公主遂不再多說,邀請賈薔在府裡吃午飯。
賈薔拒絕了沁園公主的邀請,乘坐馬車朝著東府行去。
此時東府內。
聽說賈薔得勝歸來,東府內的氣氛一片古怪。
因為誰也不知道賈薔到底得了什麼功勞,獲得了什麼賞賜。
真要是獲得大功勞,恩封爵位,那麼在東府內,賈珍就要成為一個笑話了。
以後誰還聽他的?
“父親,宮裡來了訊息。”
賈蓉急急忙忙進入書房,興奮道:“那孽畜似乎沒什麼大功勞,只是進了太醫院。”
“果真?”
賈珍激動地站起身,十分高興,“我還從未說,有哪個世家子弟參軍歸來進了太醫院的。這可是閒職啊。”
賈蓉搓著巴掌道:“一定是沒有立下任何功勞,但是又被十三王爺請功了,皇帝沒辦法,才給了他這麼一個閒職。”
賈珍撫掌笑道:“如此,我無憂矣。”
賈蓉點點頭,隨即咬牙道:“只是可惜了,不能動那天香樓中的幾個掃娘麼,天天在府裡擺臉,耀武揚威,真想給她們一點好看。”
“呸!”
賈珍啐了賈蓉一臉,罵道:“嫌你老子還沒受夠氣?那幾個娘麼你要是再敢使歪心思,甭說那孽障不饒你,我也不饒你。”
賈蓉擦了擦臉上的濃痰,滿心噁心,卻也只能賠笑,連道自己不敢。
“滾吧。”
賈珍吩咐道,“傳下去,誰都不許與那孽障親密,若是如此,趕出家門。”
賈蓉小心翼翼道:“那焦大.......”
“那即將入土的玩意,你管他幹什麼嚒?”賈珍瞪了兒子一眼,“趕緊滾蛋。”
“好好好。”
......
“今兒咱們把天香樓上上下下都擦拭乾淨了,”二樓內,尤二姐輕笑著道,“薔哥兒回來,要讓他高高興興的,可不能因為一些小事兒遭了性子。”
晴雯笑道:“已經連擦了三日,只怕再擦,手皮沒破,這木頭都被擦花了。”
尤二姐高興道:“我就是開心,木頭便是花了也是開心,左右都是開心。”
二人都笑了起來。
尤三姐趴在門外樓道間,朝著遠處張望,聞言回頭道:“你們說薔哥兒,會不會封什麼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