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崔公有請(1 / 1)
薛蟠想了想,點頭道:“倒也不差,太平年頭,似薔兄弟你這等年紀,就當了院判,哪個不羨慕啊。”
楊千鈞雖然覺得這是個閒職,但正如薛蟠所言,賈薔不及弱冠,就當了院判,也是古今少有了。
尤其是在太醫院這個極度論資排輩的地方。
但凡小一些的外地來官,怕是也得在賈薔面前低頭。
薛蟠此人相當聒噪,平素賈薔也無所謂,此時剛洗完澡,有些睏乏,便想休息了。
“改日再敘吧。”
賈薔見他沒完沒了,也不說什麼事兒,就對他說道。
“好好,”薛蟠笑了笑,“薔哥兒,今晚我在清雅軒定了個包廂,晚上去一起喝酒?”
尤三姐忍不住道:“薔哥兒說累了,怎還能去喝酒?”
薛蟠嘀咕道:“距離晚上還早,休息起來不就能去喝酒了麼?”
尤三姐還想說什麼,就被賈薔打斷,“晚上我再過去,先休息了。”
“那好,我等你。”
薛蟠見賈薔答應,興奮地再三確認,匆匆下樓去了。
尤三姐小聲埋怨道:“你剛回來,舟車勞頓的,也不好好休息就又出去喝酒。”
賈薔進了房間,看到早已經恢復氣色的晴雯,對她頷首示意,隨即躺在自己的床上,讓尤二姐給自己揉捏。
“人家也是好意嘛,”賈薔枕在尤三姐圓潤的雙腿上,“去去也無妨,不能升了官,連兄弟也不見了不是?”
尤三姐張了張嘴,見尤二姐遞過來一個眼神,只好閉嘴不語。
賈薔吃了糕點,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帶上楊千鈞,出門前往清雅軒。
只沒幾步,就看到一輛馬車行來。
“大哥,大哥。”
賈薔轉身看去,崔鎮易從馬車內露出頭,正衝他招手。
“大晚上的,這是要去哪?”
賈薔停下腳步,笑著問道。
崔鎮易跳下馬車,滿臉堆笑道:“不是去哪,是專門來等大哥你的。”
賈薔奇了,“等我?”
“就是。”就崔鎮易拉著賈薔要往車上走,“父親讓我邀請你入府一敘,讓我好好感謝你呢。”
賈薔莫名其妙,“感謝我什麼?”
“我可升了官。”
崔鎮易高興道:“大哥你還不知道?我現在入職兵部,是兵部員外郎,雖然職位沒法和大哥你比,但對我來說也是不小的進步了。”
“恭喜恭喜啊。”賈薔拱手道喜,卻不認為這升兵部員外郎和自己有何干系,這兵部員外郎乃從五品官員,對於之前什麼都不是的崔鎮易來說,委實還算不錯了。
“不過你怎麼跑兵部去了?誰給你塞進去的?”
兵部歸八王爺管,賈薔不認為這個時候進入兵部是好事。
崔鎮易撓撓頭,“皇上封賜的啊。”
“既進去了,就好好幹吧。”
賈薔也不好多說,“不過我也沒幫你什麼,祁縣平亂我自己都稀裡糊塗的,你自己的功勞都是你自己爭取的。”
“那可不行,”崔鎮易微微一笑,“薔哥兒你可能不清楚,我那牛兄弟也封了和我一樣大小的官,我當時要跟著他們那邊,只怕啥都沒得封。”
賈薔笑道:“不是京裡的世家子弟都有得封嚒?”
“那是胡扯,”崔鎮易不屑道,“真那樣的話,豈不是誰都能進入軍中混一個官職噹噹?其實我後來跟著李將軍也是獲取一些功勞的。但不管怎麼說,這次機會都是大哥給的,跟著大哥混沒錯。”
“少扯淡,感恩去找李勝去,和我有屁干係。”
賈薔抽開他的手,“薛蟠請我喝酒去,今晚就沒法去了。”
“別啊,薛蟠也答應我一起去的,所以我這不是提前來請你來著?大家正好一起去。”
賈薔一愣,狐疑道:“當真?”
“我還敢騙大哥不成?”崔鎮易把賈薔拉上車,讓車伕去清雅軒,“一會到了清雅軒,大哥自然一問便知。”
賈薔想了想,便也不再多說。
崔鎮易的父親隸屬四王爺,人家再三邀請自己,不去是有些不妥。
今日也見一見。
之前倒是見過,但幾乎沒怎麼說話。
到了清雅軒,崔鎮易先跳下馬車,“大哥你稍等,我這就去把那小子喊來。”
言罷,急急忙忙上樓去了。
賈薔心知這小子只怕騙自己,但也懶得戳破。
片刻後,從清雅軒出來三人,為首的是薛蟠和崔鎮易,緊隨其後的是盛裝的薛寶釵。
賈薔忙下車,笑道:“薛姑姑也在。”
薛寶釵微微一笑,“本想今日給你接風洗塵,只怕時間不對了,就留著等著明日吧。”
賈薔不由看向崔鎮易。
崔鎮易尷尬道:“一起去,一起去?”
“你們男子聊天,我一個女子去可不好,便是算了吧。”薛寶釵拒絕。
崔鎮易道:“我也有個姐姐,素來喜歡詩詞歌賦,肯定與你聊得來。”
他見薛寶釵端莊秀眉,舉止賢淑,便猜她對於這些感興趣。
薛寶釵心說,我雖然會些這些,卻不是不大感興趣,但此時倒是不好拒絕。
不由拿眼看向了自家哥哥。
薛蟠此時也雲裡霧裡,但他明白一點,自崔鎮易肯邀請自己入府,肯定是因為賈薔。
“去吧,一起去看看。”
薛寶釵微笑道:“既如此,那就叨擾了。只是沒帶禮物......”
崔鎮易擺手,豪爽道:“我們傢什麼都不缺。”
薛寶釵掩唇輕笑,卻是看著賈薔笑了笑。
賈薔開口說:“你可別望我,我傢什麼都缺,沒法子和大戶比啊。”
薛寶釵紅著臉,低聲狡辯道:“薔哥兒,我可沒那意思。”
“咱也不要,我們薛家也有錢,啥都有。”薛蟠豪氣沖天道。
“哥哥!”
薛寶釵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馬車裡一陣沉默,隨即都大笑起來。
賈薔笑道:“你們還真是臭味相投,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
崔鎮易心說,要不是你,我才不和這個大傻叉玩得這麼親密。
心裡這般想著,手臂就摟上了薛蟠的脖子,“那是,我和薛兄是一見如故,也認識有好些年了。”
薛蟠心生盪漾,激動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