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太上皇的病症(1 / 1)
賈薔抬起頭笑道:“回太上皇,微臣實在不知如何給狗治病,時間有限,為了活命只能劍走偏鋒了。”
太上皇也不理會他,而是緩緩蹲在篝火旁,望著烤架上的黑狗道:“老夥計啊,沒想到連你也去了。”
賈薔心裡就咯噔一下,這是會意錯了?
或者連太上皇也沒想過自己會殺狗?
“咳咳,太上皇,”賈薔硬著頭道,“這狗肉已經烤好了,後退部分和上腦部分異常好吃,我先給你切一些?”
“切吧。”
太上皇沒抬頭,等了好久,才說道。
賈薔長出一口氣,險些嚇死。
趕緊把後腿部分給切下來,然後小心翼翼遞給太上皇。
太上皇接過狗腿,直接咬了一口,咀嚼了一番,溫笑道:“不錯,香而不膩,鮮而不羶,是頂級的手法,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一手。”
賈薔只是乾笑,也不知這老頭誇自己還是損自己。
邊上的老太監見太上皇一口接著一口的啃,眼珠子差點蹦了出來。
爺啊,你可知道你啃得是你的老夥計啊。
......
“他怎可如此胡來?”
李賢和李貞並肩進入太安宮,李貞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我也說了,他說左右都是死的話,還不如做個飽死鬼。”
李賢憤憤不滿道:“他又不是獸醫,中午沒治好只怕也難逃一死,我看一定是老八的用心。”
李貞皺眉道:“閉嘴。這種話不許再說。”
李賢也知失言,忙閉上眼睛。
“一會無論發生,一定要把賈薔保下來。”
李貞嚴肅道:“賈薔有天縱之才,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斷不能讓老八逞了意。”
李賢忙不迭地點頭,“可皇爺爺哪裡改怎麼勸?”
“管不了那麼多了,”李貞面無表情道,“一會見機行事,便是得罪了皇爺爺,也是在所不惜了。”
很快兩人靠近了那處池塘邊。
遠遠的就問道一股濃郁的狗肉香氣。
幾乎是同時,兩人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李賢忍不住道:“這小子怎麼烤個狗肉也這麼香?不比宮裡的御廚差啊。”
李貞瞪了他一眼,心裡也認同李賢的話。
這味道太香了。
不是事情緊迫,他一定要大吃一頓。
靠得近了,李貞忽然怔在了原地。
李賢險些撞上,剛想問什麼,也呆在了原地。
“其實烤肉雖也講究火候,但其實大同小異,稍微有些功夫的廚師都能使得。”
賈薔一邊啃吃狗肉,一邊大侃特侃,“主要還是烤肉時候所放的醬料,我這烤肉乃賈家不傳之秘方,今日特獻給太上皇。”
“狗肉宰殺乾淨後,必須得先剔除筋膜,用匕首把肉劃拉開,關鍵就在這裡,肉的大小,要劃拉得厚薄均勻,另外這筋膜剔一定要剔除趕緊,否則吃時會有腥羶味。
最後用滷蝦油、醬油、大蔥末、香菜段、薑汁、白糖、辣椒油等十幾種作料浸泡好,再一邊烤制一邊刷蘸。這樣烤出的狗肉不僅味美爽口,營養豐富,而且能增進食慾。讓人吃了一塊還想吃第二塊,十分暢快。”
賈薔端起酒杯,“太上皇,我敬你一杯,日後還想吃這種烤肉,可以讓我來烤,也可以讓御廚用我說的法子來烤,保證味道差不了。”
太上皇舉杯和他碰了一下,笑容淡淡道:“你倒是對這些吃喝頗有研究。”
賈薔笑道:“人生在世,也就吃喝二字。不好好犒勞自己的五臟廟,都對不起來這世上走一遭。”
太上皇哈哈大笑。
遠處李貞和李賢目瞪口呆,兩人怔了半天才回過神。
“現在怎麼辦?”
李賢吞了吞口水,沒辦法狗肉也太香了。
他恨不得衝上前咬一口。
李貞忽然笑了起來,“現在看來倒是我等多心了,也是憑這小子的智慧,怎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李貞擺了擺手,帶著李賢離開了。
李賢離開時,滿腦子想得不是賈薔的安慰,而是狗肉怎嚒可以這麼香......
太上皇到底年邁,雖然貪吃卻不能多吃。
狗肉吃多了還上火。
望著醬紅色的狗肉,太上皇忽然嘆了口氣。
賈薔心知,重要的要來了。
“都說你急智,今日我瞧你,倒也是有勇有謀。”
太上皇笑了笑,“賈薔啊,你是個人才。若就這麼死了,真真可惜啊。”
賈薔冷汗就冒了出來,他乾笑兩聲,默默啃著狗肉。
“來之前,你可知我有何病?”
太上皇盯著賈薔問。
賈薔搖頭,只說不知。
“據說陳舊土是你師侄,他就沒有和你說?”
“說倒是說了一些,但並沒有說太上皇有病,只是說太上皇你平素火氣大了一些。”
太上皇指著狗肉道:“嗯,火氣大,吃了這狗肉,火氣就更大了。”
賈薔就笑說:“這等美味,若是因為火氣不火氣的緣故就錯過,那就太可惜了。”
太上皇嗤笑一聲,“想要活命就是想要活命,哪裡來的那麼多借口。”
賈薔陪笑道:“花花世界,人好不容易來一趟,只要不是太難,誰不想活得久一點呢?”
“咳咳,跟我來吧。”
太上皇捂著嘴輕咳了兩聲,隨即招了招老太監,老太監忙攙扶起太上皇。
賈薔滅了篝火,跟了上去。
宮內,賈薔給太上皇號完脈,對於太上皇的病症頓時就瞭解了。
“如何?”
太上皇問道。
“太上皇的身體非常好,沒有什麼大病。”
太上皇躺在椅子上,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不過太上皇身上卻有些小毛病,時常困擾太上皇。”
“嗯?你接著說。”
太上皇眼睛睜開,吩咐道。
“我判斷不錯的話,這病症應該年年都會困擾太上皇吧?”
太上皇的面色凝滯,半晌才點頭道:“不錯。”
“而且是入春之際,短則咳一個月,重則咳一季,但凡到夏季此咳嗽自然自愈。”
太上皇心裡震驚,他這咳嗽已經很多年了。
與賈薔所說的一模一樣,入春即咳,久治不愈,入夏自愈。
太上皇雖然每被其煩,卻也無法,只當是自然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