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算計（1 / 1）
沒想到會被眼前的賈薔給號了出來。
賈薔接著道：“此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入春之後必發咳嗽，遷延不愈，痛及兩肋，痰中帶血。”
“中。”
太上皇撫掌道：“所言不錯，可有治法？”
賈薔心說你這病要麼是自己沒當回事，要麼是治錯了方向，治療卻是簡單得很。
當下提筆寫了一個方子：“這是黛蛤散，按照劑量煎服，一日一次。”
太上皇接過，看了一會，點點頭把單方交給旁邊的老太監。
“你烤了我的狗，我接了你的藥方，咱們算是兌了。”
賈薔只得賠笑，心說這樣最好。
“聽說你屢屢讓老八難堪，是也不是？”
忽然太上皇問道。
來了，賈薔就知道這事不能就這麼過去。
“那個，也不能算吧？”
賈薔琢磨著道：“幾次發生事情，我也算是有理有據，總不能因為我是賈薔，他非說我是張薔，我不同意就是讓他難堪，太上皇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太上皇笑了笑，“若老八日後當了太子，你意下如何？”
賈薔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微臣斗膽進言，八王爺當太子，只怕事情不大妙。”
“哦，如何作解？”
太上皇面色雲淡風輕，看不出什麼表情。
賈薔心思急轉，知道在這太上皇面前，絕不能作假，否則定會被拆穿。
“於我而言，因為我得罪了幾次八王爺，日後他若當了太子，甚至皇上，只怕我無生路。”
太上皇哼了一聲，“那是你的想法，你就這般小覷皇家心胸？”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原本草芥，日後八王爺當了皇帝，怕是看都不看在下一眼，若意氣難平，只需張了張嘴微臣就小命不保。”
“相反，八王爺不當皇帝，不當太子，他還是八王爺，微臣一樣對他毫無威脅。”
“呵呵，你倒是善辯。”太上皇不置可否。
賈薔繼續道：“四王爺宅心仁厚，如任太子之位，想來會兄弟和睦。”
“你見過多少帝王子孫和睦的？”太上皇反問。
賈薔道：“八王爺勢力雄厚，四王爺日後登基，他也有保命手段。甚至會呈現一個互相平衡的結果。”
太上皇冷笑道：“一派胡言，天無二日，老八若攜勢抗衡，只怕雙方會鬥爭得更慘烈。誰是輸家，誰都是必死的一方。”
太上皇居高臨下地看著賈薔道：“假若讓老八繼位，老四等人又無勢力抗衡，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賈薔啊，你雖然有急智，但政治眼光還差些，還得學習學習。”太上皇淡淡道。
賈薔不得不承認太上皇所言有理，但賈薔同樣知道，一旦老八當了皇帝，他必死，四王爺和十三王爺也必死。
就憑他背後是四王爺和十三王爺，也該替兩人說話。
“敢問太上皇，那祁縣叛亂可知內幕？”
“哦，祁縣叛亂還有內幕？”、
太上皇眼睛微眯，射出一道精光，目光灼灼地望著賈薔。
“微臣敢保證，祁縣叛亂是八王爺一手策劃。”
當下賈薔把在祁縣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八王爺有滔天手段，微臣敢認為，只要他日後登上大統，我等斷無活路。”
“你所言可真？”
太上皇神色陰鷙。
賈薔正色道：“微臣所言有假，定遭天打雷劈。”
“如此看來，老八倒是有些梟雄手段。”
太上皇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賈薔聽在耳中，也不知道太上皇是誇還是貶李敢。
“皇上心向誰？”
忽然太上皇又問道。
“臣不知。”賈薔幾乎沒有考慮就脫口而出。
“那你說說皇上應該向著誰？”太上皇繼續問。
賈薔喉嚨發緊，自己名聲何時這麼大了？
這些問題，居然能讓太上皇來問自己。
“微臣真不知，”賈薔自不能說是四王爺，“不過微臣卻不認為是八王爺。”
“哦，為何這麼說？”
太上皇饒有興趣地問道。
賈薔正色道：“從前太子身上得知。”
這次太上皇沒有再繼續追問，沉默了半晌，揮手道：“你先退下去吧。”
出了太安宮，賈薔狠狠鬆了口氣。
冷風一吹，後背一片涼意。
緊了緊衣服，賈薔快速回府。
回到天香樓，林黛玉和尤氏姐妹都在，只有晴雯坐在凳子上嗮太陽，賈薔吩咐道：“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晴雯從未看過賈薔如此嚴肅，忙自個堵在門邊，誰也不讓進去。
坐在圓凳上，賈薔從懷裡掏出李長山給的錦囊，從裡面取出一張紙來。
小心翼翼開啟紙，只見上面寫道：“毒藥。”
望著這簡單的兩個字，賈薔悚然一驚。
聯想自己要去給太上皇治病的事情，李長山的意思很明瞭了。
他讓自己下毒殺太上皇。
幾乎是瞬間，賈薔想把這個錦囊交給四王爺或者十三王爺。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否定了自己的選擇。
“皇家無情啊。”
賈薔迅速燒掉錦囊和紙張，喃喃嘆息。
只是自己能下毒殺太上皇嚒？
今天倒是有好機會......
往後見不見得到太上皇還不好說，更別說下毒殺太上皇了。
賈薔一陣蛋疼，自己何時牽扯地這麼深了？
還是說一早皇上就把他算計進來了？
低頭看著手裡的免死金牌，賈薔完全明白皇上給他這個的意思了。
這代表著他一條命。
就算將來他因此危險了，這免死金牌一樣可以救他一命。
“皇家真要殺人，免死金牌有個屁用。”
賈薔把免死金牌往床上一丟，嗤之以鼻。
本以為是八王爺和四王爺鬥法，結果現在成了太上皇和皇上鬥法。
自己反而成了關鍵人物。
“皇上你也夠小氣啊。”賈薔自嘲地笑了笑，“我若真給你立下如此大功，一個侯爵就想打發了嚒？”
“你不能進去。”
這時門外傳來晴雯焦急的聲音。
“我是十三王爺，賈薔呢？難道連我都不能見他嚒？”
“我，我不知道，爺說誰也不見。”晴雯聲音弱了下來，“要不我去給你稟報？”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