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撞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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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勸道:“一起去大家一起樂呵樂呵,俗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還是一起去吧。”

香菱啐了一口,心說,寶二爺真是個憊賴貨,都說不去了,哪有強行讓去的。

跟你去玩,爺那邊怎麼辦?

“就不去了,我過來有些事情,回頭該回去呢。”

香菱怕賈寶玉硬要薛寶釵也去,上前主動拉著薛寶釵的手臂,說道:“寶姑娘,咱們走吧。”

“哎,可不能都不去。”

賈寶玉攔住兩人,“香菱不去,寶姐姐可得去。顰兒還說起你呢。”

薛寶釵找不到賈薔,正著急,聞言道:“就不去了,你先回去,明日我再過去說說。”

“不行,”賈寶玉奉命前來,拍著胸脯保證,哪裡就能這樣回去,“趕緊走,否則少了寶姐姐,可不熱鬧了。”

“我身子不舒服,不去了,要回去休息。”

言罷,不等賈寶玉說話,拉著香菱往梨香院去。

賈寶玉就像是牛皮糖一般,不依不撓,

薛寶釵好言相勸,再三之下,賈寶玉依舊不依,心裡也是不悅,冷聲道:“說了身子不舒服,還得去陪你玩不成?你府裡丫鬟那麼多,你待她們又好,隨便拉一個湊數,何苦來為難我?”

賈寶玉頓時愣住了。

“你且回去吧,就說我身子不舒服。”

賈寶玉見她生氣,訕訕而回。

香菱笑嘻嘻道:“寶二爺還像之前那般。”

薛寶釵拉著她手掌,輕聲道:“薔哥兒呢?”

“在這!”

賈薔從牆角走出來,笑道:“差點被發現,還好某人眼中只有漂亮的姑娘,沒把我放在眼中。”

薛寶釵心中感激,知道他躲避賈寶玉,是為了自己。

“走吧。”

幾人一道進了梨香院。

只進了梨香院,薛寶釵讓人把遠門關上,才算鬆口氣。

“逍遙侯來了。”

薛姨媽那日見了賈薔的威風,今日又得他相助兒子婚姻大事,對於賈薔倒是沒有任何不滿,只有感激。

賈薔急忙行禮回話,讓他叫自己小薔即可。

薛姨媽見他當了逍遙侯,仍舊如此有禮,不由更是歡喜。

忙熱情招呼他進門。

此時一張大桌子上,早已經備好冷盤,待眾人坐下,薛姨媽讓人上熱菜。

薛蟠和薛姨媽一左一右作陪,言笑晏晏,氣氛頗為歡快,卻是誰也沒有提及那日在東府的事情。

按說賈薔行事也會被人嚼舌頭,畢竟那賈珍是前寧國府之主,如今死了差點連出殯的地方也沒。

但這事是上面做主,皇上聖旨已下,誰又敢再嚼舌頭?

只倒賈珍是倒黴罷了。

薛姨媽是會客高手,薛寶釵更是會喝能談說笑,桌子上氣氛熱烈,不覺間,薛蟠已經喝得面紅耳赤。

“我去方便一下。”

薛蟠討了個空,起身往外去。

到了院外,暖烘烘的身子經冷風一吹,頓時冷得他縮緊了衣服。

幾步來到門邊,便看到鶯兒和一個貌美無比的小娘子正說說話。

那小娘子不是香菱還能是誰?

薛蟠一愣,身子更熱了。

他早知香菱美麗,否則也不會花費那般功夫得她。

只是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香菱竟是如此美麗,簡直把整個西府的女人都比了去。

薛蟠喝多了酒,腦袋本就迷糊,加上本人喝酒上頭就會犯渾,急色之下,頓時上前就要去抓香菱。

“香菱?你生得愈發好看了。”

香菱嚇了一跳,“啊”的一聲,就往屋子裡跑。

“跑,跑什麼?”

薛蟠嘿嘿笑著,追進了屋子裡。

“混賬東西!”

薛姨媽嚇了一跳,今日見了香菱比以往更加美麗,連丫鬟的衣服都不穿了,只以為當了賈薔的房內人,剛才喝酒時還說香菱跟了賈薔是福氣。

哪知下一刻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生怕賈薔生氣,起身一巴掌抽在薛蟠的臉上。

薛蟠被一巴掌抽醒了,捂著臉愣了一會,忽然想明白什麼。

但因為在賈薔面前,被抽了巴掌,面子上過不去,冷哼一聲,轉頭衝出房間。

薛姨媽叫了兩句,也不見理會,轉頭賠笑道:“薔哥兒,你別往心裡去。這小子喝了酒就犯渾,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

“沒事吧?”

賈薔叫來香菱,溫聲問道。

香菱搖搖頭,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薛寶釵見氣氛尷尬,說道:“回頭我讓他來道歉。”

賈薔淡淡道:“今日沒發生什麼還好,若明日那夏小姐面前,他在喝成這樣,耍了酒瘋,人家夏小姐怕是受不得他這脾氣。”

他本就想讓夏金桂來管管薛蟠。

“我去把他叫來,”薛姨媽起身往外去,“今日不把這事情弄明白,我看他也不配人家夏小姐。”

“薔哥兒——”

薛寶釵心懷愧疚,還想說什麼,被賈薔打斷了,“不必如此,此事就這麼算了。不過以後還是得多注意才是,香菱以後是我的女人。”

這最後一句話,薛寶釵聽得一愣。

香菱也是呆住了,隨即漲紅了臉,又驚又喜,羞得把腦袋垂得低低的。

薛寶釵回神,拉過香菱的手臂,微笑道:“恭喜好妹妹了,以後跟著逍遙侯也是有身份的人,方才那事啊,若在發生,你就給我狠狠踢他。他喝多了,腦子不利索,斷然打不過你。”

香菱更加忸怩,憨笑著不答話。

“進去!”

梨香院內,薛姨媽一腳踢在薛蟠的屁股上,今日她也是氣得急了。

單不說賈薔如今的身份,今日人家幫了你,你請人來道謝,倒是惦記上了人家女人。

擱誰不生氣?

雖然薛姨媽眼中,香菱不算什麼。

但那也得看在誰身邊,在薛蟠身邊,她就是打罵因為無所謂。

可在賈薔身邊,問題就大了。

“幹嘛?”

薛蟠不情不願,“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是賈薔!”薛姨媽氣道。

“我知道,但那也是香菱!”

薛蟠哼了哼,“之前本來也算作我女人,你們給送了出去,我想摸他一下怎麼了?”

啪——

薛姨媽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當你逛窯子啊?人家現在是逍遙侯女人,就你現在這樣,你也配?”

薛蟠酒精驅使下渾身發燥,喘著粗氣滿臉不服。

薛姨媽深深吸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警告你,平素你胡來沒什麼。但今日你必須給我道歉!你當他是你好兄弟,就能亂來?逍遙侯啊,你到了別的侯爺府邸,你敢碰他們的女人?”

說完,氣不過,又狠狠踢了這不成器兒子的小腿一下。

薛蟠被連打帶罵,尤其是最後一句話,頓時清醒了不少。

只是面子上依舊掛不住。“

“去道歉!”薛姨媽指著屋子裡。

“我——”

“去!”

薛蟠轉身往屋子裡走去。

薛姨媽罵了聲不成器的東西。

賈薔如今聲譽正隆,薛蟠運氣極好,好不容易得人家看不得起,若是因為這樣的事情折了兩家關係,薛姨媽是萬萬不願看到的。

“薔兄弟,我道歉。”

薛蟠進了房間,低頭認錯。

“嗯。”賈薔道,“下不為例,薛大叔,今日之前我已經和你說了,你有了喜歡的人,那些壞習慣就該去掉,戒掉。你今日能發酒瘋,明日就能當著那夏小姐面前發酒瘋,你說到時候人家怎麼看你?”

“我真錯了,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薛蟠舉起手掌發誓。

賈薔擺手道:“別跟我發誓,你今日醉仙樓時剛向我保證,這不回來你又忘了?”

薛蟠又羞有愧,“我這次是認真的。”

薛姨媽也幫著說話,又叱罵了薛蟠幾句,讓薛蟠敬酒幾杯,這事才算抹了過去。

吃了一會,賈薔也有些喝多了。

“我該走了。”

賈薔摸著腦袋,說道:“喝得有些多,回去睡了。”

薛姨媽看了眼醉醺醺的兒子,只得讓女兒去送,“薔哥兒下次再來玩,我們這房門永遠為你開著。”

“一定。”

賈薔腳步虛扶,到了院外,正要叫薛寶釵回去,就聽到門外傳來賈寶玉的聲音。

“我真是叫不來,好妹妹你面子大,定能把她叫去。”

“你別埋汰我,寶姐姐身子不舒服我來看他,怎在你眼中卻是叫人來著?”這是林黛玉的聲音。

薛寶釵和賈薔對視一眼,賈薔迅速躲在院門後面,示意她不要出聲。

香菱呆呆地指著自己。

賈薔示意她不要多說話。

院門聲響起。

薛寶釵給香菱使了個眼色,香菱會意,急忙回頭衝向內屋。

“好姐姐,我瞧見你了,快快開門。”

賈寶玉急切的聲音再次響起。

薛寶釵順勢開門,左邊的一扇門朝裡,恰好擋住了賈薔。

“你怎還來?”

薛寶釵捂著額頭,“我已告訴你,身子不舒服得緊。”

“寶姐姐,你可莫要冤枉他。”

林黛玉笑著從賈寶玉身後走出,拉著薛寶釵的手臂道,“是我讓他帶我來看看你,聽說你不舒服了。”

薛寶釵強笑道:“感染了些風寒,也不是大事兒。”

“那可不能著涼,趕緊進去吧,吹不得風。”說著推薛寶釵往裡。

薛寶釵芳心叫苦,本想多耽誤兩人一會,好人裡面準備準備。

不曾想說的話,反倒要提前進去。

眼下也只能一步一步看著辦了。

一群人進屋去。

紫鵑見鶯兒也不關門,便搭把手來關門,於是和賈薔大眼瞪小眼,幾乎驚撥出聲,被賈薔捂住了嘴巴。

“噓!”

賈薔食指豎在自己的嘴巴上,見紫鵑點頭才放開她。

紫鵑咋見賈薔,欣喜交加,待反應過來頓覺不對,警惕道:“薔......侯爺怎在這?”

賈薔拉著紫鵑的手臂,躡手躡腳欲往外去,打算先出門再說。

“紫鵑,你和誰說話?”

賈寶玉聲音自身後傳來。

賈薔心道苦也,他倒不是不怕被發現,但被發現難堪的是薛家。

當下也不管不顧,鬆開紫鵑手臂,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紫鵑一時看得呆了。

“紫鵑,問你話呢。”

賈寶玉小跑過來,望著院外,神色好奇。

“沒,沒誰。”

紫鵑也知此事影響不好,結結巴巴敷衍。

林黛玉回頭幾步,說道:“進去吧。”

賈寶玉道:“剛才有個男人和紫鵑一起,也不知是誰。”

林黛玉道:“是誰也要和你說?”

賈寶玉訕訕,只能住嘴不語,臉上疑惑未去。

進了屋內,賈寶玉見屋子裡杯盤狼藉,顯然有人在此吃飯。

心下頓時留了下。

趁著林黛玉和薛寶釵等人進屋,他坐下推了推趴在桌上睡覺的薛蟠。

“薛大哥?薛大哥?”

薛蟠只咕噥了兩句。

賈寶玉靠近一些,一股酒氣撲鼻而來,惹得他差點嘔吐出來。

強忍噁心,賈寶玉道:“薛大哥,方才你與誰一起吃酒?”

“我,我薔兄弟。”

薛蟠醉意朦朧,昏昏沉沉,唇齒不清地嘀咕道。

“誰啊?”賈寶玉沒聽清楚,不由再問。

“我薔兄弟!”

薛蟠這次說得卻是清楚了些,只聽得賈寶玉一陣發呆。

他沒想到素日端莊文靜的寶姐姐,居然和那賈薔攪和在一起。

方才不跟自己去,想來也是為了賈薔拂了自己的邀請。

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越想越生氣。

砰——

賈寶玉拍案而起,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薛寶釵等人一起出來,看著賈寶玉。

“寶姐姐,你怎能與那賈薔來往?”

賈寶玉越想越氣,渾然不覺薛寶釵的尷尬,大聲道,“這畜生草菅人命,害死了珍大哥不說,還霸佔去了寧國府,老祖宗可是說了不許與他來往。”

薛家母女臉色都變了,作聲不得,知道定然是薛蟠無意中洩露了天機。

“又說胡話。”

林黛玉上前用手指戳了賈寶玉額頭一下,“哪裡來的薔哥兒,你在這裡亂扯什麼?“

賈寶玉叫道:“薛大哥說的,還能有假不成?”

渾然不顧林黛玉給他使眼色。

“是了,我們與他來往,你待說什麼?”

薛寶釵見媽媽臉色慘白,不知所措,不由得拉住了媽媽的手臂。

“你,你知他是什麼樣的人,又知老祖宗不容許來往,怎還能.....?”

“還能什麼?”薛寶釵冷笑道,“我還能與他有仇不成?為何就不能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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