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公主有旨(1 / 1)
“你輩分高過他,怎反倒他當了你大哥?”薛姨媽一臉恨鐵不成鋼,“平素什麼都比不過人家,如今連稱呼反著喊,瞧你那點出息。”
薛蟠張了張嘴,有心想解釋兩句,卻也明白自己有些下作了。
“媽,其實忘了告訴你,這段時間,那夏家的事情都是薔哥兒幫我搞定的。”
“你不說我也知道,還能指望你不成?”薛姨媽瞪了他一眼,“但這稱呼絕對不能亂來,你自甘下賤,也會讓人瞧你不起,懂不懂?”
“兒懂了。”
薛蟠垂下腦袋,老老實實地認錯。
薛姨媽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隨即轉頭看向薛寶釵,“女兒啊,你那事又是怎麼回事?”
薛寶釵道:“女兒沒事。”
薛姨媽道:“怎麼就沒事了?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你對於賈薔怎麼看的?”
“媽。”
薛寶釵羞紅了臉。
“你別媽媽的,我可告訴你,婚姻這事要自己做主,只有自己勇敢一點,才能過的幸福,”薛姨媽掃了眼兒子,“你瞧瞧你哥哥,雖然不著調,但這次能娶到那夏家小姐,就是他的本事。”
薛寶釵被說中心事,沉默不語。
薛姨媽嘆了口氣,“媽知道你的心裡想法。不過那薔哥兒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你若是真能嫁給他,我想應該能過上好日子。再則他的身份,也不算辱沒了你不是?”
薛蟠咂咂嘴,心說:媽媽這話可真敢說,你沒落的皇商世家,人家新晉侯爺。
明明高攀了好不好?
“女兒心裡很亂,也不知道該怎麼想。”
薛寶釵沉默半晌,輕聲道,“薔哥兒確實是一等一的偉男子,家世更不必多說了,女兒遠遠比不過。”
看向薛姨媽,“媽媽,女兒拉不下臉。薔哥兒極好,可女兒真配不上啊。”
薛姨媽大喜,臉蛋板起來,說道:“怎麼就配不上了?他要是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那就配得上。否則生世再好,那也白搭。女兒你花容月貌,我看就很不錯。”
薛姨媽的信心,完全來自賈薔對於薛家的態度。
薛寶釵心裡不高興,她對自己的容貌自信,但不喜歡別人因為容貌才喜歡她。
因此她家雖然富有,但一直穿著非常樸素,化妝也只是薄施粉黛罷了。
只是薛姨媽的話,卻也讓她沒法反抗。
再說些什麼,就成了哥哥那般,屬於抬槓了。
見女兒沒有吱聲,薛姨媽微微一笑,只當女兒不好意思,轉頭對薛蟠道:“兒啊,你的婚姻大事是薔哥兒幫你,但你妹妹的婚姻大事,可就指望你了?”
薛蟠頓時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指望我?”
薛姨媽皺眉道:“不指望你,指望誰?你跟著薔哥兒,就一點有用的沒有學到?再說你與他相熟,在邊上為你妹妹說話都做不到?”
“我能做到。”
薛蟠也不知道說什麼,那就說好聽的吧。
“不過媽,明日薔哥兒要去揚州,讓妹妹也去吧?”
薛姨媽微皺眉頭,看向女兒,“你覺得呢?”
薛寶釵在感情上,其實麵皮並不多厚,此時見媽媽和哥哥談著自己的事兒,她面頰發熱,只想趕緊回去。
“我不去,我去算什麼?”
薛寶釵搖搖頭,賈薔去給林黛玉父親看病,自己去委實沒有什麼理由。
“這不是理由不是理由的問題,”薛蟠像是開竅了一般,“關鍵是那林黛玉也去,你不去,到時候人家兩個成了,你哭得機會都沒了。”
薛寶釵大羞,說道:“那是我的事兒,你才哭呢。”
薛蟠呵呵笑了笑。
薛姨媽認真道:“女兒啊,本來我也不準備讓你去,畢竟人家家就在邊上,他不在你平素去一去,其實呢,效果也不錯。”
“可現在黛玉也去,你就得斟酌斟酌了。”
想起林黛玉,薛姨媽認為是個絕對的勁敵,“咱們和人家比,可一點優勢沒有。你去了總算有些機會不是?”
“媽——”
薛寶釵拉長了音調,“你們都讓我去,可我以什麼理由過去?你女兒難道臉皮都不要了,就眼巴巴地過去?這也太明顯了吧?”
“當然不能直接說。”
薛姨媽回頭看了眼兒子,若有所思,半晌搖搖頭,“不行,也不能讓你哥哥去說。都太明顯,反倒顯得我女兒上趕著一般。”
薛寶釵一臉無奈,轉身道:“我先去了,薔哥兒還在,不能一直沒有人。”
不等後面媽媽和哥哥說話,薛寶釵逃也似地飛奔出門。
薛姨媽靠在床上,看了看兒子。
薛蟠也看著薛姨媽,兩人大眼瞪小眼。
薛姨媽嘆了口氣,這蠢小子,不是賈薔,哪能娶到那夏家千金。
只是女兒這事又該如何操辦呢?
機會就在眼前,薛家改變家族命運的機會如果這個時候不把握住,那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忽然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薛蟠想走,見母親神色變來變去,就道:“媽,你還頭疼不?我先出去了?”
薛姨媽沒好氣道:“一會把你妹妹喊過來。”
“哎。”
出了門,薛蟠鬆了口氣。
走了沒幾步,來到西廂房,往裡瞧了瞧,裡面卻是沒人。
他一愣,小妹和薔哥兒人呢?
正遲疑,就看到妹妹從前院走了進來。
在和鶯兒竊竊私語。
“媽喊你過去。”
薛蟠忙了半天,又在夏家吃了酒水,身體疲乏,雖然想為薛寶釵想辦法,但實在太困了,說完打著哈欠,懶洋洋地睡覺去了。
————
翌日,凌晨。
賈薔早早起床,想了想,把之前林黛玉送給自己的平安符戴上。
隨便吃了些早餐。
便戴上週武和楊千鈞等人,一共十名家丁,在寧國府正門後等候。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一群護衛簇擁著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等靠得近了,賈薔才發現身後還墜著兩輛馬車。
“侯爺。”
最前面的那輛馬車徑直路過,並沒有作任何停留。
第二輛馬車車簾卻掀開了,露出一張秀美的面龐,正是林黛玉。
“林姑姑,早啊。”
賈薔笑著打招呼。
黛玉微微一笑,輕聲道:“就麻煩了。”
賈薔擺擺手,“早點出發吧。”
說著掃了眼最後面的馬車,隨即登上馬車,吩咐馬車啟動。
路途遙遠,賈薔打算等出了城,就找個機會進入黛玉的馬車。
否則一路上豈不是要無聊死了?
一行人一路出了城門,投揚州而去。
時間飛快,轉眼到了中午。
賈薔正想著吃飯,就看到領頭的馬車停下。
接著一個面容俊美的年輕男子跳下馬車,正是賈璉。
賈薔嘴角微揚,沒想到自己來了,這賈璉居然還是跟著來了。
倒是有趣。
“停車休息吃飯。”
賈薔喚來楊千鈞,讓他吩咐下去。
兩隊雖然是一樣的目的,但隊伍卻涇渭分明。
林黛玉那邊有二十多人,賈薔這邊一共十一人。
在官道上,一個隊伍靠在一邊,蹲在路邊吃飯。
這時一名丫鬟小跑過來,笑著道:“賈侯爺,姑娘請你過去呢。”
來人是紫鵑。
賈薔起身拍了拍屁股,見她手中沒東西吃,問道:“吃了沒?”
紫鵑抿嘴笑道:“還沒,等姑娘吃完,我才吃呢。”
賈薔笑了笑,幾口把東西吃完,大步走向第二輛馬車。
“林姑姑。”
到了馬車旁,賈薔喚了一聲。
車簾拉開,林黛玉露出一張美麗的臉蛋,笑道:“這一路上,侯爺可還習慣?”
賈薔笑道:“不是第一次出遠門,這點路程還受得了。”
林黛玉看了眼最前面的馬車,想了想,輕聲道:“薔哥兒,你進來。”
賈薔頓時口乾舌燥,暗罵自己沒出息,輕輕“嗯”了一聲,儘量面色平靜地上馬車。
剛從後面開啟馬車後車簾,賈薔頓時一愣。
卻見薛寶釵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薔哥兒,很吃驚嚒?”
薛寶釵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賈薔又驚又喜,急忙問道:“薛姑姑怎來了,也不與我打招呼?”
薛寶釵微笑道:“顰兒一路無聊,我也跟過去照顧照顧。”
賈薔上了馬車,只覺得滿口馨香。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時不知該坐在左邊還是坐在右邊。
二女也像是看好戲一般,都不說話,瞧他選擇。
賈薔微微一笑,撩起袍子,走到最裡面,坐在兩人中央。
待他坐下,黛玉輕聲道:“外祖母吩咐璉二哥護送我前往揚州,一路上,少不得要接觸,還望薔哥兒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與他計較。”
榮國府的一些所謂的秘聞,林黛玉也知道。
傳聞王熙鳳與賈薔關係不清不楚。
林黛玉自然不信。
但她知道賈璉因這事兒與賈薔鬧過矛盾,很不愉快。
如今兩人碰到一起,林黛玉害怕兩人會再打起來。
“林姑姑放心,我賈薔向來奉行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賈璉不惹我,我自然不會惹他。”
黛玉道:“他不會招惹你的。”
“但願如此吧。”
賈薔其實不太願意讓賈璉跟著,一路上礙事。
但人家都已經來了,林黛玉不發話,他也不好多說。
林黛玉鬆了口氣,只要兩人不打起來,一切都好說。
林黛玉不怕賈薔有事,她擔心的是賈璉。
賈璉帶來不少家丁,看著人數多,只怕和賈薔手下那些人打起來,怕是不夠塞牙縫的。
打起來,賈璉吃了虧,她也左右為難。
因此才找來賈薔,說清楚此事。
行路半天,二女雖精神奕奕,但此時午間,賈薔也不多待,讓兩人趁機多多休息,好下午趕路。
果然一路行走,兩天內,賈璉和賈薔一句話沒說。
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安寧。
“今晚在碼頭休息一晚,明日咱們坐船南下。”
賈薔找到林黛玉和薛寶釵,告訴兩人。
大運河,一條路直通神京和揚州,做水路非常方便。
這兩日行程較慢,在光是在京都,就花費了兩日的時間。
若是以此速度,賈薔擔憂真要到了,林探花怕是要涼。
乘船南下速度將會快上很多,不到半個月應該就能到達揚州。
“乘船最好,坐馬車太過顛簸了。”
二女神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林黛玉,臉色非常蒼白。
“晚上好好休息。”
賈薔也不多打擾,囑託完,就離開了。
他剛剛下樓,就看到一隊人馬飛速而來。
看著卻是宮中之人。
“侯爺,宮裡來人找你。”
楊千鈞出現在樓下,大聲叫道。
“知道了。”
賈薔眉頭微皺,不知道宮裡來人找自己做什麼。
快步下樓去了。
“顰兒,你聽見了嚒?”
房間內,薛寶釵輕聲問道。
“聽了。”
林黛玉面露疑惑,“好像是說宮裡來人找他。”
說著臉上流露出擔憂之色。
薛寶釵也憂心忡忡,她承認自己有私心。
昨日拉不下臉來去找賈薔,只能去和林黛玉說,假裝才知道林黛玉要回揚州。
便也提議一通跟過去,陪伴與她。
但目的還是賈薔。
只是有些說不出口罷了。
如果賈薔忽然回去,去不了揚州,只怕弄巧成拙了。
兩人各有心思,彼此看了一眼,一起出門,來到門外的樓道上,朝樓下去看。
果真見十幾匹快馬在樓下。
十幾名侍衛,護著一名太監,杵在下面。
正是宮裡來人了。
“賈侯爺。”
賈薔下樓,就看到一名不認識的年輕太監,笑眯眯地迎上前來。
賈薔拱拱手,笑道:“不知道內侍光臨,有何公幹?”
那內侍笑著道:“公主殿下有旨,賈侯爺請看。”
言罷,也不宣讀,把那聖旨交給了賈薔。
看著聖旨,賈薔瞳孔微縮,沁園公主居然用聖旨來傳達訊息。
這太監雖未宣旨,但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點點頭,賈薔鄭重接過聖旨。
待賈薔接過聖旨,那太監又笑道:“公主殿下聽聞賈侯爺出京,特命我趕來。”
賈薔不明所以,開啟聖旨一瞧,聖旨上只有兩個字:速歸!
賈薔盯著兩個字看了半天,重重嘆了口氣。
收好聖旨,賈薔笑道:“有勞內侍了。”
“不敢,奴才孫浩,”孫浩討好地笑了笑,隨即輕聲道,“賈侯爺,不知您何時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