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抄家(1 / 1)
賈薔接過看了看,也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姑蘇舊土。
朱望春看出他的疑惑,忙道:“賈侯爺儘管放心,這便是姑蘇的土壤,如假包換。”
“謝了。”
無論是不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收下土壤,賈薔和朱望春談論周家父子的事情。
朱望春聽了後,沉吟半晌,才道:“侯爺還是小心為妙,這周家在揚州城根基頗深,幾乎無人敢惹他們。”
賈薔笑道:“朱知府也管不了他們?”
朱望春苦笑道:“我不過一個知府,真拿下他,我這知府也不用幹了。”
他左右看了眼,低聲道:“周家朝廷上有人。”
把頭縮了回去,朱望春又道:“有道是縣官不如現管,前幾任知府這周家都是風生水起,要剷除他們?何止是難啊。”
離開朱望春府邸。
賈薔徑直回到了林府。
“薔哥兒。”
黛玉見了賈薔,忙迎接出來。
“伯父感覺如何了?”
賈薔隨口問道。
“精神尚好。”
黛玉眼珠一轉,忽然道,“你怎喊了伯父?”
賈薔哈哈笑道:“不喊伯父喊什麼?以後也不喊你姑姑了,怪生分的。”
黛玉杏眼圓睜,“我便是你姑姑,怎還能改了?”
“能改就是能改,你多大?”
不等黛玉說話,賈薔接著道:“反正我是不願意喊爺爺什麼的,平白把人喊老了。”
黛玉心情很好,掩唇輕笑道:“誰讓你輩分小兒。”
賈薔嘿嘿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與賈府沒了關係,他們也不認我,還把我逐出了族譜。我喊你姑姑,是因為西府的那位,先如今我與他無關了,你說這親戚關係還在麼?”
黛玉細細一想,倒也是這般說法。
她假裝生氣道:“你愛喊就喊,不愛喊拉倒。”
賈薔眼神灼灼,道:“得改了個稱呼。”
黛玉何時見他這般看著自己,面頰止不住發燙,低聲道:“你,你想喊什麼?”
“你多大?”
黛玉啐了一口,“才不告訴你。”
“哈哈,你不說就比我小,以後你就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
“放屁!”
黛玉嗔道:“你當我是雲丫頭?明明是你姑姑,最後你倒是成了別人的哥哥,瘋了一般。”
“你不懂,人家那是聰明。”賈薔認真道,“我當了她哥哥,她有了一個當侯爺的哥哥,你說這事好事還是壞事?”
“平白亂了輩分,才不管它是好事還是壞事。”
黛玉不想再糾纏,轉身往裡走,“進來看看我父親吧。”
賈薔心裡可惜,雖然和林黛玉斗嘴很好玩,但他更喜歡聽她叫自己的哥哥。
進了門。
林如海躺在床上衝他笑,賈薔老臉一紅。
頗為尷尬,也不知方才那些話這老頭聽沒聽去。
他忙取出袖口裡的姑蘇舊土,“這是我取來的藥引,等過兩日煎服,伯父的身子應該就會好起來。”
“勞煩侯爺了。”
林如海咳嗽兩聲,雖然精神好了不少,但賈薔看得出來,林如海的身體健康更差了。
黛玉伸手接過賈薔手中的裝土袋子,賈薔也沒阻攔,鬆手給她了。
坐下後,賈薔給林如海把脈。
果不其然,林如海的身體狀況愈發糟糕。
堅持不了多久了。
賈薔默不作聲收回手,林如海也不問,只是與他閒談。
賈薔不由看了眼林黛玉。
“黛玉,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話想與侯爺說。”
“女兒告退。”
似乎是回了家,林黛玉心情很好,衝著賈薔微微一笑,轉身出門去了。
“侯爺有話但說無妨。”
賈薔開門見山道:“昨夜之事,不知林伯父可否知道?”
“昨夜之事?”
林如海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賈薔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林如海聽罷,頓時大怒,“這周家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魚肉百姓,腐敗官場,勾結暗地勢力,竟......咳咳——”
賈薔忙輕輕在林如海身後拍打,“這次我用身份驚退了他的狗腿子,並且索要藥引。只是這藥引他們可能拿不出,我威脅拿不出就治罪他們,林伯父覺得他們會作何反應?”
林如海一愣,“索要何物?”
“千年人參一枚。”
林如海面色微白,喃喃道:“我,我這病需要那等貴物?”
賈薔笑了笑,“那玩意對你的身體大有裨益,可是寶貝啊。”
林如海苦笑道:“那是吊命之物,我焉能不知?只是這等貴物可遇不可求,便是那周家只怕也取不出。”
“假如他們能拿的出,可會拿出?”
林如海沉吟再三,搖搖頭,“我也不確定,這千年人參,也算是無價之寶了。”
賈薔點點頭,有市無價的東西,似周森那等人物,定然是眼饞的。
“假如拿不出,他們會怎麼樣?”賈薔又問。
林如海皺著眉頭,輕嘆道:“這周家行事風格詭異,想來也不會束手就擒。侯爺啊,你得小心一些。”
“誰可信得過?”
賈薔明悟,周家在揚州城的實力,遠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
本以為林如海會說朱望春,沒想到林如海卻說了另外一個名字。
“曹軒曹都監,此人與周家有仇。”
“我知道了。”
賈薔起身打算離開。
“你打算做什麼?”
林如海問。
“把周家父子拿下。”
賈薔本認為周家父子會看在自己的身份上,不會有什麼異動。
但和林如海聊天后,他決定把一切危險滅殺在萌芽階段。
經歷過皇城驚變後,賈薔不願意再讓任何危險能威脅到自己。
即使周家父子真不會對付他。
“你小心一些。”
林如海眼中異彩連連。
賈薔是侯爺,與揚州城其他人沒有那樣這樣的牽扯。
若是由他來對付周家,再好不過了。
當然,林如海最看重的是賈薔的身份。
這兩日,女兒黛玉已經三番兩次,在他面前誇讚賈薔。
讓林如海對於賈薔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這小子就算滅了周府,只怕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關好門,賈薔沒走幾步,就看到林黛玉捧著那袋土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舉起那袋土,“賈薔,你用這袋土騙我父親?”
“我的親姑奶奶哎。”
賈薔嚇了一跳,忙伸手奪過那袋土,“這玩意可是寶貝,是你故鄉的土,專門治病的。你給弄沒了,你父親可真就沒得治了。”
黛玉面頰一紅,不好意思道:“我,我以為你拿這玩意騙我父親,哄他高興呢。”
賈薔繫好袋子口,“騙他有什麼好處?最後出了問題,不一樣被你責備?”
黛玉愈發過意不去,“我給你道歉。”
“免了,”賈薔收好袋子,笑呵呵道,“你真想道歉,不如喊我一聲哥哥來聽。比那道歉管用多了。”
“呸!”
黛玉俏臉一紅,啐了一聲,“你好歹是堂堂侯爺,怎與那流氓一般?”
賈薔笑道:“我倒是希望我就是流氓。你要知道流氓能解決很多事情。”
“懶得理你。”
黛玉低著頭越過他,推開門進了父親的房間。
賈薔離開林府,再次回到朱望春府邸。
見賈薔去而復還,朱望春忙迎出來。
“不知侯爺.......”
“免了,免了,”賈薔把他攙扶起來,熱情道,“這次過來還想麻煩朱知府一下。”
朱望春對於賈薔的親熱,非常受用,忙道:“侯爺有何要求,但說無妨。”
“我要見曹都監。”
“曹軒?”朱望春幾乎脫口而出。
“不錯,”賈薔笑道,“還望朱知府引薦一番。”
朱望春深深看了賈薔一眼,起身道:“賈侯爺稍待,我這就派人去請曹都監前來。”
朱望春的速度很快,賈薔沒等多久,一個黑壯大漢就來了。
只是朱望春沒有跟來。
“末將拜見逍遙侯。”
曹軒拱拱手施禮。
“曹都監快快免禮,”賈薔笑道,“早聞曹都監大名,今日一見過然不凡。”
曹軒笑道:“逍遙侯羞煞末將了。末將微名不足一提,倒是逍遙侯大名,我等可是如雷貫耳。”
“快快請坐。”
兩人坐下,交談了一會,賈薔大致摸清楚了曹軒是什麼樣的人。
直性子,不懂拐彎抹角,但絕非奸邪之輩。
“曹都監,我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著與你幹一番大事。”
曹軒笑道:“逍遙侯請說。”
“誅滅周家!”
曹軒猛地起身,震驚地望著賈薔。
賈薔笑道:“曹都監莫要慌亂,若是覺得不妥,就當某沒說過此話。”
曹軒面色變了又變,沉眉道:“不知逍遙侯是奉旨而來,還是......”
“是我自己的意思,”賈薔端起茶杯,不鹹不淡道,“我方來揚州城,這周公子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見面禮,險些喪命。有道是來往不往非禮也。聽說他周家鉅富,我也想著弄但錢財花花。”
曹軒正色道:“敢問逍遙侯,可打聽過周家?”
“若不打聽過,又何必叫曹都監親自過來?”
曹軒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冷聲道:“既然逍遙侯看得起我,那我便是豁了這條命,也要讓那周家好看!”
“合作愉快。”
賈薔也不多問,伸出拳頭。
曹軒一愣,到底反應奇快,迅速與他撞了一下。
“合作愉快。”
當天晚上,曹軒點起五百兵卒,與賈薔等人一同殺向周府。
此時周府燈火通明。
周家父子面色陰沉地坐在一張圓桌旁,氣氛沉默。
“父親,人家要殺上門了,咱們可到底如何,父親早拿決定才是。”
周森深深嘆了口氣,喃喃道:“逍遙侯這是要趕盡殺絕啊,我到底小看了他。”
他身後一名黑衣壯漢道:“這賈薔在祁縣頗有功勳,是有真本事的人。但這次他前來揚州城,不過帶了十名護衛。要對付他倒也不難。”
“怕就怕他是引蛇出洞。”
周森深深皺眉,“到時候我等若是反抗,他胡亂給我等加一個罪名,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殺了他!”
周勝仁恨死了賈薔,直欲殺之而後快。
“周爺還需早做打算,否則等他們真進來拿了人,一切可就遲了。”
黑衣大漢提醒。
周森眉頭依舊緊鎖,半晌才道:“你帶勝任先走,我來會會逍遙侯,看他到底待如何。”
“若是他真不分青紅皂白抓了周爺如何是好?”
周森面露狠色,“我若是有了三長兩短,你們儘管放手去做,不要留手。”
“公子,走吧。”
黑衣大漢看向周勝仁。
“父親我.......”
“滾!”
看見這惹是生非的兒子,周森就一陣氣惱。
這次踢到了鐵板,讓他非常生氣。
周勝任面色變了變,“父親保證。”
與黑衣大漢一前一後離去。
賈薔帶人包圍了周府,與曹都監一起走了進去。
周府雞飛狗跳,眾人見了官兵,紛紛嚇得四處躲藏。
曹軒嘿嘿冷笑,“若是不心虛,不做虧心事,何意這般鬼鬼祟祟。”
賈薔微微一笑,他已經看到了坐在正堂裡的周森。
只他一人。
“周大財主,許久不見啊。”
賈薔滿臉堆笑地走進去,打招呼。
周森似乎才看見賈薔,臉上一片詫異,忙起身迎接出來,“不知賈侯爺駕到,草民有失遠迎,還望侯爺恕罪。”
賈薔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道:“我也不與你廢話,只問你那千年人參找到沒有?”
周森乾笑道:“正在讓人加緊找。”頓了頓,輕聲道,“侯爺,這時間尚未到呢,時間到達之前,一定可以找到。”
賈薔敲了敲桌子,“說說看,有那些措施,避免你到時候找不到。”
周森面色微變,沒想到賈薔這麼步步緊迫。
他現在都不知道,賈薔到底想要幹什麼。
“整個揚州城,所有的有權有勢的人,我都已經派人去找了,”周森諂笑道,“另外揚州城周邊,我也派人出去詢問。本打算去其它地方看看,只是時間緊迫,來不及,就沒去。”
“你說一定能找到,信心從哪來的?”賈薔似笑非笑地盯著周森。
周森何時被逼到這種地步,見賈薔語氣愈發不善,聲音也不由得冷了下來。
“賈侯爺,我周某說話算話,說在時間內能找到,就一定會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