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知所謂(1 / 1)
楊千鈞瞪了那兩人一眼,揮手道:“帶上去療傷。”“沒事吧?”
重新上樓,賈薔見二女神色不好看,笑著問道。
“沒,沒事。”
黛玉搖搖頭,“明日讓朱伯伯派些人來吧?要是那些人再來,也好有個對應之策。”
“再說吧。”
賈薔簡單安慰了兩句一會,讓她們進屋休息。
翌日。
朱望春親自找來了。
“賈侯爺,聽說昨夜有人圍攻你們?”
“喏。”
賈薔隨手指向屋裡,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整個客棧清冷得很。
朱望春看向裡間,面色驟變!
“周公子,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朱望春氣沖沖地叫道。
賈薔頗得聖寵,在自己轄區除了事情,誰來負責?
今日一大早聽聞此事,嚇得朱望春趕緊帶人來。
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周勝仁幹得破事。
病痛折磨了周勝仁一夜,虛弱至極。
此事看到朱望春,周勝仁如見神仙,急忙大叫道:“朱知府救我,朱知府救我!”
朱望春神色微變。
周勝仁努力掙扎起來,指著身邊臉色不善的楊千鈞等人,“他們私自傷人,打折了我的腿,還把我扣留在此,快快把他們抓起來治罪。”
“老實點!”
周武踢在周勝仁的胸口,早知道這小子不老實。
周勝仁慘叫一聲,趴在地上,滿臉期頤地望著朱望春。
朱望春深深吸了口氣,板著臉道:“周勝仁,聽聞昨夜你帶人來圍攻逍遙侯,可有此事?”
周勝仁避重就輕,抱著斷腿道:“我的腿折了,朱知府快救我出去啊,我爹一定給你重酬的。”
朱望春搖搖頭,嘆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你的錯,你襲擊朝廷命官,罪不容赦,除賈侯爺饒你,否則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回過頭,朱望春拱手道:“賈侯爺,我已經拍了一隊官兵過來,由他們護衛你們的安全。”
頓了頓,又道:“這周勝仁,乃是揚州城首富周森之子,發生這種事情,只怕那時周森也坐不住了。”
賈薔笑道:“怎麼,他坐不住難不成還想殺人?”
朱望春嚇了一跳,慌忙道:“自然不會,只是這周森頗有實力,據說在朝廷也很有人脈。這事怕不是那麼容易揭過。”
楊千鈞聞言大怒,“不容易揭過?我等還未要與他揭過,他倒是要找我們麻煩?我倒是想看看,他這條地頭蛇,到底有幾斤幾兩。”
朱望春本想勸說兩下,息事寧人。
見賈薔等人憤怒異常,忙保證道:“賈侯爺,我向你保證,在揚州城你的安全不會有任何問題。”
賈薔輕輕一笑。
在揚州城沒問題,出了揚州城就不管他的事情了。
如此看來,這周森確有幾分本事。
“多謝朱知府照會。”
賈薔隨意拱拱手,“此事我自有料理。”
朱望春遲疑,隨即輕聲道:“賈侯爺,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你說。”
朱望春道:“周森鉅富無比,為人早年以漕運起家。黑的白的,他都有不少關係。這周勝仁也算得了報應。不如就這麼算了,我居中,你們二人握手言和如何?”
“行啊,你約我見見他。”
賈薔笑著道:“你也知道我需要千年人參,他這麼有錢,就幫我把這玩意找到。找到了我立馬放了他兒子。”
朱望春面露為難,最終咬咬牙,表示會去辦。
目送朱望春離去,楊千鈞狠狠道:“這位知府也不是好東西。“
“他只是不想惹麻煩。”
賈薔淡淡道:“兩邊他都惹不起,真要鬧到最後,都說不清他到底會幫誰。”
“現在怎麼辦?”
周武天不怕地不怕,但在遇到昨晚的事情,他也無能為力。
對方人太多啦。
“涼拌,等見那揚州城首富。”
二人見賈薔絲毫不擔心,便也不再多說。
但還是派人四處打量,爭取下一次再發生那樣的事情,能找到最為理想的逃離點。
不過為了安全,賈薔還是把薛寶釵和林黛玉勸了回去。
讓兩人住在林府。
除非周森不想要命了,否則他該不敢直接對林府出手。
下午時,賈薔就見到了周森。
一個奇胖無比的中年男子。
穿著很樸素,完全沒有他兒子那副暴發戶模樣。
“草民拜見賈侯爺。”
周森姿態放得很低,見了賈薔,深深鞠躬。
“週三爺,請坐吧。”
周森排名第三,和他身份相近的人,大都喊他週三爺。
周森謝過,小心翼翼地坐下,半邊屁股搭在椅子上,隨即又看向賈薔。
“賈侯爺,昨晚的事情草民聽說了,孽子無法無天,你儘管教訓,草民絕我怨言。”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說話就是好聽。
賈薔笑著道:“週三爺客氣了。昨夜雖差點沒了病,但總歸無事,是也不是?”
周森擦了擦冷汗,臉上的笑容擠成一團,“賈侯爺有大氣運保護,就算我那犬子真生事了,也定是犬子倒大黴。”
賈薔懶得客氣,開門見山道:“我也不是不講道理,想要此事揭過不是不行,你只需拿出一顆千年人參,外家一捧姑蘇舊土即可。”
“你取來這兩樣東西,我立即放你兒子離開。”
千年人參,是難得珍品,便是周森鉅富無比,也無藏貨。
幾百年的倒是有。
千年人參,可遇不可求。
想到這裡,周森臉色頓時為難起來。
賈薔慢慢喝著茶水,也不催促。
這千年人參,揚州城首富都沒有,只怕真就找不到了。
其實千年人參藥效很單一,就是吊命用的。
但他效果非常好。
那些百年人參,幾十年的人參,效果就差上許多了。
林如海身體猶如干枯的樹木,要想煥發生機,千年人參一定要有。
林如海的身體健康,極其差勁。
不客氣的說,再過幾日,便是有千年人參,也救不回了。
這些,賈薔不敢說。
很多時候,人的精氣神,決定人的健康走向。
這精氣神一洩,無慾無求,當真是藥石難救了。
通俗點,就是人要有那股求生的慾望。
“我這就去找。”
周森站起身,鄭重道:“賈侯爺給我三天時間,找不到千年人參,我親自宰了這個小兔崽子給你謝罪。”
“兩天。”
賈薔面無表情道:“林御史的時間不多了。”
周森頓時恍然。
明白眼前的少年侯爺,是為了給林如海治病。
不過他也沒什麼好辦法,收集千年人參,可遇不可求。
他不敢保證兩日內,就一定會找到。
可見賈薔絲毫沒有鬆口的樣子,周森咬咬牙,“兩日就兩日。”
頓了下,又笑了起來,討好道:“賈侯爺,那姑蘇舊土,雖然難弄。但其實要找也十分簡單。”
“哦,在哪?”賈薔忙問道。
姑蘇舊土說白了,就是找那一捧土。
看似簡單,但可能真一點辦法沒有。
那千年人參,偌大揚州城大規模收集,錢給足了,不一定沒有。
但姑蘇舊土,可就不好說了。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而且還怕有人故意給你弄一捧土,明明不是姑蘇土,硬說姑蘇土。
很不好分辨。
“朱知府也是姑蘇人。”
周森不愧是老江湖,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面帶笑意,“我記得前段時間,他就老家弄來不少土壤,種植什麼來著。”
他一臉疑惑,“這老朱就沒告訴賈侯爺你嚒?”
“謝了。”
賈薔心中大喜,也懶得理會周森的挑撥,“此事尚未與他說過,我這就去找他。”
想了想,回頭對楊千鈞道:“去把周大公子帶來,讓週三爺帶回去吧。”
楊千鈞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森,揮揮手。
很快幾人,趕著周勝仁和他的兩名下屬,從後面走了出來。
周勝仁精神萎靡,鼻青眼腫。
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忽然似看到了什麼,他揉了揉眼睛。
心猛地重重一跳。
“爹!”
周勝仁頓時大哭起來,又喊又叫,嚎道:“爹救我啊,爹快救我啊,你兒子要被折磨死了啊,快把他們抓起來。”
周森眼中閃過一抹尷尬,幾步上前,一巴掌扇在躺在木架上的周勝仁。
“孽子閉嘴!”
周勝仁素來無法無天慣了。
甚至知道賈薔的身份,都不懼怕。
此時被老爹打了一巴掌,才徹底懵了。
他捂著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周森。
“去,給賈侯爺道歉!”
周森冷著臉,指向賈薔的位置。
“免了。”
賈薔擺擺手,“令郎是什麼人,只要不惹怒我,我懶得去管。但真惹了我,就必須付出代價。”
“開始,他調戲我女人,後來又打傷我的屬下。昨夜又帶人來圍攻,說要殺死我等。”
賈薔似笑非笑,“週三爺,你這個兒子膽子很大啊,動輒就要滅人全家,辱人妻女。我看這些年,他沒少做這等事情吧?”
周森也不申辯,只是請賈薔恕罪,說要回去好好教訓兒子。
“帶他滾吧。”
賈薔道:“兩天之內沒有見我那千年人參,不僅僅是你兒子倒黴那麼簡單。你好自為之。”
周森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知道賈薔的身份後,他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思。
若是其他沒什麼後臺的官員,縱使品階大一些。
他一樣能叫那些人知道,什麼是馬王爺!
可調查了賈薔身份後,周森知道。
一旦賈薔真倒黴。
他周家肯定完蛋!
不管有無證據。
牽扯太大了。
當即揮手,讓人帶走周勝仁。
周勝仁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被抬走了。
出了門,行了一段路,周勝仁再也忍不住。
“爹,你兒子被人打成這樣,你就這麼算了?”
“崽種,給你老子我閉嘴!”
周森回頭大喝一聲,氣沖沖道:“你整天就知道惹事生非,幹過一點正事沒有?你就不想想,等你老子我死了,你怎麼辦?誰給你擦破股?”
周森暗暗咬牙,心說,你去世了,我調派人馬,一定把這傢伙殺了。
你老思想太落後。
不過這些話,他卻不敢說出來。
周森見兒子目光陰沉,一臉不屑,就知道話白說了。
他嘆了口氣,“我也不跟你廢話,那賈侯爺你打聽過他嗎?之前祁縣平叛,就是他得了頭功。人家是上過戰場的人,真殺過人,你算什麼?”
他越想越氣,“人家還有皇上給的免死金牌,這等身份,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嚒?只要他有一點意外,我們周家死無葬身之地!”
周勝仁打了個寒顫,“爹你別嚇我,這裡是揚州城,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他賈薔再厲害,在揚州城能厲害過你?”
思起昨晚的事情,他立即怒:“昨晚本來穩操勝券,結果.......”
“閉嘴!”
周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你真以為有幾個錢就能無法無天了?且不說那賈薔身份,那林御史的女兒你也敢調戲?你不要命了?”
周勝仁臉色難看,嘀咕道:“我這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嚒?”
“那我平素怎麼和你說的?”
周森罵道:“讓你欺負人的時候,多多打聽別人的身份,你就是不聽。林御史女兒有個三長兩短,你認為朱知府會放過咱們?”
周勝仁忍不住道:“林御史快死了,朱知府與父親你交好,應該,應該......”
周森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兒子,“孽障啊,你不會真以為做了這事,那朱知府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你難道真的認為,那朱知府會一直討好自己?”
周勝仁說不出話來。
“早晚被你氣死!”
周森拂袖轉身就走,“去找千年人參,找不到你就自己送死去吧。反正你遲早會被自己害死。”
周勝仁如喪考妣,望著周森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怨念。
———
賈薔立即找到朱知府。
朱望春知道賈薔尋找姑蘇舊土,一拍大腿,帶著賈薔前往家中。
“賈侯爺早說才是,下官還以為侯爺只需那千年人參呢。”
賈薔鬆了口氣,“這姑蘇舊土也需要,本以為很好找。找了一天,卻什麼都沒有。”
兩人到了朱望春家。
朱望春立即取來姑蘇舊土,“侯爺,你要的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