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家庭大戰(1 / 1)
“老爺,西府的平兒來了。”
賈薔笑道:“快快有請。”
當初被逐出寧國府,就與平兒有舊。
對於這個王熙鳳的丫鬟,賈薔頗有好感。
對於平兒前來,他也頗為好奇。
“平兒見過侯爺。”
再次看到賈薔,平兒一顆芳心砰砰直跳。
論相貌,賈薔在東西二府,是頂尖的存在。
論能力,他上過戰場,也在宮裡受寵,可以說是賈府最耀眼的存在。
一個優秀的男人,很難不讓女人喜歡。
“免了免了。”
賈薔笑道:“許多沒見,平兒近來一切可好?”
“尚好。”
平兒從袖口裡取出一包茶葉,笑道:“這是奶奶讓我送來的上好茶葉,給侯爺品嚐品嚐。”
賈薔順手接過,“替我謝謝你家奶奶。”
平兒嗯了一聲。
她平素自問伶牙俐齒,也不是沒見過賈薔,可再次面對賈薔,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坐吧。”
賈薔讓香菱上茶,“西府這段時間,怎麼樣?”
平兒抿了抿唇,輕聲道:“不是太好。蓉哥兒在府裡經常鬧事,發脾氣,老祖宗也不管,現在府裡挺亂的。”
賈薔笑道:“嬸子不管?”
平兒輕笑:“侯爺何必多問,我家奶奶因流言蜚語被猜忌,早不想管事了。這不又和剛回來的二爺大吵一頓。兩頭生悶氣呢。”
賈薔淡淡一笑,抿了口茶水。
“湘雲現在怎麼樣?”
“也還好,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不露頭,躲在屋裡做針線活。”
賈薔皺眉道:“還做針線活?”
“大姑娘說賺的錢都是自己的,不做白不做。”
“回頭你回了,讓她來一趟。”
想起自己的生意,賈薔打算啦史湘雲進來幫忙。
總好過他做針線活。
平兒頷首。
這時秦可卿走了回來,身後跟著晴雯,晴雯手中捧著一個木托盤。
“平兒妹妹,你來,看我給你家奶奶準備的好東西。”
平兒笑著起身道:“這些是胭脂水粉嗎?”
她早就聽說了東府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王熙鳳不知道在她面前評了多少次。
“是啊,回去拿給你家奶奶用用,好用的話,就再來取。我們家今後就做這些。”
平兒滿臉堆笑著接過,東看看西瞧瞧,越看越喜,嗔道:“秦姐姐,你遣我跑路,就沒有我一份嚒?”
秦可卿伸手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早就準備好了,就看看你什麼時候急著問。”
說著從托盤上,拿出一些胭脂水粉塞在平兒的手裡。
眾人都笑了起來。
平兒不以為意,西府最近境況不佳。
大小丫鬟,連月錢都減半了。
哪個不是省著錢用?
平素這些胭脂水粉都是統一購買,這一項隨著賈蓉進了西府。
也勾了去。
誰若是要用胭脂水粉,只能自己去買。
但胭脂水粉向來是稀罕貨。
除了府裡購買,周公章,否則以她們那點月錢,斷然是買不起的。
平兒雖不差胭脂水粉的錢,但卻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用了。
“給我姑姑再送一些去吧。”
賈薔本來想給西府每個姑娘都送些去。
但最終決定不這麼做,只給惜春姑姑。
只是惜春到底要不要,他還真不好說。
惜春是寧國府的大小姐,賈珍的親妹妹。
但與寧國府關係極差,性格也相對極端。
為人性情孤僻冷漠,心冷嘴冷,自私自欺,好面子。
不過這個所謂的姑姑到底年少,賈薔不認為一個在溫和氣氛中長大的女孩,能有什麼壞心思。
惜春一切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
她厭惡寧國府,一味地要躲在榮國府,不願意回去。
如今寧國府賈蓉等人,一股腦的搬了過去。
惜春不難受,賈薔是不相信的。
現在遞上一根橄欖枝,要是惜春願意回來。
對於賈蓉等人,定然是莫大的打擊。
平兒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表示自己願意送到。
待了一會,平兒起身道:“我先回了,不然被二爺發現,怕是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
“晴雯,三姐,你們護著她回去。”
賈薔吩咐道。
平兒忙擺手道:“不了,我一個人來去無事,人多了反倒叫人發現,更不好了。”
“那你小心一些。”
平兒“嗯”了一聲,拿著大包的胭脂水粉,翩然離去。
“怪可憐的。”
秦可卿嘆道:“璉二爺整天疑神疑鬼,大的倒黴,小得只會更慘。”
賈薔笑道:“怎麼,你這是在說自己嗎?”
秦可卿面色微紅,嗔道:“我還不瞭解你,你不會讓人欺負我的。”
賈薔把她摟在懷裡,“明白就好,走,進去和我捏捏背,一路奔波,怪累的。”
秦可卿臉色更紅了。
低頭瞥了眼四周幾女,幾女都把頭扭開,臉上帶著笑意。
“走咯。”
秦可卿直接把秦可卿拉了進去。
“咱們出去吧。”
尤二姐溫柔地笑了笑,率先出門。
自從掌控了整個寧國府後。
天香樓已然成了內宅。
樓下樓上,都是她們的地方。
之前楊千鈞等人,則都到了外院護宅。
平兒抱著一包東西,走到榮國府後門。
進門向裡瞧了兩眼,見沒人鬆了口氣。
正要往裡走,忽然又站住了。
門內不遠處,一個身影鬼鬼祟祟,見她看了去,迅速跑遠了。
平兒秀眉微皺,站在門外沒有再往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果真聽到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陣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那小賤人在哪?”
“二爺,就在門外呢。”
“小賤人,老子剛回來就敢去,找打!”
平兒抱著胭脂水粉,一步一步往後退。
隨即撒腿就跑。
那邊廂,賈璉衝出門。
瞧見平兒已經跑遠了,猛追幾步,叫道:“你給我回來。”
平兒回頭見他止住了腳,強笑道:“二爺,你發誓莫要打我,我就回去。”
賈璉氣急敗壞道:“不打你?你立即給我回來,讓老子狠狠揍一頓,否則你就在外面待一輩子吧,我看你是皮癢了。”
平兒惱道:“對丫鬟發脾氣算什麼本事,你有本事去找東府的薔哥兒說道,我才佩服你。哪像你只會欺負女人。”
“小娘皮!”
賈璉撿起一塊贏土,朝著平兒扔了過去。
只是賈璉哪裡砸的準,但賈璉沒想到的是,平兒居然主動上前幾步,接住了那硬土。
“噯呦。”
平兒捂著額頭,蹲在地上。
賈璉呆了呆,罵道:“小娘皮發瘋了不成?”
隨即又撿起一塊土去扔。
平兒嚇了一跳,忙轉身就跑。
賈璉叫道:“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回來。”
平兒距離得遠了,才回頭說道:“二爺,在外面女人給男人掙面子,在家裡丈夫給女人掙面子,你裡裡外外都瞧不上人眼,盡是挑刺兒。你,你你別是個男人。”
說完,平兒轉頭就跑。
身後賈璉大呼小叫,平兒頭也不回。
賈璉越想越氣,回府去了。
平兒捂著額頭急急忙忙從後門進入寧國府。
不一會兒來到了天香樓樓。
“平兒?”
晴雯正與香菱走洋窩,聽到腳步聲,忙回頭看去。
“晴雯,侯爺呢?”
平兒捂著腦袋,眼眶泛紅。
晴雯忙起身,迎了上去,“怎麼回事?”
拉下平兒的手,平兒的白淨的額頭,一片血紅,已經有血水滲透了出來。
平兒哭著臉道:“我回去送東西,被二爺發現了,他就要打死我。”
晴雯咬牙怒道:“該死的男人,就知道欺負女人,算什麼好漢!”
香菱輕聲道:“回頭讓爺給你報仇,平兒姐姐莫怕哩。”
“也別回去了。”
晴雯冷聲道:“你這樣再回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平兒正不想回,聞言感激道:“可我不回該去哪兒?”
晴雯笑道:“寧國府這麼大,近來生意有多,平兒姐姐你聰明得很,我看啊,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不如就留在寧國府好了。”
平兒面頰發燙,低著頭道:“我,我是奶奶的配房,賣身契都在那邊,我我......”
“我什麼我?”
晴雯拉著她的手說:“等侯爺來了,侯爺一準願意,你就安心吧。”
“嗯。”
平兒心裡默默祈禱。
她是真沒法回去了。
要是能留在寧國府,雖然地位比不過榮國府。
可榮國府日薄西山,哪裡比得上寧國府欣欣向榮?
自己留在這裡,若是得薔哥兒看上,想來也是極好的。
想到這裡,她臉色更紅,卻暗喜自己沒有讓賈璉得了身子。
否則真沒有任何資本在寧國府了。
對於自己的姿色,她還是很自信的。
不知過了多久,賈薔和秦可卿的談笑聲響起。
蹲在一邊的平兒立即起身,紅著臉不知所措。
“老爺。”
晴雯叫道:“今日可有事情需要你做主。”
賈薔在樓上就看到了平兒,只是沒往心裡去。
如今見了不由奇道:“這是怎麼了?”
秦可卿更是上前,伸手想碰平兒額頭上的傷痕,又不敢去碰。
“還能怎麼的,是被隔壁璉二爺打的。”
晴雯氣呼呼道:“那個不是男人的東西,就知道打女人。侯爺可要替平兒姐姐做主。”
平兒搖搖頭,“沒事的。”
香菱插話道:“老爺,平兒姐姐回去怕是要被打死,不如以後就留在咱們家吧?”
平兒面頰發燙,頭垂得更低了。
秦可卿目光看向賈薔,徵求他的意見。
“平兒,你願意留在我們府裡嗎?”
對於西府的姑娘,有多少算多少,賈薔來者不拒。
平兒低聲應了一句,又輕聲道:“我怕二爺打死我,可我東西都在西府,怕是取不來了。”
“這簡單。”
賈薔道:“一會我叫楊千鈞帶著幾個人,你們一起去西府,你把所有的東西都拿過來,敢不給,我就親自給你要。”
平兒呆住了。
她本想留下來就不錯了,沒想到賈薔會這麼為她出頭。
真這麼過去,西府不知道泛起多少風浪。
賈薔是決然不會好過的。
“要不,那些還是算了吧?”
平兒不捨,但也不想讓賈薔為難。
她過來了,最少賈璉不敢找來寧國府。
“沒事,”賈薔讓香菱去去紗布來,“你這傷口有些深,我給你包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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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急急趕回內院。
方進門,就大聲喝道:“賤人,你又讓平兒去東府?”
王熙鳳俏臉含霜,“我是你女人,你就這般作踐我?”
“我問你是不是讓平兒去東府?”
王熙鳳緩緩坐起身,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人家賈薔如今是什麼身份?咱們不想著結好,整日想與人家對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賤人!”
賈璉上前甩手要打王熙鳳。
王熙鳳把手爐往前一擋。
賈璉吃痛,握著手,擰眉罵道:“你還敢擋?”
王熙鳳眯著眼冷笑道:“怎麼就不能擋了?上次要不是我跑得快,你不是殺了我?賈璉,我勸你安分一些,別忘了我王家不比你賈家差,你這般對我,小心我跟你沒完。”
“找死!”
賈璉本就窩火,聞言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回頭就要去找掛劍,卻發現牆上哪裡還有掛劍。
“劍呢?”
賈璉霍然回頭,冷喝道。
王熙鳳挑眉道:“怎麼,那破劍留著讓你殺我?”
“好,好,”賈璉伸手不停點著王熙鳳,“我看你是早有算計,既然如此,那就不過了。”
王熙鳳冷笑連連,“賈璉,你以為我想與你過嗎?別忘了,當初是你死皮賴臉求我來著。當初說的好,處處聽我的,現在反倒上天了。你可忘了?”
“閉嘴!”
賈璉罵道:“音婦,你不與那畜生眉來眼去,我會這麼對你?我之前還不是對你千依百順?”
王熙鳳哼哼道:“八字沒一撇的事兒,也就你當個蔥咀。我整日在府裡,可有空出去偷情?我看你是想著我去偷情,是不是?你可抓著把柄了?”
賈璉氣不過,抓起一個茶杯砸向王熙鳳。
王熙鳳忙掀起被子去擋。
賈璉不停的咂。
王熙鳳又怕又怒又惱,“賈璉,你瘋了不成?我叔父知道你這麼待我,會殺了你的。”
“你以為我會怕他?”
怒火掩蓋了理智,賈璉忽然跑到不遠處的桌案旁,抱起一個大花瓶,朝著王熙鳳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