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和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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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哥兒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聲鳳姐即可。”

“鳳姐。”賈薔老老實實叫了一句。

“哎,薔哥兒。”王熙鳳眉開眼笑,“那王八蛋現在還在牢裡關著,咱們這就去牢裡,跟他離婚。”

賈薔說道:“賈璉要是不肯呢?”

“他會肯的。”

王熙鳳哼了一聲,“只要我願意放棄追究他,我和他的婚姻又算的了什麼?”

事已至此,賈薔也不廢話。

“那這院子裡的東西?”

王熙鳳擺手道:“到時候回來收拾,什麼是我的,什麼不是我的,我都知道。不是我的我不要,該是我的拿去了也得還回來。”

賈薔暗贊一個。

王熙鳳也就精明算計了一些,要是好好調教調教,絕對是一個生意上的精兵強將。

賈薔從屋裡出來,王熙鳳收拾打扮。

站在院子裡,楊千鈞不解道:“侯爺,屬下有句話知道不該說,但還是忍不住——”

“忍不住就說,我又不是不讓你說。”

楊千鈞嘿嘿笑了笑,隨即低聲道:“侯爺與這王熙鳳的事情,之前傳得有鼻子有眼,當然我知道侯爺肯定沒有。可耐不住別人會想啊,如今侯爺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再如此與她牽扯,只怕糾纏不清了啊。”

“你以為只是她嗎?”

賈薔淡淡一笑,隨手指著王熙鳳院的外面,“整個榮國府都是罪惡的,這裡面的人有一個想投靠我,我就收一個,拯救一個。它徹底敗亡了,沒落了,才正合我心。”

楊千年一拍腦袋,“怪不得之前要收那些女人,我還以為侯爺看上她們了。”

賈薔搖搖頭,“女人懂個什麼?她們千錯萬錯,最後也是男人的附屬,榮國府的大錯都在男人身上。女人都是無辜的。但要瓦解一個家族,一個男人的鬥志,也最容易。”

賈薔笑道:“你知道什麼辦法嗎?”

楊千鈞眼珠轉了轉,“搶他們的女人?”

“不錯。”

賈薔讚許道:“女人是男人的軟肋,抽了男人的軟肋,這個男人的精氣神也就沒了。”

“你以為榮國府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不在乎嗎?恰恰相反,我一直記在心裡。”

“呦,薔哥兒記在心裡什麼呢?”

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賈薔的吹噓。

幾人望去,賈薔頓時眼睛為之一亮。

只見王熙鳳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纓絡圈,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雲緞窄褃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整個人打扮真如神仙妃子,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鮮美靚麗。

咕嚕——

楊千鈞望著神女一樣的王熙鳳,沒出息的吞了口唾沫。

賈薔瞪他一眼,笑著迎接上去,“鳳姐,你這是?”

王熙鳳心情很好,在他面前轉了兩圈,“鳳姐這身如何?”

“美!”

賈薔真心讚歎,王熙鳳確實美。

王熙鳳咯咯直笑,說道:“那就好,我今兒過去就是要讓那王八蛋知道,老孃離開他,可以過得很好,不是老孃離不開他。”

哼了一聲,王熙鳳擺手,“薔哥兒走吧。”

眾人出了院子。

沒走幾步,就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喊道:“鳳丫頭,你這是要去哪?”

“呦,老祖宗啊。”

王熙鳳回頭看見賈母,不由得笑了笑,“我這自然是去該去的地方。”

“他怎麼在這裡?”

賈母聽到賈赦的報信,心裡一陣不悅,沒想到趕了過來,王熙鳳還真和賈薔攪和在了一起。

“老祖宗是說薔哥兒嚒?”王熙鳳掩唇輕笑。

賈母本想說什麼,只是看到王熙鳳額頭上的青淤傷口,沒把話說出口。

“老祖宗,”王熙鳳拉著賈母的手臂,輕輕拍打,“薔哥兒要是不來,我還不能出去救二爺回來,被人圈禁著呢。”

“誰圈禁你了?”賈母問。

王熙鳳眨了眨眼,“我被圈禁了這麼久,沒人把這事告訴老祖宗嗎?”

賈母臉色難堪,抓著王熙鳳的手臂道:“你跟我說,到底是誰圈禁你了?無法無天了不成?誰有那個權力圈禁你?”

“這隻怕要問大老爺了。”

王熙鳳不想多說,鬆開賈母的手臂,“我去大牢裡瞧瞧吧,也不知道二爺在那適應不適應。”

一眾媳婦丫鬟,看著王熙鳳嘻嘻哈哈地離去,身後跟著賈薔等人。

全都面面相覷。

賈政的妾室,趙姨娘忽然道:“老太太,鳳丫頭跟著那孽障一起,這也太不妥當了。傳出去可教外人如何看待我們啊?”

邊上的丫鬟媳婦,也紛紛張嘴,數落王熙鳳的不對。

方才雖然說王熙鳳是要去救賈璉,但身後跟著賈薔,這味可就不對勁了。

“都給我閉嘴!”

賈母皺了皺眉頭,“去把大老爺叫來。”

.......

賈璉所在的牢房裡,尚算得上環境不錯,並不是如關押普通牢犯的骯髒不堪。

但這仍舊讓賈璉噁心想吐。

牢房裡到處飄蕩著令人噁心犯嘔的氣味,呼吸一口,賈璉臉色就慘白一分。

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他片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他想出去,然後找王熙鳳狠狠報復她一番。

想起王熙鳳,賈璉就滿心痛恨。

“吃飯了。”

一碗飯放在了牢門外面。

賈璉看著乾硬的饅頭,抿了抿嘴,不想吃,即使他很餓。

那牢卒也不管他,扔下破碗就走了。

黑暗的牢房裡,賈璉不知道待了多久,他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

這時見有巡邏的獄卒走過,他忙叫道:“大哥,幫個忙。”

那獄卒知道他身份不一般,走過來道:“什麼事兒?”

“你幫我榮國府再通報一次,就說讓我父親快點來救我出去。”

見獄卒遲疑,賈璉忙掏出一塊碎銀,因為身份的特殊,他被關進來時,沒人敢拿他的東西。

“這是我的謝禮,等我出去一定還會有重謝。”

那獄卒左右看了看,接過了銀子,笑道:“賈二爺,我知道你老受委屈了,但我這正當值,現在出不去,等晌午再給你去,你看如何?”

賈璉嘴巴張了張,無奈道:“好吧。”

獄卒轉身走了。

賈璉正無奈,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接著之前那個獄卒喘著氣跑來道:“好訊息,有人來看你了。”

賈璉大喜,“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應該是,為首的女子說就是來讓你出去的。”

女子?

賈璉愣住了,想不到哪個女子能讓他出去。

但很快賈璉呆滯的面孔,就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他狠狠望著那打扮如神仙妃子一般的女人,雙手猛地抓住牢門,牢房大門哐哐直響。

“賤人,你還敢來?”

“呦,二爺都進了牢房還這麼大火氣啊?”

王熙鳳在牢房門前走來走去,細細打量賈璉,“這裡環境不差啊,看來二爺還很喜歡這裡吧?”

“放我出去!”

賈璉板著臉叫道。

“你意欲殺人,想放你出去,也就只有我了。”

王熙鳳似笑非笑,“你不來求我,還威脅我,罵我。賈璉好你個沒良心的,我看是不能讓你出去了。”

賈璉怒道:“賤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嚒?”

“賤人?”

王熙鳳俏臉變色,冷聲道:“你賈傢什麼東西,也敢叫我賤人?當初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你賈家現在什麼地步自己不清楚嚒?跟我耍橫,你也配?”

賈璉剛要說話,王熙鳳一口吐沫已經吐了過來,糊了他一眼。

賈璉又羞又怒,“你,你就不怕被戳脊梁骨嗎?”

王熙鳳冷笑一聲,悠悠道:“我今個過來,就沒指望跟你好過。你說吧,你到底想不想出去?”

賈璉自然想,但他此時恨極了王熙鳳。便是在王熙鳳面前服軟一次也拉不下臉。

遲疑了半晌,才轉頭哼道:“我自是想出去的。”

“簡單!”

王熙鳳寒聲道:“咱們和離,我放你走。”

賈璉驚怒交加,指著王熙鳳道:“你,你早有圖謀?”

王熙鳳哼道:“怎麼,你還捨不得老孃不成?你不是整日想弄死我嗎?今日便遂了你的願,我自個走!”

“你是不是想和賈薔在一起?”賈璉雖然不喜歡王熙鳳,但也知道自己靠著王熙鳳才有身份,若是離婚了,他討不了好,“你這賤婦,你休想我同意。”

王熙鳳不鹹不淡道:“這麼說,你想在牢房裡待一輩子了?那也不是不成,只要不看見你,我在家待著,你在這裡待著,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即可。”

轉身就走,“我這就再去告你,說你要謀殺我,你就好好在裡面待著吧。”

“你給我站住!”

賈璉叫道。

王熙鳳停下,也不回頭:“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你去把我父親叫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王熙鳳冷笑道:“你父親為了你囚禁我,你怕是不清楚吧?我和他沒有什麼話好說。他便是跪在我們的門邊,我也不會原諒他,不會撤訴。”

“你這毒婦!”

賈璉氣得破口大罵。

王熙鳳轉身盯著賈璉,“我是毒婦?那我今日就做個毒婦!你且給我聽好,我數三個數,你不答應和離,你就準備在這裡待著吧。”

“三!”

“二!”

王熙鳳絲毫不遲疑,轉眼開始數最後一個一字。

“我願意。”

賈璉怕死了在這裡待著,又對王熙鳳恨之入骨,勉強答應了下來。

“簽字吧。”

王熙鳳從袖口裡取出一張紙,走到牢房外,丟給了賈璉。

賈璉目光兇狠地望著王熙鳳,王熙鳳臉色不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筆呢?”

賈璉忽然笑了起來,“你這賤人,勾三搭四,不講婦德,我賈璉真是瞎了狗眼,才會娶你入門。”

“說得好。”

王熙鳳拍著巴掌,笑了笑,“沒筆,用你的血寫吧。”

“你.....”

賈璉大怒,正要發火之前那名獄卒拿著一支毛筆趕了過來,“賈二爺,給你筆。”

賈璉瞪了獄卒一眼,在紙上籤了字。

王熙鳳彎腰撿起紙,轉身就走。

“辦成了?”

牢房外,賈薔笑著問道。

王熙鳳臉上難看,只是搖了搖手中的紙,“辦成了。我也該從那個地方搬出來了。”

“萬事開頭難,”賈薔道,“以鳳姐的能力,自己過活怕是會越過越紅火。”

王熙鳳陰鬱的心情好了不少,“還是薔哥兒會說話,那賈璉滿嘴噴糞,當真是惹人討厭。”

頓了頓,王熙鳳道:“我想找薔哥兒,暫時借幾個人用用如何?”

“行。要幾個?”

賈薔明白王熙鳳的意思。

王熙鳳不好意思道:“只要能震懾榮國府那幫人就成。”

賈薔轉身看向楊千鈞,“你帶十個人跟著鳳姐去榮國府,榮國府敢有對鳳姐不利,不要客氣。”

“是。”

楊千鈞忙大聲應是。

王熙鳳感激地點點頭,帶著楊千鈞等人去了。

“總算是解決了。”

賈薔拍拍腦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鳳姐自己解決吧。”

這次他只是陪著過來,給王熙鳳壯膽罷了。

並沒有出多大的力氣。

不過對於王熙鳳的能力,倒是有了更深一層的見解。

榮國府內。

賈母一柺杖敲在賈赦的身上,氣道:“你這混賬,你是不長腦子嗎?鳳丫頭是何許人也?她那個性子,你囚禁她,不許她外出?誰給你的膽子和權利?讓她孃家人知道,會如何說我們賈府?”

賈赦滿臉羞紅,跪在地上,側著頭,悶聲道:“這事傳出去了,咱們也有理。她先跟東府的人不清不楚,又不去救自己的丈夫,我這不是生氣了才那樣做?”

“糊塗,糊塗!”

賈母捂著胸口,哀嚎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啊,你說你長了什麼腦袋?我前兩日還讓你去找她叔父,跟你說其重要性,你也是去了。怎麼就不理解這其中關鍵呢?”

“還有你兒子造謠誣陷鳳丫頭,你當我糊塗了不成?怎麼現在成了鳳丫頭的錯了?”

賈赦垂著頭道:“我昨晚就是抓住了她派人去找東府的那孽畜,才生的氣。這事沒冤枉她。”

“人家剛才還去救你兒子了。”賈母拿起柺杖,又是一柺杖砸在賈赦的身上,“回頭等他們回來,你們父子倆給我道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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