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入宮(1 / 1)
“兒不去。”
和那個臭女人道歉,賈赦不願意。
那天晚上,他可是親自抓住了小紅,是王熙鳳派去找賈薔的。
不是因為那天晚上,他還下不了決心禁足王熙鳳。
“不去,你是想造反嗎?”
賈母大怒,掄起柺杖,使勁打下去。
賈赦攔了兩下,無奈道:“去去去,母親,我可是對你說,鳳丫頭不簡單,她雖然出自王家,但你幾次下令不讓咱們和那小畜生來往,她可曾放在心上?”
賈母不鹹不淡道:“這些是另外一碼事,你回頭給她道歉即可。”
“好吧。”
賈赦剛應下來,就聽外面有小丫頭道:“老太太,璉二奶奶回來了。官衙也傳來訊息,說放了璉二爺。”
賈母大喜,含笑道:“好啊,你們瞧瞧,鳳丫頭還是識大體的。這不不計前嫌,就把璉兒放了回來?”
說完,臉色拉下去,對著賈赦道:“還不去道歉。”
賈赦扭頭就走。
賈母不放心,朝著鴛鴦道:“你去看看,瞧瞧她去沒去?”
鴛鴦應了一聲,跟出去沒走幾步,就看到院子外面賈赦正盯著她,把她嚇了一跳。
“你出來做什麼?”
賈赦板著臉,不鹹不淡道。
鴛鴦才不怕她,拍了拍胸脯,笑著道:“我就不能出來麼?難道老太太讓我去做什麼,還要跟老爺彙報不成?”
賈赦見他模樣嬌俏,忍不住伸手去拉她手臂,“好鴛鴦,要不我把你要來我房裡吧?”
鴛鴦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散開身子,“老爺還得自重,不然讓人看見了可影響不好。”
賈赦哼了一聲,“我就問問你願意不願意?只要你跟著我,我保管你吃香喝辣,沒人敢欺辱你。”
鴛鴦乜著眼看他,“是嚒?東府的賈侯爺若是欺負我,老爺可還能為奴做主?”
賈赦沒好氣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麼?”
鴛鴦道:“賈侯爺隔三差五來,誰知道下一次是不是我被欺負了?我這不是預防預防嚒?如若大老爺不能護住人,嘖嘖,我跟你做什麼?圖你老嗎?”
“你大膽!”
賈赦沒想到鴛鴦這麼不客氣,冷著眉頭道:“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我說話?”
鴛鴦冷笑道:“我自是沒膽子,也還請大老爺自重一些,你兒子都比我大,要我做丫頭,也不怕閃了腰身。”
賈赦怒道:“別以為你有老太太做主,我就不能怎麼了你。今兒我把話放在這裡,我一定會把你收房裡去,讓你這賤丫頭瞧瞧我老不老。”
“不害臊。”
鴛鴦轉身進了去。
賈赦拂袖而去。
片刻,鴛鴦又從院子裡偷偷跑出來,瞧了一會,跟了上去。
在拐彎處,見賈赦沒有去找王熙鳳,心裡瞭然。
“老太太,大老爺沒有去找璉二奶奶。”
鴛鴦回到賈母院,如實彙報。
賈母重重嘆了口氣,起身道:“不成器的東西,都什麼時候了,還看不出個輕重。他不去,老身去。”
鴛鴦忙去攙扶。
一群人剛出賈母院,就看到賈璉臉色陰沉地迎面走來。
“老祖宗。”
看到賈母,賈璉忙上前行禮。
“嗯,”賈母本想叱責兩句,可看著賈璉難看的臉色,一時又說不出口,只道,“走吧,跟我去給鳳丫頭道歉。”
賈璉怒火蹭的一下竄了上來,“給那個賤人道歉做什麼?”
砰——
賈母的柺杖敲在了賈璉的身上,賈母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混賬,怎如此不懂事?鳳丫頭好心救你,你還不知好歹。你之前可是要殺人啊,孽障。”
賈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賈璉之前還有點怕,但和王熙鳳和離後,倒也不怕了,他梗著脖子道:“我已經和她和離了,是她拿著和離書到牢房裡找我,說只要我簽了,她就同意放我出來——老祖宗.....”
賈璉的話尚未說完,就看到賈母眼皮一翻,人已經暈倒了。
眾人一陣大呼小叫,手忙腳亂。
半晌,賈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說道:“快,去把鳳丫頭找來,這個家不能倒。”
賈璉面色變了又變。
鴛鴦生氣道:“璉二爺,你還等什麼?還不去喊二奶奶來。”
“我......”
望著賈母看來,賈璉哼了一聲,扭頭往內院走。
不過賈璉到了王熙鳳院,看到外面站著一群人,繃著臉瞧了一眼,朝另外一邊遛彎去了。
索性不再管。
————
賈薔知道王熙鳳成功從榮國府離開了,也算是鬆了口氣。
“這幾日幫忙看著,不能讓人欺負了她們。”
賈薔明日就要入宮,怕榮國府的人反應過來,再來騷擾。
之前賈薔以為王子騰在,榮國府不敢過分。
可意外的是,賈赦居然敢把王熙鳳囚禁起來。
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王熙鳳求來了,這事就得管著。
“侯爺你放心吧,我安排幾個人盯著,保證不會有事。”
知道賈薔要入宮,楊千鈞拍著胸口保證。
如今在榮國府好吃好喝,就只要看護院子罷了。
楊千鈞一直感激賈薔,自然不敢怠慢。
次日一大早,賈薔帶著幾個護院,趕到了公主府。
“賈侯爺,你可來晚了。”
一箇中年宮女迎了上來,“公主可是等了一會。”
賈薔老老實實認錯,沒想到來得這麼早,沁園公主等人起得更早。
隨著他的到來,沁園公主的鳳駕啟程,一路朝著皇宮趕去。
再次進入皇宮,賈薔發現和之前相比,現在的皇宮更戒嚴了。
到處都是巡邏的將士。
“走吧。”
進了後宮,沁園公主讓人叫來賈薔。
除了沁園公主和他外,還有數名全副武裝的將士護持在左右。
賈薔緊緊跟在身後,心裡琢磨著沁園公主昨天說的話。
“緊張嗎?”
沁園公主回頭見他東張西望,不由得含笑問道。
“還好。”賈薔笑著回了一句。
沁園公主輕聲道:“我記得後宮裡有一個貴妃娘娘是你的姑姑是也不是?”
賈薔忙道:“確實是我的姑姑,在皇上殯天前幾日,才成了貴妃娘娘。”
沁園公主嗯了一聲,“我現在也顧不了這些事兒,不過你要是想接她出去也不是不行。只需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賈薔神色一動,“那我姑姑貴妃的身份?”
沁園公主淡淡道:“她與祖父無實,可自行離去。不過聽說這賈元春是榮國府的人?”
“是西府的。”賈薔點點頭。
“那我便把她賜給你吧,你想怎麼發落就怎麼發落。”
瞧著他笑了笑,沁園公主接著道,“你意下如何?”
賈薔拱手道:“多謝公主恩賜。”
沁園公主道:“你與那榮國府恩怨我早已知曉,你好好安心做事,你府裡上上下下我會護她們周全,招惹了你的人,我也會幫你對付他們。”
“謝公主殿下。”
說著幾人來到了一處宮殿大門外。
門口站著兩名太監,見沁園公主等人過來,忙行禮。
“你們都在外面候著,賈薔你跟本宮來。”
沁園公主率先走了進去。
賈薔緊隨其後。
從外殿再出去,經過一條長長的院落,賈薔和沁園公主來到了一處大殿外面。
這處大殿外,只有數名宮女守在外面。
通報後,賈薔跟著沁園公主進入大殿。
看到這處大殿空蕩蕩的,年邁的太上皇和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正在下棋。
“沁園來啦。”
太上皇抬起頭看了一眼,笑著道:“快快過來,與靖遠下下棋,我這把老骨頭可快累壞咯。”
沁園公主忙上前把太上皇攙扶起來,嗔怪道:“祖父該多多活動活動,怎可一直和靖遠在這下棋?”
“這小子饞得很,賴著我不走,你不來我可沒法休息。”
太上皇一副慈祥的模樣。
沁園公主微微一笑,說道:“祖父看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小薔啊。”
太上皇笑呵呵道:“許久不見了,聽說你去了揚州一趟?”
“回太上皇,確實去了揚州一趟。”
太上皇感慨道:“揚州好啊,可惜一把骨頭了,連神京都沒有出去過,有時候真想出去逛逛,好好領略我大夏的大好河山。”
沁園公主溫柔地一笑,“祖父真想要去,大可以去便是,不然一直窩在宮裡,也不透氣。”
太上皇擺擺手,遺憾道:“老咯,走不動咯,不服老不行,真要去折騰了一番,怕是回不來了。”
他看著沁園公主,“倒是你們年輕人啊,趁著年輕就該多多出去享受享受我大夏的大好河山,不要等到我這一把年歲了,才知道後悔。”
賈薔嘴角微微抽搐。
看著太上皇和沁園公主“父慈子孝”的一幕,不知該說些什麼。
“靖遠,姑姑來陪你下棋。”
沁園公主笑著跪坐在地上,見棋盤上是象棋,不由得道:“男人應該下圍棋,象棋可沒什麼意思。”
說著讓人換了一副圍棋過來。
靖遠似乎很怕這個姑姑,唯唯諾諾,一聲不吭。
太上皇搖搖頭,朝著賈薔招招手,“走吧,然他們姑侄下吧,咱們出去溜溜,活動活動身子。”
賈薔掃了眼沁園公主,發現沁園公主根本沒看他。
他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跟在太上皇身後。
兩人出門,朝著後花園走去。
一段時間不見,賈薔發現太上皇似乎年輕了不少,步伐也矯健地多了。
跟著走了一會,來到一顆桃樹前,太上皇望著書上淡淡的桃花,輕聲道:“許久沒有出門,桃花都開了一樹。”
賈薔笑道:“春天來了,這象徵著我大夏欣欣向榮,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太上皇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賈薔。”
“臣在。”
“八皇子是你殺的吧?”
賈薔臉都綠了,沒想到太上皇忽然提起這件事。
他硬著頭皮道:“是。不過當時八皇子先後殺了四王爺、十三王爺........我...”
太上皇擺擺手,“你做得對。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老八心態狠了,幾個兄弟被他一股腦的全殺了。呵呵。”
冷笑一聲,“我沒有這樣的兒子,倒是你為主盡忠。值得讚賞。”
賈薔心說,你老是在諷刺我吧?
當下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太上皇忽然嘆了口氣,喃喃道:“說實話,我有段時間,是想著把你抓起來殺掉,收攏人心。也有人讓我把你殺了,但都被我拒絕了。”
賈薔神色不解。
太上皇回過頭,盯著他緩緩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臣不知。”
賈薔搖頭。
“因為我知道你是個人才,更是個忠誠。”
太上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之前獻的那些策略,我都認真看過,你很是了不起。”
“太上皇謬讚了。”
“你也不用謙虛了,你確實了不起的很吶。”
太上皇感慨道:“像你這麼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治世之能,實乃罕見。我若不是沒有退位,一定讓你當宰相。”
賈薔心說,老傢伙來了,要來拉攏自己了。
他其實有些不解,沁園公主和太上皇這麼拉攏自己做什麼?
自己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嗎?
賈薔所不知的是,之前沁園公主為他造勢的那段時間,他的名氣早已經響徹了整個神京。
再加上,他曾經為了主子親手殺死了,最有資格當皇帝的八皇子。
他的名氣早已經更上一步了。
只是賈薔自己不在意,遠遠不知道自己的名氣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了。
“臣惶恐。”
賈薔忙露出驚慌的表情,“那些不過都是臣的胡亂之言,當不得真。”
太上皇笑了笑,“你別擔憂什麼,我很看好你,是真看好你。”
頓了頓,“沁園是不是拉攏了你?”
賈薔遲疑了下,點頭道:“回太上皇,沁園公主確實在拉攏我。”
太上皇嗯了一聲,語氣淡了許多,“那你可知道我和沁園如今的處境?”
“大概知道了一些。”
“呵呵,知道就知道,什麼叫大概?”
太上皇微微一笑,“賈薔啊,你今日能如此誠實,我很高興。不過我還是要跟你說一個真理。”
“臣洗耳恭聽。”賈薔畢恭畢敬。
太上皇肅然道:“你要知道,女人是最不值得追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