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定邊城快要撐不住了(1 / 1)
雲南府,忠義府。
京城的使者比定邊府的信使先到,送來了朱元璋給朱柏的賞賜。
賞賜不多,只有黃金二十兩,錦二十匹,紵絲、紗、羅各十匹,絹、冬夏布各十匹。
這點賞賜,對於朱柏來說,略顯窮酸了,要知道老爹朱元璋動輒對親兒子賞賜幾萬貫錢,幾千匹錦、羅……
這麼一丁點兒賞賜,明顯代表老爹朱元璋對這份成績並不滿意。
毀了白蓮教西南分舵,白蓮教卻跑到山東造反去了。
這陳青蓮和汪平之,顯然是不死不罷休,誓要跟朝廷作對到底……
朱柏心中喟嘆,哎,山東地界我管不到,就看溫尚書的能力了……
“清韻,收起來。”
叫清韻將賞賜物收好,然後送走了使者,右眼皮卻沒來由得一陣亂跳……
京城使者前腳剛走,左佈政吳印就帶著定邊府信使等一眾人登門來了。
“王爺,不好了!”
吳印拖著肥胖的身軀,前腳剛跨進忠義府的門檻,卻因為太心急,後腳沒跟上,一個趔趄摔倒在門檻上,他身後的知府等人連忙扶住,才沒摔在地上……
“吳大人,何事如此驚慌?”
朱柏迎上前去,這吳印向來沉穩老練,今日卻如此反常,想必雲南肯定是出了大事。
吳印指了指定邊府信使,說話都結巴了:“讓他說……讓他說……”
定邊府信使道:“王爺,小的奉知府大人和指揮使大人之命,特來告急請援!”
“告什麼急,請什麼援?”
“回稟王爺,麓川宣慰使思倫法舉兵造反,已經在攻打定邊城,定邊城萬分危急!特來向王爺請援!”定邊府信使道。
“麓川宣慰使思倫法?”朱柏對此人有一點印象,他初來雲南時,還收到了此人的拜謁信和歲供銀兩一千四百兩。
沒想到說反就反了。
朱柏此時如夢初醒,原來龍雪兒當時提到的“掌軍大人物”,就是這個麓川宣慰使思倫法!
有點後悔當初沒有一查到底早做防範,但現在後悔已無用。
為今之計,只有立刻率軍馳援定邊,才是第一要務!
“敵軍有多少人馬?”朱柏問信使。
信使道:“指揮使大人說至少有二十萬!”
“二十萬……”吳印等一干官員聞言頓時微微發顫。
眾官員倒不是怕思倫法有二十萬人,其實大家都清楚,這是各地土司湊在一起的人數,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又不是正規軍,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其實他們怕的是,事情突然搞大了,自己的烏紗帽恐怕保不住了,甚至項上人頭也要保不住了。
“都指揮使何在?”朱柏看向吳印等一干人,喊道。
“殿下,都指揮使赴京了,只有都指揮同知在此。”吳印擦了擦額頭細汗道。
“何人是都指揮同知?”朱柏問道。
“下官在!”穿著紅袍的都指揮同知陳益赫然出列。
朱柏看著這位儒生,頓時心中一涼,要打戰了,才赫然發現,身邊一員大將都沒有……
傅友德、藍玉、馮勝、沐英等長輩,都去北邊打蒙古人了。
眼下,沒有統帥,這戰如何打?
作為代表朝廷鎮守雲南的皇子,如果定邊城失守了,豈不是要討罵?甚至被朱標、朱棣等兄長看不起?更甚至被削去爵位?
“殿下!下官願領軍馬支援定邊!”都指揮同知陳益說道。
“不,本王親自去!”朱柏心一橫,說道。
“殿下,使不得呀,您是皇子,怎能輕易以身涉險?”吳印等官員著急勸道。
都指揮同知陳益也是一臉著急,說道:“殿下,萬萬使不得,就讓下官去吧!下官願戰死沙場,報效朝廷!”
眾官員你一言我一語,紛紛來勸。
朱柏覺得有些聒噪,大聲說道:“我意已決,諸位不要勸了。”
然後看向陳益,問道:“現在雲南能調動多少兵馬支援定邊?”
“雲南府前後左右中廣南六衛,可以調動三萬人,其中步兵兩萬,馬兵三千,弓兵七千,這些人兩日之內就可以全部集結,都司其它各衛、千戶所,可以調動五萬人左右,最近的曲靖衛、陸涼衛、平夷衛可以在兩日內抵達,其它各衛所恐怕要三日後……”陳益對各衛所情況滾瓜爛熟,如數家珍。
“另外,還可以從各軍民府抽調兵員,如果在五日之內,大軍集結完畢的話,最多可以集結到二十萬大軍,最少也有十萬。”陳益補充道。
軍民府,是府的一種特殊劃分,一般是處於漢土雜交地帶才置軍民府。
這些地方不比中原,一心歸順朝廷,所以怎麼可能向軍民府徵兵呢?
這陳益果然是個書呆子!
朱柏淡淡看了陳益一眼後,說道:“本王從京師來雲南時,帶了三百名火器營的人,你能不能立刻調三千騎兵給本王?本王這就出發!”
“殿下?!”
眾人皆驚,那思倫法手下的就算全是烏合之眾,那也是有二十萬人。
你一個十五歲的傢伙,帶三千人,就敢去跟二十萬人幹仗?
這皇子是不是有點過於逞強?
頭腦不清醒了吧?
“殿下……”吳印和陳益同時開口,都想要勸朱柏。
朱柏卻是一擺手,根本不給二人說話的機會:“立刻去辦!”
“是。”
陳益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退了幾步,轉身走出了忠義府。
朱柏叫了左峰一起,立刻去大營,帶上從京師帶來的三百名火器營精卒,這些都是擅長使用火器的好手,到時候就看他們的了。
很快,陳益也帶來了三千騎兵。
朱柏看了一眼這三千騎兵,幸好都是輕甲騎兵,主要武器是弓箭和腰刀,不會拖累行軍速度……
“將士們,出發!”
朱柏也穿上了一身輕甲,披上了一襲紅色披風,略帶稚嫩的臉龐上,滿目剛毅。
此刻他的心中,心跳加速,竟隱隱有些激動……
三千騎兵精銳,加上三百火器營的人,全部騎馬,輕裝而行,即刻趕往定邊府!
……
而此時的定邊城,麓川大軍藉著戰象的優勢,已經赫然架起了成排成排的攻城雲梯,兩座巨型攻城車也推到了護城河邊,數百架投石車將巨石和火球往城內投射……
城內的房屋著了火,劉知府忙著指揮人員救火。
衙役們全部上了戰場,精壯的男子們也自告奮勇前往一線輔助作戰,有的搬運石頭、木材等物到城牆上,有的幫忙遞送弓箭武器等……
所以,剩下來滅火的就只有女人和孩子。
一個麓川士卒登上了城牆,揮刀砍死一箇中箭的明軍,然後,接二連三有麓川士卒登上了城牆。
“不好!他們上來了!守住!”陳指揮使大叫道。
只見一人揮著斬馬刀,橫劈豎砍,左突右進,眨眼間砍死了兩個麓川士卒。
“梁小旗?”陳指揮使眼睛一亮。
那人卻並未聽到他的聲音,而是繼續拖著斬馬刀揮砍,轉眼又砍死了兩個敵軍,敵人的血沿著他的黑底官靴汨汨地流,地上已然是血流成河,有明軍的,有麓川大軍的……
“梁小旗竟如此勇猛……”陳指揮使精神一振,呼喊道:“弟兄們,挺住!”
“殺啊!”
守城明軍奮勇殺敵,終於將登上牆的麓川士卒殺乾淨……
可一轉眼,就有更多的麓川士卒爬著梯子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