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紅夷大炮打戰象(1 / 1)
朱柏一聲令下,火器營的人立刻將六輛蓋著紅布的炮車推了出來。
這六輛炮車的炮筒直接露了出來,只是車輪上面的炮尾部分蓋了紅布。
“王爺,此炮為何如此巨大?”陳指揮使忍不住問道。
他是一衛之指揮使,火炮自然見過,只是這麼巨大的火炮,還是頭一回見。
“此炮,名為紅夷炮,長二丈餘,重三千斤,威力更是無窮。”朱柏指了指紅夷大炮,跟陳指揮使道。
梁海走到炮車前,伸手到炮管下,以抱舉的姿勢,試著抬起整座炮車,但是根本抬不起來,只好作罷。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朱柏看著眼前這個赤著膀子,滿臉是血跡的狠人問道。
“小的梁海。”梁海立刻跪下抱拳道。
“我看你很勇猛呀,殺了多少個敵人?”朱柏淡笑著問道。
“記不清了……”梁海搖搖頭道,“大概有四五十個吧!”
“好,”朱柏點了點頭,叫來隨軍書吏,“記上,定邊守城之戰,梁海殺敵五十餘名。”
隨軍書吏是鎮守官員私下聘用的辦事人員,朱柏雖貴為親王,也不例外。
朝廷並不配備專門人員,所以在處理完程璘之後,朱柏就聘用了一個姓郭的舉人為書吏,來執行一些公務。
郭姓書吏寫下樑海的功勞,梁海忙道:“王爺,能守住定邊,主要是靠您來得及時啊,還有陳大人、劉大人等,也付出了很多,與及傷亡的數千弟兄、民夫,與及衙役等等,他們才是英雄……”
朱柏看著這個梁海,沒想到此人這麼有團體意識,不禁對他有幾分刮目相看。
心想,此人若是能指揮打戰就更好了,馮勝、藍玉、沐英等名將,肯定不願意屈居我帳下,而這個猛人,若是真有帶兵能力,倒是可以為我所用……
“嗯,梁海,你現居何職?”朱柏盯著梁海問道。
“小的只是一名小旗官。”梁海道。
大明的地方軍隊主要是衛所軍,受兵部管轄,兵部在軍隊中雖有任免、升調、訓練之權,但不統兵,軍隊調遣權由皇帝直接掌管。
衛所軍,顧名思義,以衛、所為單位形成的部隊,大明在重要地方設衛,大抵五千六百人為一衛,長官為指揮使,管轄五個千戶所,每千戶所額定一千一百二十人,長官為千戶,千戶所下轄十個百戶所,每百戶所額定一百一十二人,百戶所又分為兩個總旗,每個總旗下設五個小旗,每個小旗額定十人。
也就是說,此時梁海作為一名小旗官,其實只是個什長,除了他自己,只管九個人。
“哦?”朱柏微微驚訝,隨後道:“本王暫時提拔你為千戶,若是接下來的戰鬥中,你有更好的表現,還會再升……”
“謝王爺!小的定當竭盡全力,為朝廷效命!”梁海恭敬抱拳道。
“恭喜,升千總了……”陳指揮使拍了拍梁海的肩膀,比梁海還高興。
畢竟,有如此勇猛的手下,對於他這個指揮使來說,更是如虎添翼。
“陳隳?”朱柏叫出了陳指揮使的名字。
“末將在!”
對於王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陳隳心中一陣竊喜。
“現在這裡的兵馬,暫由你為總指揮,梁海為副指揮,本王要狠狠的揍這幫蠻夷!”朱柏手一揮,朗聲道。
“是!”陳隳和梁海異口同聲道。
朱柏一來,尤其是帶著火器部隊來,讓他倆對於此戰必勝的信心更足了。
接下來,梁海手提斬馬刀,揹著弓箭,帶領幾名火器營的銃手在城牆找好位置,專門射擊戰象的眼睛。
而陳隳試著將紅夷大炮拉上城牆,卻失敗了,因為城牆修的不夠寬,炮車上不了城牆……
“直接開啟城門拉出去!”朱柏胸有成竹道。
“若是蠻夷攻進來……”陳指揮使猶豫說道。
“看來你是沒見過此炮的威力……”朱柏將手一揮,豪氣道:“開啟城門!”
既然王爺下了令,那就只好開啟城門了。
城門吱嘎一聲開啟了!
外面的麓川士卒,看見城門開了,都好生納悶,城裡明軍想幹嘛?
不會是那火器射程不夠,故意讓我們進去自投羅網咖?
想起那火器,麓川士卒就一陣後怕,還有誰敢越進城門一步?
別說越進城門,就是距離五十米以內,心裡都害怕,怕一不小心被那火器崩了腦袋!
“明軍城門開了!所有人,隨我衝進去,殺光他們!”戰象上的思行法抽出戰刀,大吼道。
其實思行法也忌憚那些火器,但是一看己方這麼多人,料想明軍火器應付不過來,所以也就不顧及士卒的性命,讓督戰隊逼士卒們前進,充當炮灰!
麓川士卒攝於督戰隊的逼迫,無奈之下,只好往城門口湧去……
而就在他們快到城門之處,卻見裡面一位穿著銀甲,披著紅色披風的貴胄公子,正笑容滿面的盯著他們……
“開炮!”
朱柏淡淡將手一揮,火器營炮手點燃了紅夷大炮的發射裝置,然後捂起耳朵。
轟隆!
巨大的實心炮彈,就像一顆會飛的鐵球般轟砸過來……
只是這鐵球,不是一般的鐵球,是會砸死人那種。
六尊紅夷大炮,直接全部擺在城門腳下,對準了前面的麓川士卒,六顆巨大的實心炮彈剛發射完,又有六顆實心彈轟來……
被砸中的麓川士卒,有的腦袋直接被砸扁,當場死亡,有的斷了手腳,於地上蠕動呻吟,哭爹喊娘……
那紅夷大炮,用來攻城都能將城牆轟出洞來,這些肉體凡胎,哪裡禁得起這等摧殘,不死已算是幸運……
實心彈一口氣貫穿整個人群,直到砸死砸傷數百人,才落了下來,滾到了地上。
雪上加霜的是,城牆上的弓箭手瘋狂射箭,最靠近城邊緣的麓川士卒幾乎死光了……
“這是什麼炮?”思行法眼裡露出驚訝,對於此炮的威力顯然已經感到害怕。
但他往後一看,看到眾土司首領都盯著他這個急先鋒,頓時一咬牙,帶著象群衝了上來。
朱柏見了大喜,拍手道:“等的就是你!”
“開炮,打象鼻子。”
淡淡吩咐一聲後,朱柏就轉身上了城樓,等著看好戲。
火器營炮手點燃發射裝置,拉動炮閂,然後捂住了耳朵……
轟隆!
炮筒裡傳出沉悶的巨大響聲,炮彈飛了出去!
那炮彈狠狠的砸在象鼻子上,被砸中的大象吃痛,雙蹄跪了下來,不敢再往前。
“繼續打!”
轟隆!轟隆!
六尊紅夷大炮齊射,炮彈全部打在戰象身上。
“吼~~”
戰象發出痛苦的吼聲。
“馴獸師,給我繼續向前!”思行法將長辮咬在嘴裡,目光裡充滿了怒意。
在少主的命令下,馴獸師們也只好繼續咬牙操控戰象向前。
“真不怕死?繼續打!鳥銃,一起打!”
朱柏一聲令下,紅夷大炮和鳥銃齊發,頓時轟隆之聲、砰砰之聲響個不停。
“吼~~”就連思行法所騎的“象王”,被一發炮彈擦中比蒲扇還大的巨耳,也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戰象被炮彈打中,那“象王”嘶吼了一聲,然後扭轉龐大如山的身軀,直接踩踏著麓川士卒的身體往後方狂奔!
其它戰象彷彿都聽懂了“象王”的指揮,全都調轉身軀,不理會馴獸師的操控,拔蹄往後方狂奔……
“戰象失控了,讓開!讓開!”馴獸師們大急,不停叫喚。
可是那密密麻麻的麓川大軍,哪裡有地可讓?
數百頭戰象,踩著麓川大軍,就像是踩螞蟻般,踩死踩傷,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