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再快,快得過我的槍嗎?(1 / 1)
思倫法把自己的親兒子思行法叫來,“去看看怎麼回事?”
二十歲左右,留著長辮,虎背熊腰,肌膚黝黑的思行法,由數百士卒擁簇著,騎馬來到麓川大軍的前沿之處,抓起一個往後逃計程車卒,瞪著銅鈴大眼喝問:“城門破了,為什麼不攻進城?”
那士卒被鳥銃的威力嚇到,哆嗦著道:“少主……明軍有……有火器!”
“有火器?”思行法濃粗的眉毛一皺,繼續瞪眼喝問:“是什麼樣的火器?”
那士卒顫顫巍巍道:“小的不知,小的只看見,砰一下,打死一個……”
“這便是火銃了……”根據那士卒的描述,思行法做出了判斷。
對於火銃,思行法瞭解並不多,聽士卒這麼說,心裡也不免有幾分發怵,就帶著人回到陣地後方,去跟父親思倫法說明情況。
聽完兒子彙報的情況,思倫法不屑一顧大笑道:“不過就是那三眼銃嘛!這有什麼可怕的?當年元梁王跟傅友德、沐英等作戰時,我早就見過了,威力也不過如此……”
“沒錯,既然城門已破,就當殺進去,還有什麼好忌憚的!”
“對,殺進去,搶錢搶糧搶女人!”
眾土司首領目光灼灼,望著定邊城方向,紛紛說道。
思倫法微微頷首,下令道:“派出督戰隊!敢退者斬!全軍一起上!”
“大首領有令!敢退者斬!”
傳令兵揮舞著雄獅圖騰的軍旗,來到前方陣地傳令。
前方計程車卒聽到這聲令,頓時不敢退,但是又不敢上,只好呆在原地踟躕不前……
畢竟,誰也不想掉腦袋……
而此時,城內。
朱柏看著城門處,麓川兵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忙下令道:“關城門!”
他話音方落,城牆下的屍堆裡豁然冒起一個人來,卻是一個“戰死”的民夫。
劉知府徵調了一千人左右的民夫隊伍來助陣,死者十有七八,活下來的已經不多。
在場的左峰、梁海、與及受傷僥倖活下來的陳指揮使等人,見只是一名民夫,也就並未過多留意。
誰知,那民夫突然從懷裡亮出一柄雪亮刺眼的刀,速度奇快的朝著朱柏猛刺過來!
“保護王爺!”左峰一驚,喊道。
只是他距離朱柏足足有三米之遠,而那扮作民夫的刺客,離朱柏只有兩米的距離!
而且,刺客速度很快。
他要出手,已經是來不及了……
“有刺客!”陳指揮使急忙喊道。
梁海扔下手中斬馬刀,赤手空拳跳了上來,只是刺客已經離朱柏不到一米……
刺客的速度太快了,在場任何人都攔他不住,火器營的人也拿著鳥銃傻了眼,根本不敢開槍……
萬一誤殺王爺,這罪名誰擔當得起?
完了!完了!
就在眾人都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之時,朱柏迅速掏出了左輪手槍,右手持槍,左手快速一撥,然後對準已經撲到眼前的那人心臟位置,只聽“砰”的一聲槍響……
“你……你……”那人的手軟弱無力的垂落下來,手中刀“當”的一聲掉落在地。
朱柏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很迅速的又朝著他的身體補了4槍,一口氣打光了彈倉中的5發子彈。
“你……”那人直到嚥氣,也沒有說出第二個字。
“你再快,快得過我的槍嗎?”將屍體踢了一腳後,朱柏腳有些發抖的狠狠道。
畢竟,應激反應下,還是會產生害怕心理的……
不過好在很快他就平復好了心情,一臉無事的樣子面對眾人。
眾人見這一幕,皆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還好,王爺早就準備好了火器對付刺客,要不然在場所有人恐怕都得掉腦袋……
“王爺,卑職有罪!請王爺賜罪!”左峰跪下,臉上佈滿了懊悔。
他在為自己的失職而懊悔,剛才若是自己仔細一點,也許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我等有罪!”其他人也都紛紛跪下。
“起來吧。”朱柏淡淡說道。
畢竟,刺客離得近,速度又快,的確怪不了他們。
“查明這人的身份。”朱柏跟左峰吩咐了一聲。
“是,王爺!”左峰臉頰冒著冷汗應道。
“瞧把你嚇的,我都沒慌,你慌什麼。”朱柏拍了拍左峰的肩。
左峰直把頭低下去,心想,從此以後,我可再也不敢大意了。
陳指揮使、梁海等人此時看向朱柏的眼神裡,充滿了敬意,要知道眼前這位王爺,可是隻有十五歲年紀,率數百騎就敢來馳援定邊,面對刺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是何等的英勇!
“報!王爺!弓兵隊伍到了,及定邊府周邊各巡司人馬也來了。”
小卒剛說完,就見一大隊人馬跟火器營的三百人匯聚在了一起。
火器營三百人,朱柏只動用了一百五十人持鳥銃,以三段擊的戰術,打退了闖進城的麓川士卒。
這倒不是他不想動用全部三百人,而是他只有一百餘萬能量,只夠兌換150支鳥銃及彈藥,還有另外一樣大殺器……
眼下,為數三千的弓兵隊伍和附近巡檢司隊伍都到了,加上這裡剩下的人,加在一起也有五六千人,看樣子可以打一波反攻了!
在來的路上,朱柏也確切瞭解到,跟隨思倫法造反的各個土司,總兵力加在一起達到了三十萬。
但那又如何,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上城牆,反攻!”
隨著朱柏一聲令下,弓箭手齊刷刷衝上了城牆,對著城下那些站著踟躕的麓川士卒,就是一頓猛射,火器營的150支鳥銃也不閒著,在牆垛口架銃收割人頭……
“哎,鳥銃別打了,省著點彈藥!”
朱柏阻止了火器營的銃手們,畢竟那些彈藥可是他下了血本的,用來救場也就罷了,用來全程作戰,彈藥肯定是不夠的……
火器營銃手們,只好眼巴巴看著弓箭手立功了。
三千名弓箭手一起朝城下的麓川士卒狂射,頓時箭如雨下,城下慘叫聲連連。
一里之外的思倫法此時方覺悟,一拍大腿:“不好,城裡有援軍到了……”
思行法眼裡燃著濃濃的戰意,“父親,怕他作甚!讓我指揮戰象去滅了那些弓箭手!”
思倫法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好,吾兒當立此功!”
得了父親的同意,思行法騎著馬來到一頭披著銀甲的巨型戰象腳下,踩著梯子登上了象背的戰車中。
那戰象足足有兩丈高,體型猶如一座山般,四蹄粗壯無比,踩過的地方留下的腳印比井口還大,赫然便是這數百隻象中的“象王”。
思行法戴上頭盔,手裡舉著五六米長的長槍,吶喊道:“跟我衝啊!!”
數百戰象,在馴獸師的操控下,開始賣力奔跑,不一會兒就到城牆下。
“殺光他們!”
思行法舉起長槍,藉著戰象身高的優勢,奮力往城牆上人多的地方擲來,戳中一個明軍弓箭手後,他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弓箭,朝城牆上的明軍弓箭手搭弓射箭……
其它戰象上的麓川大軍弓箭手,也紛紛朝城牆上射箭!
一時之間,明軍弓箭手中箭者不少,畢竟敵方有戰象帶來的居高臨下優勢。
見形勢竟有利於麓川反賊這邊,朱柏眼睛盯著戰象群,手輕輕一揮。
“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