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爺來了,鳥銃顯神威!(1 / 1)
天,又亮了。
對於定邊城守城明軍來說,反而如同噩夢來臨。
麓川大軍再一次集結到了城下。
望著這密密麻麻如同螞蟻般的人潮,勇猛如梁海,不禁也皺起了眉頭……
“援軍要是再不來,城守不住了。”陳指揮使來到梁海身邊,嘆了口氣道。
“我們還有三千多人,還能撐半日……”梁海目光冷峻道。
說起傷亡,陳指揮使就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將思倫法抓過來剁碎了。
“他們開始了!”梁海望著遠處,目光裡透著堅毅:“我們也快準備!”
聞言,陳指揮使遠遠望去,只見對面麓川大軍的戰象隊伍已經開始出動,緊隨其次的是攻城車隊伍,然後是馬步兵、弓箭手,最後面的是投石車……
一里之外,思倫法遙望定邊城這邊,跟眾土司首領道:“他們沒多少守軍了……”
“好好好!”
“看來不需多久,就可以拿下了!”
眾首領拍著手掌興奮不已,一想到拿下城後,可以從城裡搶財物女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要知道定邊城裡,可是有不少漢官漢紳,那些漢家小姐們,據說個個都是溫柔水靈、知書達理的高階貨,嘿嘿……
“左右兩個千人隊,同時掩護攻城車到城門!”思倫法下令,指揮戰鬥。
有戰象開路,又有兩千人掩護,巨型攻城車推進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跨過新建的木橋,來到了城門前,隨著麓川士卒“嘿喲”“嘿喲”奮力吆喝著,巨型攻城車頭部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撞擊在城門上!
厚重的包鐵皮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音,木門被撞開了一道能伸手進來的小縫,城門裡面的明守軍隱隱有些頂不住了……
“頂住!頂住!”陳指揮使親自過來頂門,牙根都要咬斷了,目眥欲裂。
而城門被撞的同時,麓川大軍的前沿步兵數千人一鼓作氣全部藉著雲梯爬到城牆來,城牆上的守城明軍根本應付不過來……
此時一里之外的思倫法揮舞著軍旗,不要本錢般的指揮著大量士卒往前衝:“上!全部給我上!”
他身後的眾土司首領,眼看勝券在握,此刻對於士卒之生死,顯然就漠不關心了。
城牆上,梁海砍翻一個麓川士卒,喘著粗氣喊道:“陳大人,我們人太少了!”
陳指揮使用盡全身力氣在頂著城門,轉過頭喊道:“人在城在,臨陣脫逃者,斬!”
“好!我梁海誓與定邊共存亡!”
嘩啦一聲,梁海撕掉身上的單衣,赤著上身,將單衣隨手一扔,那單衣滿是血漬,已然被染成了黑紅色……
“殺呀!”
梁海舉著斬馬刀,沒了命的揮舞,他的刀法已經沒了昨日快,但是依然能夠做到刀刀斃命,或者重傷敵人。
五六個麓川士卒以為他是一員大將,眼看立功的機會來了,紛紛將他圍住,一起持刀朝他砍來。
“蠻夷!看刀!”
梁海一躍而起,一刀劈開其中一個腦袋!
頓時,鮮血噴濺,噴得他滿臉都是……
其它幾個倒也不懼,又再拉了幾個一起上。
眼看著,梁海陷入了包圍……
梁海快速的左右掃了一眼,赫然發現,守城的已經沒有多少人了,甚至五百都不足了。
雖然麓川士卒的屍體堆滿了城牆,但是城下,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麓川大軍!
殺也殺不完啊!
“殺!”
梁海橫刀劃去,眼前的麓川士卒被嚇退,可是身後的麓川士卒又偷偷包圍了上來……
“陳大人!”
梁海向下瞟了一眼,卻是大驚!
城門……被撞開了?
那陳指揮使,眼裡滿是絕望,伸手無助的朝他張了張手,可是卻被撞倒在了地上……
門外的麓川士卒,瘋狂的從城門處湧了進來,幾乎將頂門的守軍殺光,他們全都帶著得意而瘋狂的笑容!
彷彿,勝利已經屬於他們!
“陳大人?”
梁海這一瞬間,如同一道雷電擊中,渾身一顫。
完了嗎?
城丟了嗎?
我和陳大人,都要身死此處了嗎?
……
而就在這時!
只聽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王爺駕到!”
隨後,很快在街道上出現一隊快馬,沒了命的往這邊衝刺!
“火器營?”
從這一支隊伍的穿著打扮,梁海很快判斷出,這是火器營!
“三段式!準備!”
梁海聽到一個聲音,但是忙於招架撲上來的麓川士卒,也就沒來得及看喊話那人究竟是誰,等他暫時殺退眼前敵人,向下望去……
卻見一名身穿銀色輕甲,披著紅色披風,頭戴玉冠,臉龐略有些稚嫩,卻滿臉剛毅的年輕男子,沉穩鎮定的指揮著火器營的人,舉起比人還高的新式火器……
不是火銃,三眼銃,也不是連子銃,這是一種他完全沒見過的新式武器。
“放!”
隨著那名年輕男子手一揮,火器營最前排的人,齊刷刷的扣動扳機點火……
而後,只聽砰砰砰砰的聲音響起!
再一看,剛剛衝進城來的麓川士卒,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片。
“這位便是王爺?”
梁海眼露震驚,隨即精神一振:“定邊有救了!”
“第二列!準備!”
來的正是朱柏,他稍微看了城牆上露著膀子殺敵的狠人一眼,見他並非十分危險,便繼續鎮定指揮。
火器營第一隊射擊完,迅速回到後方裝填彈藥,第二隊接著射擊!
“放!”
又是數十聲砰砰砰砰之聲響起,麓川大軍湧進來的人再次倒下一片。
到了此時,衝進城的麓川士卒方知事情的可怕。
倒在地上沒死,卻被鳥銃擊傷的麓川士卒哀嚎不已,大聲呼救。
而朱柏哪裡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第三列!準備!”
火器營第三列五十人的隊伍馬上出列,方才第二列的人立刻回到後方裝填彈藥……
“放!”
砰砰砰砰!
這一輪三段擊下來,衝進城的麓川大軍被嚇傻了!
而朱柏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第一列!準備!”
“放!”
“第二列!準備!”
“放!”
“……”
短短兩三分鐘,兩輪射擊下來,已經進了城門的麓川士卒全部被鳥銃擊中,非死即傷。
而門外的看到這個情況,無論怎樣,也不敢再跨過這道門……
太可怕了!
誰進門,誰必死無疑啊!
門外的麓川士卒,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恨不得此刻馬上鳴金收兵。
方才還瘋狂而笑的這群人,一下子沒了囂張氣焰……
城牆上樑海精神大振,一腳踹開一個麓川士卒後,從城牆上跳了下來,朝門外招了招手:“蠻夷!來呀!”
朱柏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猛人,只是此時敵人未除淨,沒時間問此人姓名。
“舉槍!準備!”
火器營的人把槍口抬高,對準了城牆上的敵人。
“放!”
銃聲還未響,城牆上的麓川士卒已經嚇得爭先恐後順著雲梯往下爬,擠搡中,不少士卒直接墜下城牆,輕則摔傷,重則當場摔死!
畢竟,那長長的東西“砰”一聲打死一個,“砰”一聲打死一個,他們又不是沒看見,不逃必死無疑啊!
一里之外,思倫法及眾土司首領見城門已攻破,正大喜過望……
豈料,己方隊伍卻不殺進去,還偏偏往回逃,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