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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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那人怎麼樣了?

“剛才他還在大殿裡聽聖人論道呢?

“他堅持到底嗎?

“他為什麼要和聖人坐在一起呢?

……

一道又一道的疑問打在燃燈道人身上,使他感覺到道心在輕微痙攣。

他顯然覺得以前人們對他的羨慕已變成了平淡無奇。

因為一個更加令她們羨慕的存在。

就連自己都羨慕那個男人的情況。

還是羨慕吧!

此刻他面寒傳音說:“成何體統啊!四教論道馬上就要展開了,你還是不趕快調心靜氣來做準備吧!”

被罵得鼻青臉腫的闡教眾徒相視一笑,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忽然發出如此之大火。

但燃燈道人終究還是副教主的身份,大家只好奉旨前往。

老師說:“好的。”

……

廣場裡諸多門徒中,有三人特別引人注目。

當然是玄都,小黃鸝,靈珠子。

原來他們是混在眾門徒中間,吃的、喝的、聽的都是大家的辯論,真是不亦樂乎。

只可惜眾聖一出,各教徒都歸了自己師尊的盤坐之下,而且三人頓時就像形單影隻。

一直到趙玉清與女媧坐在雲床上,靈珠子拉玄都與小黃鸝來到女媧聖人的地方。

玄都的視線被老子掃過,眼裡現出複雜的顏色,他終究沒坐在老子的身後,只是跟隨著靈珠子,坐在女媧聖人身後。

而對於小黃鸝則是自打有趙玉清以來就縮著頸,似乎害怕自己被發現,隨之坐在女媧聖人身後。

女媧聖人的眼睛各自和各位聖人逐一地碰了碰,然後馬上宣佈:

““四教論道由此而起。

西方教站立一人,衣袂如雪、眉目如畫,對諸聖人逐一見禮後至廣場正中,對諸弟子揖說:“我是西方教弟子的月光,尚祈各位師弟不吝指教!”

通天的眼光瞟了西方教的二聖一眼,笑了笑:“前面大勢到了,後面月光到了,好像西方教的弟子們早有準備呀!”

聖人之言只是流轉於雲端,而底下的弟子們卻什麼都不知道。

璟含笑回答:“能幸運地和師兄座下的弟子們辯論一番,自然誠惶誠恐、不敢有絲毫怠惰之心。”

通天冷笑一聲:“誠惶誠恐嗎?一看厲兵秣馬就知道了!”

北堂輕輕搖了搖頭,滿面春風,卻再也沒有說話。

趙玉清正襟危坐於雲床上,眼神掃過西方教眾弟子,心道這些弟子應是日後成佛作祖之人。

他對西方教知之甚少,只是記著將來西方要大興一量劫數,至於因什麼大興卻知之甚少。

然而,離當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正在思量之時,卻見截教弟子中站立著一個人,他身材魁梧,鬚髮盡現金色。

人影一閃,他就已來到廣場的中心,和月光相對。

“我是上清聖人座下的弟子金光仙。我來和你們討論!”

月光輕輕點頭:“我修行清淨之道。遠離惡行和煩惱。心態清淨。不為世事所擾。不以己悲。。。。”

金光仙眼珠子一轉,罵了起來:“再來這套,作為男人,卻是作女人扮相的,不男不女的...”。

他指月光憤憤不平怒罵一番,完全無視眾聖在現場。

底下很多圍觀弟子都暗暗皺了皺眉頭,只覺得這個人粗莽蠻橫,定然是聖人不喜歡。

東方坐著的小黃鸝同樣雙眉緊蹙,低聲嘟噥著:“這金光仙還會粗鄙,論起來,咋忽然罵起來呢?”

旁邊的靈珠子笑著說:“罵聲不錯!這樣子很好玩吧!”

小黃鸝懶得要死,扭頭看了玄都一眼,好奇地道:“他在眾聖人面前口出狂言汙穢,難道就不怕聖人責備了麼?”

玄都搖搖頭正色說道:“聖人高坐在雲臺上,也表明態度,使眾徒放輕鬆。而那位金光仙並沒有說胡話,而是有意為之。”

“哈?”

小黃鸝大感不解。

玄都耐著性子解釋說:“那西方教月光號稱修習清淨之法,不為世事所擾...因此金光仙是妄想用汙言穢語來刺激自己。只要月光被激發,其清淨之法自然會被打破“。

“結果就是這樣。”

小黃鸝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便又疑惑地看著玄都:“這一切都是從哪學來的呢?”

玄都微熱了臉,叫道:“您送的那塊玉簡裡面有很多心得感悟。難道您一個人也沒有讀過麼?”

“那...你看看吧!好吧,你當然要看看!”

……

雲裡霧裡,老子微笑著看著女媧和趙玉清:“看來,當初將玄都送到師妹這確實是一個合適的選擇,老道在此感謝二位。”

女媧笑著說:“我可擔當不起哥哥這一聲謝罪,哥哥要謝罪就應該感謝長青道友了!”

趙玉清搖搖頭道:“玄都生性聰明,在大道感悟上有著自己的真知灼見,跟我沒有太大的瓜葛。”

老子笑著不說話,眼睛時不時探到下面玄都去,明顯對他這弟子特別滿足。

……

廣場之上,金光仙罵罵咧咧半天,只可惜那盞月光一直無動於衷。

倏地,瞪大了眼睛,金光仙開了口:“若是別人給了你一份禮物你卻不肯收下,那麼這份禮物又是屬於誰的呢?”

金光仙略怔了一下,鄙夷地說:“天生還屬送禮的那個人“。

月光淡淡的笑著說:“好吧,只要我沒有接受你們的謾罵,那麼這一切謾罵盡歸你們所有!”

金光仙霎時清醒過來,大怒道:“這就是詭辯吧!”

月光含笑說:“這是我的清淨之路,也請哥哥指教吧!”

金光仙冷冷哼了一聲:“道是根,我輩修士都需要衛道的手段,千萬不要光耍弄口舌功夫!”

言談之間右手金光閃爍,露出一柄寶劍,而左手卻是一方金色的符印。

月光點頭一笑:“哥哥說的有道理,你們和我就相互驗證了一二吧!”

話一出口,凌厲劍意已迎面撲來。

月光淡淡一笑,腦後出現了一彎皎潔的月華灑下來,原來是直把金光仙震了幾十裡地。

在接下來的瞬間,一顆金色的符印凌空飛起,化為高聳的山峰朝月光壓制下來。

月光的手輕輕一晃,露出一個淨瓶,把那峰收起。

“哥哥,承任吧!”

說著說著就拿出了金色符印,用法力包裹遞迴。

金光仙羞紅了臉,收了符印不說話回了座。

……

在雲端之上

通天冷哼,眼神不擅瞥準。

這場論道可以說金光仙已經完了。

無論辯析大道或衛道的手段,都盡是不及月光。

通天心裡雖不高興,但不好想出任何事情來。

高飛似乎沒覺察到自己的眼神,抬眼看著老子:“聽說師兄還收了一個人族為徒,可那叫玄都的少年呢?”

第72章\t

老子輕輕點頭,沒有搭上一句。

璟亦不以為然,仍面帶微笑。

……

“這西方教月光似乎非常強烈呀,講得似乎也非常合理。”

小黃鸝看了看旁邊的玄都,說:“如果和他論一下,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破解呢?”

玄都思索再三,低聲說道:“您送的那塊玉簡中就有這一方面的感言,遇上這等鬼話連篇之敵,直以威力壓過就可以了。”

小黃鸝:“...“。

旁邊的靈珠笑道:“這方法不錯!讓你胡說八道吧。我直耳光呼你死!呵呵。”

於是月光又東張西望地笑著說:“又是哪個師弟肯指教呢?”

靈珠子趕緊喊:“我來了!我來了!”

““我跟你們論吧!

截教弟子中也有一人站立,一襲黑白法袍、姿容清秀、眉清目秀、英氣逼人,一頭青絲用一玉石髮簪束了起來,顯出鵝蛋般的圓白臉龐。

“我是上清聖人座下的弟子,石磯人。”

說著說著,正準備踏入會場時,聽到了一個稚氣的童音傳來。

““石磯師妹快跟我搶過來吧,就是我先爬起來了!你不要拉著我了...,放我上吧!

石磯微蹙眉頭,朝聲音響起的地方望去,看見了一個穿肚兜,梳朝天辮的小娃娃,正在擺脫旁邊女人的拽拽拽,興奮地向月光奔來。

““你師姐是誰啊,小娃娃休佔了我的便宜啊!

石磯略微慍怒了一下,人影一晃,就已經浮現到廣場的正中。

那個小娃娃笑罵著看向她說:“誰佔便宜呢?我可是娘娘座下的靈珠子啊!入門的時間比你們早很多!”

石磯冷冷哼了聲,不再說話。

月光淡淡一笑:“二位道友同來同往也不錯,我三人共論是吧!”

他看著二人說:“我修行清淨之道,不為世事所擾,不為自己悲傷,二位若能打破我的清淨之境,那就是勝利。”

話剛說完,就聽見靈珠子笑著說:“很容易啊!很容易啊!瞧我把你打碎了!”

話音一落,右手伸到嘴邊哈上兩氣,又猛輪著對著月光抽打。

月光的臉稍稍變了顏色。

這個靈珠子不僅會抽打它,還會蹦蹦跳跳地抽打它呢!

儘管那一耳光看上去並沒有帶法力,可如果真個要這個小娃娃的耳光打到臉上來,他還能有什麼麵皮呢?

這想法剛冒出來月光馬上就清醒過來了。

是的,這顆靈珠子是有意要我避開的,所以他能說出清淨之境被打破的事實。

真是個陰險小娃娃啊!

月光本來是要退縮的,這一刻卻停了下來,原地踏步打算狠狠的打那個巴掌。

哼哼,心想這手段會斷了我的道心嗎?

同時,靈珠子見月光不閃爍也不迴避,擺出任其施為之態,竊喜。

暗運玄功的小手立刻化作蒲扇般大,裹著磅礴法力狠狠抽打在月光下的臉。

“砰!”

巨大的聲響。

月光被這個耳光打的渾身發暈,忍不住飛出十幾里路才想起要掌控身形。

接下來的一瞬間,它又來到靈珠子的眼前,半張面頰又紅又腫,頭好像增大了兩倍。

他睜大了紅眼,瞪大了靈珠子厲聲呵斥:“我跟你們論,你們居然敢在聖人面前偷襲我嗎?”

靈珠子倒是笑道:“你吃虧啊!你吃虧啊!哈哈...什麼狗屁清淨啊?就是我的耳光也撐不過去啊...”

石磯原來對靈珠子還是有些微詞的,這時他又看了看月光,冷嘲了一句:“大人莫非要認了帳?”

廣場上噓聲陣陣,哄得最開心的是截教眾門徒。

月光立刻呆愣在那裡。

好半天只說出一句“我輸了”,然後就垂頭喪氣地返回座位。

雲裡霧裡,通天看著接引和高提,直爽的笑著說:“看來你這個弟子修煉還沒有回家呀!”

接引輕搖著腦袋,一臉的憂愁。

多芬卻還是笑著說:“哥哥說的很好,月光進入我的教導也不過三百個年頭,對於大道的感受還是遠遠不夠的,以前能贏得下一場比賽,已是僥倖了!”

這句話一出口,通天的微笑立刻定格。

此前月光贏了那場比賽,輸在了他座下徒弟金光仙身上。

此時,高飛眼睛一轉,對女媧笑了笑:“師妹教出了一個好徒弟,這樣破局之法,也使我眼界大開。”

“西方之道,也曾使我為之側目。

女媧的眼睛看向趙玉清,剛才玄都三人滴答滴答地在底下時便已預見出現此情此景。

但她原本有心要靈珠子出場,這時靈珠子在月光下一舉突破清淨境,倒算給她賺點麵皮吃。

趙玉清意識到了自己的眼神,只當不知道,心無旁騖地往場內走去。

但見那靈珠子藉著月光認輸退下,馬上轉到石磯上,笑罵道:“師姐,想不想跟我論一下?提前說好喔!我巴掌可大啦!瞧那啥月光是我抽出來的月亮,怕的話快下來!”

石磯兩眉立時倒豎,厲喝一聲:“你和我都不用學月光饒舌了,直在手底下看真章!”

“嘻嘻...這是你的話啊!打得敗仗也不能哭呦!”

靈珠子笑罵著伸手拿出一塊鮮紅綢緞,變成一朵紅雲朝石磯做了頭。

石磯輕輕勾了勾唇角,一方羅帕出現在他的手上。

她把羅帕拋向天空,卻看見雲霧滾滾直落,原來是把鮮紅的綢緞包裹在裡面。

漫天雲霧霎時收斂落在石磯的手裡,但變成了白色羅帕。

只是,在那羅帕裡,卻依然裹著豔紅的色彩。

“趕緊把混天綾還給我吧!”

靈珠子一臉震驚,手裡拉著一個金色的圓環扔在天上。

金燦燦的圓環脫手後,頓時從一化二、從二化四...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沒完沒了了,廣場上到處都是密密匝匝、滿目金黃。

靈珠子笑著說:“乾坤圈有無數種幻化,看看你們的羅帕還有沒有可以收的呢?”

話剛說完,就聽到石磯說:“我的八卦雲光帕名列下品先天靈寶之首,上面是坎離震兌的寶物,是無所不包的寶物。怎麼能奈你呢?”

說著說著,她又祭起八卦雲光帕化成滾滾雲氣把周圍密佈的乾坤圈都收住。

隨即她操控雲氣變成吞天巨口,朝靈珠子方向吞了下去。

靈珠子看見了,馬上大叫起來:“停停停!”

石磯停了停雲,眼裡現出得意的神色:“你可得認輸了?”

“認了吧...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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