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二,請柬(1 / 1)
方猴兒此時發現,周邊的情景變的完完全全不一樣。
剛剛在酒樓吃飯的情景消失了,他現在站立在一個空蕩的廣場裡。
方才打攪他的那紅臉壯漢,反而在他面前端坐著打量他,時不時磕個瓜子……
四周目能所及,什麼都沒有。
嗯?
這不是自己那張桌子嗎?
他大怒!
那大漢裝模作樣之下,自己放鬆了警惕,這是不慎被偷襲著了道,被幻陣困住了?
方猴兒情急之下,不再留手,運轉法力,劍來!
嗯?
豪無變化!
自己的法力怎麼……不管用了?
啊!
坐在對面的紅臉壯漢不知吃了什麼瓜果塞了牙,拿出一把小劍剔著牙,渾將這神兵當成了牙籤,氣的方猴兒跟個什麼似的。
那紅臉壯漢手指著桌子上的那個小木盒,道:“你是在找這個?”
方猴又驚又怒!
自己的劍匣,怎的……什麼時候丟了?
大漢剔完牙,用桌上的布擦了擦“牙籤”,又復裝到劍匣裡,道:“別廢勁了!在我的如意真形大陣裡,你還折騰什麼?躺平就是了!”
方猴兒怒道:“你是誰?”
紅臉大漢聞言呵呵笑道:“怎麼,才幾天不見,不認得了?”
說著說著,紅臉大漢變成一個略微瘦削,皮膚微微黑的英俊男子。
正是徐勝。
方猴兒大驚!
這個人毀了他的幾口劍,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
“竟然是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露面!”
徐勝將臉一沉,拍桌道:“少廢話!姓甚名誰?報上名來!”
方猴兒怒道:“大膽!你知道不知道你招惹到了誰?識相的趕快撤去幻陣,束手就擒,還有可能活命!如若不然……”
“不然怎的?你腦子被驢踢了?到底誰是階下囚?從未見過類像你這般如此囂張之人……”
徐勝心道這人怎麼了,沒看出自己已經是神通境界了嗎?
徐勝略遣運如意真形大陣,一道恢宏磅礴的力量恍若天地偉力壓在方猴兒身上,方猴兒立刻承受不住跪在地上。
他掙扎之下,臉色漲得通紅,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徐勝冷笑一聲,道:“此處如意真形世界的大陣,名為地獄!大陣隨我心意演化的各種刑罰,堆堆疊疊何止萬千種,你若不老實交待,挨個試試!”
方猴兒跪在地上,臉紅漲卻咬牙切齒道:“有種的來啊!你當小爺是泥捏的不成?小爺倘若皺一下眉頭,我便不是神通修士!來啊!有種的來啊!”
倘論嘴上上功力,徐勝是戰力何等兇殘的人?
他眼珠一轉,瞬間就有了主意。
他陰惻惻桀桀怪笑幾聲,恐嚇道:“你——剛說的是什麼?‘有種的’來啊?這個‘有種’說的好啊,你倒是提醒我了!
我用大陣禁法已封住了你的神通法力,所以你剛剛召回你的這些飛仙卻不管用。你說你現在,神通法力用不了了,那你還能算是神通修士嗎?
我再餵你些神丹妙藥,再把你肉身力量削上一削,連個小丫鬟也不如,那到時嘿嘿嘿嘿……
所以我剛剛說把你送到萬花樓做個粉相公,你不會真以為我說笑呢吧?
那裡別的都缺,就是不缺有種的。我花錢請一些掮客散開訊息,再請人將你梳妝打扮一番……”
方猴兒聞言,驚怒至無以復加的地步!
作繭自縛了不成?
他堂堂神通,被封印了神通,若真的被……那他還不如撞死算了!
不……他神通境界已將肉身凝練至極,怎麼撞牆也撞不死,說不定會更讓那些王八蛋興奮……
士可殺不可辱!
徐勝不知道方猴心裡想什麼,看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宛如變臉大師……
然後,方猴兒堂堂一位神通修士,竟哭了!
徐勝見狀,也暗自納悶,自己只是說一說罷了……
徐勝自認,自己慣是一位有節操、有高尚品德的一位好青年,斷然不會真的那麼幹。
剛說的那些恐嚇的話,莫非……是不是多少的稍微有一點過分了?
方猴兒流淚道:“你問吧。”
徐勝輕咳一聲,道:“姓甚名誰?什麼勢力?位列何職?”
“我姓方,叫方郈。出身解憂樓。暫位列第六層樓。”
徐勝眉毛一挑:“第六層樓?解憂樓一共多少層樓?你們那裡怎麼算的實力?”
方猴兒道:“解憂樓共計十八層,越高代表實力越強。”
徐勝嘖嘖笑道:“那天晚上拿弓箭的那個女的是第幾層?”
“第九層。”
徐勝又道:“你們是領受誰的任務來刺殺我?”
方猴兒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接任務的和出任務的不是一個人,我領到任務,三個人就來了齊州。”
徐勝驚訝道:“三個人?除了你和那女的,竟然還有一個人,你們挺看的起我啊!那人是誰?”
方猴兒道:“曹陣師。他在齊伯府佈下陣法,防止刺殺你時驚動齊州伯。”
徐勝暗歎,這些亡命徒夠上心的,做的計劃夠周密的。
不用猜,系統已給提示了,肯定是仰嶽劍派出手請動殺手刺殺。
之所以請殺手,而不是親自來人,想必是劉扶陽已經足夠警告了他們。
自己這小蝦米,也值得仰嶽劍派請動幾位神通境殺手?
自己與他們能有什麼深仇大恨?不就是殺了他們兩個人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你們怕劉州牧,就不怕錦衣衛?”
方猴兒冷笑一聲道:“有姚姐兒在,不足為慮。”
徐勝面露古怪道:“你怎麼罵人?”
方猴兒面色訕然,道:“那刺殺你的女的,姓姚,女兆姚。她是神通境第八重法力,不懼那錦衣衛,唯獨忌憚齊州牧。
東嶽鎮撫司這個地方,與大唐其他鎮撫司不同,主政地方的諸侯們格外強勢,實力比錦衣衛高出不少。”
徐勝點頭明悟。
“解憂樓是在何地?那女的和那曹陣師現在何方?你們平時怎麼聯絡?怎麼能加入到你們之中?”
……
徐勝又問了方郈不少問題,之後就將其關困在瞭如意真形的這處大陣裡面,不再理會。
之所以留著不殺,是以後對付解憂樓這些人還有些用處。
解憂樓的人來殺他,真把他也當成了軟柿子?
噹噹噹……
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計,在門口也不敢進來,小心翼翼道:“我剛剛在別處侍候,聽見下方客人說,一個醉漢闖了上來,沒有打擾到您吧?”
“方猴兒”笑道:“沒有,你去別處忙吧。”
小夥計臉非略帶狐疑慌忙告退。
回答他的,正是變做了方猴兒的徐勝。
徐勝開啟方猴兒的劍匣,運轉起八九玄經,依其煉化之力,不一會兒,這些劍的烙印就被去了,從而改了姓。
這些個破玩意兒在徐勝眼中真如同燒火棍一般,毫無用處。
畢竟徐勝在神通之前就已能將其打殘,現在徐勝接連跨過第九重法力巔峰、神通一小一大兩個門檻,法力更勝往昔何止數十倍!
於他無用,不如去除烙印,放著以待之後賞賜部下。
徐勝到櫃檯結完賬,恍恍惚惚去了金刀幫。
金刀幫眾見失蹤了十數天的幫主又回來,紛紛請見。
見過了部下們,瞭解到了幫內現階段實情後,徐勝又檢查了王瑜的修為。
得知王瑜已將移形換影修至第三重法力,又是一陣嘖嘖稱奇。
他從方猴兒身上除了奪了神劍匣,還翻出不少丹藥。
方猴是神通境修士,其中一些丹藥他自身早就用不著了。
這是方猴兒專門來作敲門磚,打探訊息用的,正好便宜了徐勝。
即便如此,這些煉形境界的丹藥,也遠遠比連山盟盟主秘室內的丹藥質量高的多。
徐勝翻出一些王瑜能服的,讓王瑜服用,並親自給她活動筋骨。
門外有人敲門。
徐勝道:“誰啊?”
“稟幫主,齊州伯府有位女少伯聽說您回來了,來咱們幫找您呢!”
徐勝暗道:“劉葳蕤。她找我有什麼事?”
他囑託好王瑜注意承接藥力煉化,便去會客廳見劉葳蕤。
劉葳蕤仍著一身火紅衣衫,她正在欣賞大廳內的一幅巨幅山水畫。
劉葳蕤聽見腳步聲,偏頭見徐勝進了大廳,笑道:“‘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徐兄好雅緻。只是葳蕤好奇,峨眉峰是哪座山頭?我怎麼沒聽說過。”
徐勝暗道:“你若聽說過才怪。”
他呵呵三分真述,七分胡謅亂扯道:“葳蕤你沒聽過正常,我幼時見過一座雪山,自己給它起名峨眉。我託請畫師畫了這畫,只是在懷念以前,提醒自己別忘了以前。”
劉葳蕤點頭,她從袖口取出一個摺子,雙手遞給徐勝。
“徐兄,五天後我祖母大人五百整歲壽誕,特請徐兄登門小酌一杯。前些日子我來過幾次,徐兄不在幫中。今天方聞徐兄回幫,特來告知。”
徐勝連忙雙手接過,道:“劉伯父差人告訴我一聲就是,還勞煩葳蕤親自來一趟,徐某一介白身,實在受之有愧……”
他暗道:“五百歲!劉扶陽的母親,也是位神通修士?至少是位神通!州牧大人的實力,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啊!這種事給我送請柬,說明是真把我當成可交之人,看來我那些丹藥沒白送。”
劉葳蕤嬌媚白了徐勝一眼,道:“父親大人囑託,我哪能不來。”
徐勝又復抱拳道:“一定到!”
兩人畢竟在同一戰壕待過,又聊了一會兒,劉葳蕤方告退。
五天後,徐勝乘船參宴。
劉扶陽母親大人的壽誕,並不在齊伯府,而在洪盛湖的南部一座島上。
此處是劉扶陽一處別院。
請柬上自有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