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九,醉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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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節度使令非常緊迫,加上恰恰是徐勝在場,這席散的飛快。

若是繼續尋歡作樂,把節度使令當耳旁風,倒是未必不可以。

只是,萬一被徐勝一本奏本參到節度使案頭,豈不是倒了血黴?

眾人飛散,徐勝接上王瑜,也早早動身而行。

他拜別劉老院君、劉扶陽等人。

由於主人家盛情難卻,他不得不拿上一大堆劉府回贈的仙釀靈果,踏上了回程。

與來時不同,此番回程,少了真武宗三人,也少了參加宴席的緊迫感。

他此番與王瑜上船而行,邊欣賞洪盛湖煙波浩渺的奇景,一邊品償著美酒佳餚。

相伴而來的口舌之福比來時可好太多了。

小桌上甚至沒有堆放火爐的地方。

各種瓜果靈釀擺滿了桌子,僅是那靈果釀成的酒就有七八種之多。

王瑜何曾見過這個場景,眼睛瞪的溜圓。

劉葳蕤在中午時雖安排一席飲食,差人給王瑜送去。

可那些飲食也絕非是上等席專用的仙果靈釀。

飲食雖是俗世中難尋,也只是一般修士席上的吃食。

作為給徐勝回禮的仙果靈釀,哪裡是差的?

只見各種花香果香酒香索繞船頭,久久不散。

徐勝法力浸入之下船在水面行的不快,那香味引的水面魚兒跳了一路!

只是這靈果忒霸道,王瑜在徐勝指點下,挑了挑溫性的果子,吃了半個就撐肚。

徐勝把凡是她把能吃的,專門收了起來。

徐勝頭枕在王瑜大腿上,閉上眼睛,無比享受王瑜的貼心投食。

他的神念心思早沉入如意真形中。

上午徐勝救下真武宗三人,而被他用陣法困住的那十幾人,此時已與那方猴兒一般,盤坐在空蕩處。

徐勝一來,有意放開神念氣息,全部被驚的睜開眼睛。

“你是誰?”

“為什麼困住我們?”

“難道真不怕得罪我們松山宗?”

“還不放我們出去?”

……

徐勝剛一露面,鋪天蓋地的喝罵迎面而來。

徐勝冷哼一聲,各種嘈雜立時而止。

他淡聲道:“誰是能主事的?”

有一看上去不到四旬男子應聲而出。

此人道:“在下可做主,閣下為何困住我等,相助那三個小賊頭?”

徐勝奇怪問道:“你們為何與那三人結怨?難道不知他們三人是真武宗的嗎?”

此人冷笑一聲,道:“真武宗好大的名頭!

旁人怕得,我松山宗卻不怕!

同屬三宗一派,真武宗幾人臭嘴,人人得而誅之!”

徐勝倒是頗為讚許。

接著此人大略說了說過程,果然無語。

松山宗門派駐地,此去東邊兩千裡,原本不會到此地。

那真武宗三人因到此地參與祝壽,脫離門派長輩關照,三人獨行遊覽天下。

這三人卻因好不容易下山,得此良機便放肆遊玩,一時貪樂不甚偏了路。

又因口角之爭與松山宗數人起了衝突。

那三人仗著一時上風,結果出手太重,傷了數人。

不過因這十餘人恰在周邊,於是聞信趕過來,一路追殺三人數百里。

三人最終在這洪盛湖力竭被纏上,難以脫身,最後被徐勝救下。

徐勝真是服了那三個大嘴巴,幹啥啥不行,得罪人第一名。

他了解清楚了,便告知他們,把這十幾人困住是為了他們好。

只因為許多大神通之輩在此相聚,若是驚惹,他們必遭不測。

徐勝贈了一些仙家靈果佳釀,又狠狠痛罵真武宗三人,方贏得十幾人好感。

徐勝施展如意真形一方陣圖“周遊虛空星宿”大陣,以虛空大挪移之法,將他們送出數百里。

他與松山宗的十幾人交談,甚至送走他們,都未曾驚擾王瑜。

送走他們不久,徐勝枕著王瑜大腿有些睏倦,待行假寐。

忽然,聽得王瑜有些發顫的聲音道:“你……你是誰?”

徐勝聞王瑜驚惶之言,知是遭遇大事,立即起身。

他只見桌沿多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

這個道人看上去年近花甲,面容方正,只是頭面亂糟糟,像是數日未洗。

他頭上胡亂挽了一個應付的髮髻。髮髻方位也不正,偏了許多,看上去十分別扭。

有了髮髻,頭髮勉強被收攏,許多頭髮迎著風亂飄,臉上鬍鬚比頭髮還亂。

他渾身上下邋里邋遢的,甚至道袍的褶皺有許多。

他一屁股蹲在桌沿,毫無顧忌地抓起一把仙果亂嚼,一口吞下去。

接著,他大手一伸,又揀起桌面一罈仙釀果酒,仰脖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或許桌上的酒十分符合他的心意,喝完之後他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不再進食,只是胡亂仰天一躺,把酒罈抱高了,隨後傾斜酒罈,酒被他傾倒出來。

說來奇怪,那酒罈中的酒被他以如此之姿傾倒,卻也不曾散出一滴,恰到好處地入口。

他那略瘦的小身板,不知道怎麼能容下,一個比他肚子還大的罈子裡的酒。

咕嚕咕嚕喝完後,他提起另外一罈酒,駕輕就熟,又如長鯨吸百川,飲個乾淨。

不過幾個呼吸,桌上的兩壇酒酒全被他喝光。

這兩壇酒被他喝光,因此桌上倒是空間空了出來。

他將空的酒罈一扔,便拋入湖中。

隨後,他將腰上掛著的葫蘆取下,放在桌上,開啟塞蓋。

葫蘆的塞蓋一開啟,剩餘五壇酒,各分出一股酒流,最終匯入葫蘆。

不多時便光了壇。

徐勝的一隻手捂住王瑜的嘴巴,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

她只是杏眼瞪的溜圓,目光含煞地剜著這個老道。

徐勝手上雖按住王瑜,臉上卻是面露微笑,一直望著這道人這般無禮作怪。

邋遢道人喝了酒,吃了仙果,把嘴一抿,坐在桌子上,搖頭晃腦唱了起來。

“醉後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萬事皆已定,浮生空白茫。”

唱完了歌,手上又抓一個果子填入口中,目光才看向一點也不著惱,卻反而一直笑吟吟的徐勝。

“你是誰家的小娃娃呀?”

這老道反而先張嘴問起了徐勝。

徐勝聞言呵呵笑道:“回稟老人家,我叫徐勝,是此地人氏,家就住齊州城,是一個小幫派的幫主。”

老道奇怪道:“你挺有意思,我吃你的喝你的拿你的,你不生氣?”

徐勝搖頭道:“這又生什麼氣?這靈酒靈果,又不是我採的我釀的。所以為什麼要生氣?”

這老道眉氣一翹,道:“我最不喜歡欠別人東西。

你剛剛若是生氣了,那就相當於惹了我。你惹了我,我卻不殺你。

那麼我不殺你的話,相當於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你不生氣,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看在你這麼尊老的份上,我老人家可以幫幫你。”

徐勝搖頭道:“我什麼都不缺。幹嘛要你的幫助?”

他現在真的什麼都不缺。

那老道聽他什麼都不要,急了!

只見他“啪”的一聲,一拍桌子,怒聲道:“不行!快說,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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