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醉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二)(1 / 1)
這位邋遢老道,視徐勝在蓬船四周的神念如無物,能無聲無息地上船,這本事不可謂不大。
他身上雖看上去邋里邋遢,卻身無任何難聞的異味,遠不是上了年紀的邋遢老頭該有之樣。
剛剛他略施法力,引五壇靈釀酒水同時入葫蘆,一是表明神通高明,二則表明葫蘆是件法寶。
並且,他的雙手雖如黃玉,彷彿是一雙幹了大半輩子農活的老農之手的模樣,卻無比光潔,不見一毫油汙。
這分是神軀。
再加上其嗜酒如命的性格和正邪不明的古怪脾氣,這位老道是誰,不言自明。
正是醉道人。
秦淮之下發的節度使令上說的很清楚,醉道人是法劫的境界!
法境巔峰直入道境的那道門檻上。
醉道人能力戰七大高手,這七大高手是總督或者行軍大總管級別,又或一派宗主。
他將這七人打的三死四傷的這個本事,徐勝是萬萬不敢冒險觸怒的。
因此徐勝自他來到此,一直好言好語,未見生氣。
不愧為出了名的性格古怪,徐勝一副樂呵呵的樣子,醉道人快要抓狂!
徐勝更加不急,他呵呵笑道:“老人家何必動怒。我真的什麼都不缺,您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那邋遢老道聽了以後,氣喘吁吁,鬚髮炸起,他坐不住了,寒聲道:“不行!你必須說!有要求儘管提!老道平生最不喜欠人情!”
王瑜見此情形,也知道不能鬧騰。
方才徐勝不許她反應過度,是令有緣由。
見王瑜控制住情緒,徐勝無奈撫住額頭,道:“若是老人家實在是過意不去,要不……”
邋遢道人眼神一亮,急道:“要不怎麼樣?”
“要不,您離開我的船,怎麼樣?”
邋遢道人大怒!
“大膽小娃娃!竟然敢糊弄老道!你現在必須提出來,必須求我幫忙!”
徐勝真的是……
整不會了!
您老有力氣沒處使,西邊正是泰山,您去挖山去唄,何苦為難我這個小人物!
徐勝暗忖道:“這卻是怪事!這老道這樣大的本事,這系統怎的毫無反應?
連方郈這種貨色都能觸發任務,遇到醉道人這種級別反倒成了啞巴!
咦?說到方郈,不如讓他把解憂樓給滅了?
不對,這個條件太大了,幾壺酒幾個瓜果,解憂樓不至於這麼不值錢。”
徐勝心裡也著急啊!
偏偏這老道打,打不得;罵,罵不得!
實在招惹不起啊!
他感覺到胳膊一緊。
醉道人一發火,身上一股無形之威自然而顯露,王瑜嚇的面色有些蒼白。
她抱他的胳膊的雙手,不由使了力氣。
王瑜……有了!
徐勝笑道:“老道長,您剛剛把看我身邊的小侍女嚇壞了,不如您傳她點道法如何?隨便指點兩手就可以,這個總算可以吧?”
醉道人這時眉頭舒展道:“這個還差不多。那我老道就胡亂指點些……你聽好了……”
醉道人也不避諱徐勝在場,說了一篇法訣。
醉道人說是胡亂指點,這篇法訣卻是非常玄妙,以徐勝神通境,也大感讚歎其理高深。
徐勝作為神通境,一遍能誦並不奇怪,而王瑜卻真是少有的聰明。
醉道人沒有重複三兩遍,王瑜便記了個清楚。
她從頭背起,只錯了兩處,讓醉道人矯正之後,再背兩遍,竟然一字不差。
音、句讀,均無差錯。
真傳與否的區別,不僅在於是否得了真實的妙法經篇傳承,尚在於經篇的理解上,故而字、音、句讀,這三者須準確無誤!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徐勝自然告訴王瑜,須認真學習。
徐勝早在教王瑜移形換影時就知王瑜資質不凡,想不到學起醉道人的法訣,也是如此出眾。
醉道人也是感到奇哉怪哉。
醉道人臉上變的認真起來,一字一句地教給王瑜法力執行方法。
他此時也不忙著趕路,便任由蓬船在洪盛湖上飄蕩。
徐勝見王瑜和醉道人學法,而醉道人不避諱自己,自己也嘗試凝練法訣。
他嘗試一番,卻感嘆這法門不適合自己。
自己不抵是金鐘罩還是八九玄經,走的都是系統提升而無比穩健的一條路子。
平心而論,徐勝知道,王瑜的天資實則比自己高明許多。
饒是自己神通境,醉道人看了自己兩眼便不再管顧,而是一門心思耐心指點起王瑜來。
王瑜不負一身天資,第二天凌晨,東方天空一顆明星漸消之際,竟在醉道人面前上演了直入第四重法力的一幕!
徐勝欣喜無比。
恰在此時,他收到了系統的任務通知。
“……
【任務:醉道人但有所問,宿主須據實回答。
完成任務,系統將獎勵宿主金鐘罩第二十一關】
……”
徐勝收到系統的任務提示,感到十分怪異。
這算什麼任務?
這破系統也不給提示,什麼也不給。
就是這些簡短的屁話。
什麼意思?
王瑜在醉道人的指點下,邁入第四重法力,十分高興。
境界稍稍穩固,她復抱住徐勝的胳膊,親妮無比貼在徐勝的身上,徐勝寵溺地摸了摸王瑜的頭。
醉道人閉眼,昂頭喝了一口酒。
而後,他淡聲道:“你昨天說,你叫什麼來著?我老了,平時喝酒太多,老糊塗了,一時間竟然忘了。”
徐勝腹誹道:“胡謅亂扯!我一個神通境都過目不忘,你會忘?不過,果然有問題……”
“我姓徐單名一個勝字……”徐勝又復介紹一遍。
醉道人閉著眼,昂頭又喝了一口酒,又問道:“昨天你乘船……幹什麼去了?”
徐勝冥冥之中,心頭有點發緊。
他復坦然道:“我受三江行省齊州牧之邀,去祝他母親五百年整壽……”
醉道人眼未睜開,道:“那些主客都有誰?”
徐勝心頭一緊,分明感道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他嗓子開始有些發乾,回道:“劉老院君,齊州牧劉扶陽,真武宗段玉林……”
徐勝將主人和一些重要的客人全部說了一遍。
醉道人眼未睜,喝了口酒,又問道:“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徐勝口乾道:“酒席方開,有……東嶽遣令使駕臨傳令……”
他將東嶽節度令上的內容複述一遍,只覺船頭殺意又盛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