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雷霆殺盜,船行敘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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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無語。

逃亡的那老少二人,陡然見到前方出現了三名穿著短打扮,身上還攜帶有兵器的行人,眼睛陡然一亮,大聲向他們呼救。

“前面的三位江湖朋友救命!老朽乃旗嶺縣羅氏醫館的羅長根,今日省親返城,路遇劫匪,還請朋友施以援手,事後老朽必有重謝!”

“大勇哥,怎麼辦?是鎮上羅氏醫館的本家,咱們若不援手,來日哪有臉面見羅大夫?”

陳凜在看到那少女後,面色微變,躍躍欲試的想要上前幫忙,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十分急迫。

陳大勇在看到那兩名追殺的蒙面騎士後,臉色同樣也是大變,隱有驚恐之色。

聽到陳凜的話,他幾乎不假思索的猛然搖頭道:“不行,管不了,是‘鐵旗盜’!趕緊逃,縣城也別去了,趁他們還沒看清楚咱們的樣子,趕緊逃回大寨!”

“大勇哥!”陳凜大急。

陳大勇不理焦躁的陳凜,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掉頭就跑。

“你認得那姑娘?”

陳沖不緊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後,小聲向大哥陳凜問道。

陳凜瘋狂點頭,但想了想還是痛苦的小聲搖頭道:“跑吧,這都是命!這該死的江湖!”

陳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他剛才在旁邊觀察片刻,發現兩名“鐵旗盜”武功很稀鬆平常,境界也就只有練力中期,只比那兩名抵擋的隨從稍高一籌。

“分開逃,在二十里河渡頭那裡匯合。”

陳沖向陳大勇道。

“好!”

陳大勇知道陳沖跟父親習武有一段時間了,父親還經常在他面前誇讚陳沖,因此對他也還算放心,而且,分開逃三人保命的機率要大上幾分。

三人遂分作兩撥,陳大勇拽著陳凜抄另一條小道狂奔,陳沖轉向另一條小道,跑出幾米後,一閃跳進了樹叢中。

羅長根父女眼見得碰到的三人,竟掉頭逃跑,氣憤的同時,也大感惶恐,連滾帶爬的瘋狂逃奔,很快到了三人剛才分道之地。

兩人幾乎不假思索的沿著陳大勇陳凜逃跑的小道追去。

此際後方的廝殺已然結束。

兩名羅氏醫館的隨從,武功本就不如兩個“鐵旗盜”,再加上“鐵旗盜”騎馬廝殺,戰力提升不少,接連十幾刀,就將兩名羅氏醫館的隨從斬殺。

二人不理地上的屍體,拍馬就朝羅長根父女逃跑的這邊追來。

他們並沒有留意到樹叢裡藏著的陳沖,追到小道分岔路口,掉轉馬頭就準備向羅氏父女逃亡的小道追過去。

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驟然從後方竄出。

後面一騎只感覺腦後一陣疾風撲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太陽穴就捱了狠狠一捶!

咔嚓!

一聲頭骨脆響傳出。

那名“鐵旗盜”頓時口噴鮮血,慘叫一聲跌下馬去。

另一名“鐵旗盜”大驚,扭頭揮刀亂砍。

口中驚慌嘶喝道:“老子乃是棋盤嶺‘鐵旗盜’,哪個不怕死的,竟敢偷襲老子!滾出來!”

陳沖偷襲得手,一拳捶死一名“鐵旗盜”後,趁勢翻滾落地,又一閃,已然迅捷躲到了另一名鐵旗盜馬腹之下。

他雙腿蹬著那匹馬的兩條後腿,雙手緊抓兩條前腿,蓄力完成後,雙手用力狠狠一翻。

接近千斤的神力使出,別說一匹馬,就是一頭健壯的大水牛也扛不住。

那馬慘嘶一聲,側翻倒地。

馬上的“鐵旗盜”未料到有此一變,來不及下馬,跟著摔到了地上,半邊身子都被倒馬壓住。

陳沖騰身而起,狠狠一腳踹出。

那名“鐵旗盜”馬上功夫不錯,但倒地被壓後,實力大減,兼之陳沖本就有練力後期實力,這一腳不偏不倚,正中那鐵旗盜太陽穴。

咔嚓!

那名“鐵旗盜”甚至都沒看清楚陳沖的臉就被踢的頭骨碎裂,一命嗚呼。

陳沖首次殺人,發現自己不僅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興奮。

他微微舒了一口氣,調整好氣息後,從地上撿起一柄長刀,這才開始檢查兩名被自己殺死的鐵旗盜屍體。

二人氣息全無,面目也因顱骨碎裂而有些變形。

確認兩人都已死亡,陳沖這才開始飛快的收刮戰利品,打掃戰場。

兵器肯定是不能要的,全被陳沖拋到一邊,錢財什麼的自然不能放過。

就連那兩個被“鐵旗盜”殺死的羅氏僕從,也被陳沖收颳了一遍。

稍稍清點後,共計得銀六十兩,銅錢二十一貫多點。

銅錢太重,攜帶不便,又沒法收進造化空間,陳沖乾脆找了個地方埋了藏好。

確認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又沒時間放火燒屍,陳沖乾脆不去管他,任由屍體暴露荒野。

反正又沒人看到他殺人。

或許“鐵旗盜”有高手能憑招式推斷,殺人者動用的是長拳一類的拳腳功夫。

但“太祖長拳”並非什麼秘門絕學,在大玄朝屬於人人能學的基礎拳腳,就大伯所言,整個旗嶺縣,擅長“太祖長拳”的武師不下百人,他們根本無法憑此確定出手者的身份。

處理完一切,陳沖飛快沿著另一條小道趕往二十里河渡頭。

傍晚時分。

陳沖順利在二十里河渡頭找到了陳大勇陳凜兄弟。

二人已僱好船隻,正不斷焦急翹首打量四周,等待著陳沖。

陳沖的身影剛一出現,兩人同時面露喜色向他招手。

陳沖跳到船上,發現船艙裡還有兩人。

竟是那逃亡的羅氏父女二人。

“人來了吧?船家,快開船!”

羅長根聽到動靜,將頭探到船艙外,一邊打量陳沖身後的小道,一邊焦急向船家催促道。

船家得了吩咐,解纜搖櫓,沿河而下。

三人坐在船頭小聲敘話,陳大勇和陳凜兩人皆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鐵旗盜’竟沒有追來,真是萬幸!”

陳凜慶幸的感慨道。

陳大勇也點了點頭,不過神色多少還有點恐慌。

“鐵旗盜”的兇名在旗嶺縣還在鐵拳幫之上,整個旗嶺縣百姓,但凡聽到他們的名號就會忍不住的膽寒心驚。

陳沖看了一眼船艙裡的羅氏父女。

恰好那自稱羅長根的老者,也正在暗中打量陳沖,陡然與陳沖眼神相撞,老者神色一突,尷尬的笑著向陳沖拱了拱手。

陳沖面無表情的微微點了點頭。

“三位壯士,今日咱們也算患難一回,何不到船艙一敘?”

陳凜見羅長根相邀,又見船艙那姑娘的一雙妙目,正在悄悄打量他們,臉色不由一紅,表情有些扭捏的拱手連稱不敢。

“走吧,外面風大,進船艙躲躲風。”

陳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率先走進船艙,在羅長根對面坐下。

陳大勇奇怪的看了一眼陳沖,也跟著進了船艙,見陳凜還扭捏著站在艙外,便小聲提醒道:“進來躲躲,小心被‘鐵旗盜’看到。”

陳凜這才趕緊閃身進了船艙,在陳沖旁邊的角落坐下。

“還沒請教三位壯士高姓大名?”

羅長根向三人拱手道,說話間,目光只在陳沖身上打轉。

羅長根今年五十有二,自詡也算見多識廣,卻還從不曾見到像陳沖這樣的少年人物。

別人或許沒有察覺到異樣,但從醫業已有三十多年經驗的他,早在陳沖上船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味兒。

以他的經驗,只一聞就判斷出那是人血的血腥氣。

他敢肯定,自己的那兩個武徒家僕,肯定已遭了“鐵旗盜”毒手,而那兩個“鐵旗盜”,恐怕多半已被眼前這少年殺了。

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殺人之後,淡定從容,鎮定自若,彷彿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如此膽色,簡直前所未見。

“鄉野村夫,賤名不足掛齒。”

陳沖不等陳大勇和陳凜開口,率先說道。

剛要開口的陳凜,直接被弟弟這一句話給堵住了口,憋的臉色有些紅,垂著頭不敢看對面的羅長根父女。

羅長根也被陳沖一句話堵得有點不知該如何繼續攀談。

他目光繼續在三人身上逡巡,眼睛忽地一亮,笑著向陳凜道:“你是陳家寨陳秀才家的大公子吧?”

“啊...這,呵呵,羅大夫竟然還記得我?”

陳凜驚喜的抬頭道。

“怎不記得?上次你弟弟重傷,被你們寨子的人抬到石松鎮救治,老朽父女當時恰好也在場,可惜你弟弟內傷太嚴重,我們也束手無策,唉,沒能幫上忙,老朽為此還很愧疚了一陣子。陳公子,不知令弟後來如何了?”

羅長根搖頭嘆息道。

“我就是他弟弟,我沒死,好得很。”

陳沖大有深意的看了羅長根一眼,硬邦邦的接道。

“啊?!”

羅長根愕然看向陳沖,難掩震驚之色。

他完全沒有料到,眼前這個膽色過人的少年,竟是那個當初被他和堂弟診斷為無法救治的傷重少年。

沒記錯的話,這才過去不到七八個月時間吧,這少年不僅內傷全好,而且還......

這怎麼可能呢?

就連一旁一直沒開口,只靜靜偷偷打量三人的少女,也吃驚的張著小口看向陳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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