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藥種到手,羅家猜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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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長根這次是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尷尬的衝對面三人笑了笑。

船艙的氣氛,因陳沖這句話再次變得沉悶下去。

陳凜尷尬的腳指頭使勁的摳著鞋底板,眼神“幽怨”的瞅了弟弟幾眼。

“羅大夫,你家藥堂的藥材全麼?”

陳沖對此似乎沒什麼感覺,面上沒什麼表情,看著對面的羅長根,很隨意的問道。

見陳沖主動攀談,羅長根暗暗鬆了一口氣,趕緊點頭說道:“若論藥材的齊全程度,我羅家雖不敢跟州府那些藥商比,但在整個旗嶺縣,及周邊幾個縣城,卻是無人能比。”

陳沖的目光在羅長根父女腰間挎著的小藥簍上掃了幾眼,二人立刻警覺,趕緊隱晦的將小藥簍藏到了身後。

“那感情好,我此次進城,就是想要買一些藥材種子。既然碰到了老熟人,不知方不方便去羅家見識一下?”

陳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羅長根。

羅長根被盯的額頭微微見汗,乾笑道:“可以,當然可以,老朽歡迎之至。”

得到肯定答覆,陳沖微微點頭,雙手抱臂,靠在船艙木板艙壁上,閉目養神。

“我休息會兒,你們聊。”

不片刻的功夫,輕微的鼾聲從陳沖鼻孔傳出。

艙內幾人皆是一怔。

陳凜朝羅長根父女拱拱手,小聲道:“我弟弟就這樣,一沾枕頭就能睡著,你們別介意。”羅長根父女聽此,表情這才都鬆了下來。

接下來,陳凜漸漸放開,與羅氏父女小聲有說有笑的攀談著。

二十里河渡頭是石松鎮通往旗嶺縣常走的水路碼頭,沿河而下,蜿蜒百餘里水勢平緩,大半日就能到縣城,其實是進城最便利的交通要道。

只不過,從石松鎮僱船到旗嶺縣,一趟下來就要兩貫錢,普通老百姓哪兒捨得坐船?

為了儘快趕回縣城,羅長根特意加了一兩銀子連夜趕路。

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大早,船隻便已順利抵達城外的南河渡頭。

下了船,陳沖站在碼頭上伸了個懶腰,目光淡然的打量著裡許外的縣城。

遠遠看去,旗嶺縣縣城還算有些規模,陳沖目測,大略相當於地球上一個普通的城鎮大小。

縣城四面的城牆約有五六米高,正南方向開著一扇四五米寬,兩三米高的城門洞,門口有穿著兵勇服飾的兵丁把守,盤查進出行人。

有羅長根開道,加上三人都有路引,進城並沒有受到什麼刁難。

兩刻鐘後,三人跟著羅長根父女,來到了一座臨街的大宅院門口。

接到訊息的羅家管家,帶著僕從小跑著出來迎接主人。

羅長根此時才算徹底鬆了一口氣,不過,當他的目光一轉到陳沖身上,心裡又忍不住的一突。

他現在是真有些怕這位少年,對方給他的感覺,完全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少年。

雖然羅長根無法判斷陳沖的武功境界到底多高,但他直覺預感,這少年的危險程度,甚至超過一些兇名赫赫的江湖武師。

對方昨日提出拜訪羅家,就讓羅長根意識到不對勁了。

稍後一琢磨,羅長根心裡很快了然。

他知道自己這是被陳沖給盯上了。

很顯然,自己猜出陳沖殺了“鐵旗盜”的事情,早已被他看穿。

陳沖這明顯是不放心,怕會留下暴露的風險隱患,但他卻又並沒有對他們父女動手,其中意思就很值得尋味了。

羅長根明白,陳沖這是在等自己的態度。

而更讓羅長根內心震驚不安的,還是陳沖的這種無畏無懼的樣子。

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進城,進入羅家後,會被羅家想辦法解決掉。

他究竟有什麼樣的底氣,竟然敢如此?

這讓羅長根心裡越發沒底。

進城回家之後,羅長根態度變得更加謙和有禮,將陳氏兄弟請到羅家後院正廳,稍事收拾一番後,又趕緊來到正廳親自招待。

“這是老朽近三十年來珍藏的所有藥材種子,不知陳少俠需要哪些?”

羅長根命家僕將兩個特製的,專門用來收藏儲存藥種的大木匣抬到正廳,揮手將家僕趕出去後,小心翼翼向陳沖問道。

正廳中,除了陳沖三兄弟外,就只剩下羅長根父女,外加一名三十上下的短鬚中年。

短鬚中年看起來瘦瘦高高,相貌普通,穿著也不起眼,他時刻站在羅長根身後,暗中悄悄打量著陳氏三兄弟,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陳沖的身上。

陳沖走到兩個開啟的大木匣前。

大木匣的做工很考究,匣子內被分成了三十六個小格子,每個小格子裡都放著一個小布袋,小布袋旁邊還插有藥種名字的木牌。

陳沖掃了一眼那個短鬚中年後,便沒在去關注他,而是將目光放到了藥種上。

他一個個仔細篩選一遍後,選出了其中的十七種藥種,寫了一張單子遞給羅長根。

“每樣要一兩,需要多少錢?”

羅長根拿著單子看了一遍,心中越發疑惑不解。

陳沖要購買的藥種,並非什麼特別珍稀罕見的品種,都是尋常能夠找到的藥材。

“這些藥種不算稀缺,陳少俠若是要,只管全拿去,不要錢。”

陳沖對這個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怎麼說也是自己救了羅長根父女的命,對方既然已經察覺到,而自己又釋放出相關的訊號,他要真敢收錢,那才有問題。

不過,就想以這麼點藥種打發了自己,顯然也不可能。

“另外,我還需要幾枚血參種子。”

陳沖淡淡的看著羅長根。

聽到“血參”之名,羅長根父女和他們身後站著的那個短鬚中年,臉色都是一變。

尤其是那個短鬚中年人,雙眸瞬間露出一抹寒光,冷冷盯著陳沖,雙手不覺已握緊拳頭。

羅長根目光微轉,將正廳內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見陳沖說完話後,表情毫無任何變化,心底又是微微一突,沉吟片刻後,苦笑道:“看來陳少俠早已猜到老朽藥簍所裝為何物了。罷了,此物......”

“我不要血參,只要血參種子。”

陳沖淡然開口打斷了羅長根的話。

羅長根幾人一愣,神色狐疑的看向陳沖。

“少俠確定只要血參種子?”

“你沒聽錯,我只要種子。我沒興趣知道你從哪兒弄到的血參。”

陳沖瞥了一眼那短鬚中年,又掃了一眼羅長根,強調道。

“好,老朽此次共得了九枚種子,我們留三枚,其餘六枚全贈與少俠!”

羅長根一咬牙,從腰間的小藥簍裡,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小布袋,將其交於陳沖。

陳沖開啟小布袋檢視片刻,確認無誤後,又將其餘十七種藥種一併收走。

“叨擾了,告辭。”

他乾脆利落的帶著滿臉狐疑,不明所以的陳大勇和陳凜,徑直離開了羅家。

看著他如此乾脆的就這麼離開了,羅家正廳中的三人,一時間面面相覷,半晌無言。

直至管家小跑著過來稟報,三人已經離開了羅府,羅長根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大哥,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短鬚中年叫羅長山,是羅長根的同胞三弟,也是一名武師,且還是旗嶺縣三大勢力的大槍門弟子,師從大槍門掌門錢太來。

他剛才仔細觀察過陳沖,察覺到對方不過只是練力後期的武徒而已,雖然肉身淬鍊的頗為不凡,但也並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方才大哥在後堂跟他簡略提起過昨日的事情,他並不覺得陳家寨和這少年能對羅家構成什麼威脅。

按照他的意思,乾脆直接動手將對方廢掉,以絕後患得了,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你有把握能留下他?”

羅長根皺眉道。

“區區一個練力後期的武徒而已,小弟一拳便能廢了他。”

羅長山傲然道。

“若是廢不掉,讓他跑了呢?”

羅長根眉頭皺的更緊。

羅長山一愣,道:“大不了多費一番手腳而已,大哥不懂武功,不知武徒和武師之間的差距。若一名武師有心要殺一個武徒,並不難。”

“若這武徒背後隱藏有更厲害的江湖高人呢?”

羅長根眉頭漸漸舒展,似想通了某些事。

“陳家寨背後怎麼可能有江湖高人?大哥,你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羅長山嗤笑道。

“八個月前,剛才那少年還只是個普通農家少年,連鐵拳幫一個普通武徒的一拳都扛不住,差點一命嗚呼。我和你二哥都曾為他診斷過,料定他活不過三日,結果呢,你也看到了,他不僅活過來了,而且還在短短八個月時間,成了練力境後期的武徒。”

羅長根慨嘆道。

羅長山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說不出話來。

如此具有傳奇色彩的事情,確實只有那些真正的江湖高人才能造就。

陳家寨他們還是有點了解的,其寨主陳觀潮雖然也是個武師,但武功一般,潛力有限,是絕對不可能在短短八個月,將一名什麼都不懂的農家少年,培養成練力境後期武徒的。

“棋盤嶺那邊該怎麼處理?”

羅長山擔憂道,“鐵旗盜”的人和他們羅家的家僕,死在了同一個地方,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是滅門之禍。

“你自己看。”羅長根將一封飛鴿傳信遞給羅長山。

羅長山幾眼掃過後,微微鬆了一口氣,嘖嘖驚歎不已。

“原來大哥早在昨日就設法聯絡了二哥。這個陳家寨的少年,看來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啊,兩名‘鐵旗盜’皆是被一擊斃命,所用招式還是最普通的長拳,此等戰鬥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陳家寨那邊,有你二哥盯著,‘鐵旗盜’這邊你也上點心,此事絕不容許出現任何差錯。我羅家承受不起訊息暴露後的風險。”

羅長根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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