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乞丐(1 / 1)
“會是什麼原因呢?”
雲行烈在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當他再次抬起頭來,便看到剛才的老者跟隨一箇中年人走了過來。
中年人未開口,便是一張含笑的臉龐,他雙手抱拳拱了拱手,對著雲行烈、管洛等人開言道:
“桓家家主蒞臨此縣,林風醒有失迎迓,還望涵容!”
雲行烈這時才細細打量起眼前的中年人。
一身青色長褂外面罩著一件淡灰色的棉襖。
身形頎長,容貌儒雅中透著一股淡淡的尊貴,使人感覺既親近,又不得不生起尊重之意。
“是在下等人夜來冒昧打擾,林先生對我等不怪罪已經是雅量高致,管洛等又豈敢反責先生。”
管洛也是笑臉相迎,拱手還禮道。
“原來是管護領當面,呵呵,風醒有緣得見,深感幸運,不知桓公下棧何處?”
林風醒問道。
“桓公此時和小公子,已經在歸月樓下榻,只是小公子風寒之症,尚未好轉,故而深夜攪擾,管洛心中實在難安,不知道先生可否移步歸月樓,管洛自當奉敬恭禮,以為厚報!”
管洛面上露出一絲抱歉的笑容。
“無妨,既然桓蕭公子有需,風醒自當前往。”
說著,林風醒對身側老者說道:“老張頭,去將我的藥箱拿來。”
“先生啊,不是老張頭攔著您,這大晚上的,有什麼事情就不能等明天再說嘛?”
老張頭看看天色早就黑暗下來,有些不滿的說道。
“老張頭,治病救人乃是醫者本分,怎能因為天色晚了就耽擱呢,何況,桓家乃是大奕勳族,更加怠慢不得,你就去吧。”
林風醒淡淡勸說道。
“是是,老張頭這就去幫先生拿藥箱。”
說著,老張頭反身再次進去了。
不一時,就見他拿了藥箱氣鼓鼓的出來。
“咱們走吧。”
林風醒接過老張頭手中的藥箱,便帶頭邁步朝外走去。
“歸月樓是歸安縣一等一的酒家,風醒自然識得。”
一路上行來,林風醒總是使人如沐春風般的語氣,和各位淡淡的閒聊。
雲行烈等人只是默然跟隨在身後。
“對了,不知道桓公子染上風寒多長時間了。這種天氣下,在外面奔波,可是要千萬注意身體,一點小的症狀如果得不到及時的看護,就怕引起更大的症狀。”
林風醒對管洛說道。
“也不多久,大約前日夜間吧。”
管洛想了想,回答道。
“可有服藥?”
林風醒問道。
“藥?有云公子的一瓶可以祛除風寒的藥丸吃過幾粒。”
管洛看了雲行烈一眼,回答道。
“哦?是什麼樣的藥丸呢?”
林風醒好奇的問。
“是朔北最常見的那種祛除風寒,增加體質的藥丸。”
雲行烈上前一步,代替管洛回答。
“是百草丹嗎?”
林風醒問道。
“正是。”
雲行烈道。
“哦,這種丹丸,卻是不錯,祛除各種症狀都有些效果,只不過,桓小公子既然仍舊未曾痊癒,只怕,風寒之症狀,並不輕鬆。”
林風醒細細分析。
“希望桓公子早些康復,這就要多勞煩林先生。”
“無妨!”
眾人一路走著,經過了一家藥鋪前面。
此時的藥鋪早就打烊關門了,店家小廝也早就歇下了。
雲行烈跟著眾人慢慢走來,卻看到藥鋪門口的牆角邊,有一團黑乎乎的身影。
出於好奇心,他忍不住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起來那團黑影。
待到他完全看清楚了,這才發現,那團黑色的影子,原來是一個人。
雲行烈朝藥鋪大門走了幾步,看到一個頭發蓬亂衣衫襤褸的穿著單薄破舊的乞丐正全身縮成一團,蹲坐在牆角邊。
乞丐閉著眼眸,似乎是睡著了,他的角落邊卻沒有用來向行人乞討的碗碟等物。
“這位先生,你為何蹲坐此地。”
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雲行烈竟然徑直朝那乞丐靠近過去。
也許是一種同情心,也許是想到自己的某些可憐之處吧。
總之,雲行烈就這樣移動腳步,走了過去。
乞丐卻仍然縮著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他是沒有聽到雲行烈的問話,還是根本就懶得搭理雲行烈。
雲行烈只好走近乞丐的身側,抬起手,正準備輕輕拍一拍乞丐。
下一瞬間,那乞丐卻突然伸出手動了一動。
雲行烈尚未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整個身形卻彷彿一個大大的包袱一般倒退出去。
蹬蹬蹬,倒退中的雲行烈身形也幾乎不穩,差點跌坐在地。
有古怪啊!
雲行烈站定身體後,滿臉震驚之色。
這乞丐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單手動一動,就可以擊退自己。
倘若乞丐手中有任何兵器,只怕就可以瞬間讓自己受傷呢。
想到此處,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管洛。
見管洛他們也是一臉的茫然和不可相信。
雲行烈知道,即便是身手高明如管洛,也絕對無法在自己全身貫注的情況下,舉重若輕,隨隨便便的一動,就讓自己倒退出去。
也不得不讓雲行烈心中的好奇心大增。
“這傢伙是誰?”
管洛開口問道。
回答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乞丐仍然閉著雙眸,身軀縮成一堆,一動也不動的蹲著。
“喂,你這破落的乞丐,我家管大統領問你話呢,你怎麼敢不回答。”
一邊趙明卻是按捺不住早已經冒火的性子,連忙走上去,就要用手中的朴刀刀背去敲擊乞丐。
“滾!”
隨著乞丐一聲似低實高的爆喝,趙明的身軀猶如洩氣的麻袋一般,狠狠的飛快摔了出去,手中的朴刀也因為趙明沒有抓緊而掉落地上。
“別來煩老子。”
乞丐終於說話了。
雲行烈沒有上前,卻看到那乞丐的目光如同一頭狼王的眼睛,朝他看了過來。
這一眼,讓雲行烈心中騰的跳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心中被狠狠抽打了一下。
管洛恰待上前喝問,卻見那乞丐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雙眼一亮。
雲行烈張了張口,還沒有說話,就感覺眼前瞬間黑影閃動,再然後便是身側一空。
他連忙伸手向身側摸去,卻什麼也沒有摸到。
那裡原本懸掛著從蒼狼頭目手中奪來的狼頭短刀,已經不見。
雲行烈朝那乞丐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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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行烈赫然發現自己身側一直懸掛著的狼頭短刀,居然就這樣輕巧的出現在眼前這個衣著破爛的乞丐手中。
乞丐正雙眼閃著一道亮光,把玩著手中的短刀。
這一柄原本屬於雲行烈的狼頭短刀。
“嘖嘖,不錯呀,這刀制式奇特,質地精良的很,看上去是蒼狼部落的吧,小娃娃,怎麼,你也殺過蒼狼蠻子麼?”
乞丐略顯沙啞卻透著一絲威嚴的聲音傳來過來,聽在雲行烈的耳朵中,特別彆扭,但是他卻似乎受到威壓一般,不由得順著乞丐的問題,回答道:“不錯,正是從蒼狼蠻子手中獲得。”
“好好,真好,蒼狼蠻子都是該殺的惡狼,該死的很,小娃娃,你殺得好,灑家還要感謝你嘞,殺光這幫惡狼,哈哈哈。”
乞丐面色突然露出猙獰之色,陰晴不定的變換著,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手中的刀,似乎陷入某種回憶,然後嘴裡一邊說著話語,一邊發出桀桀的可怖笑聲,卻彷彿不是在笑,而是一種悲涼的無奈感。
良久,乞丐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他猛然轉頭,對雲行烈道:“小娃娃,你這柄刀既然是從蒼狼手中奪得,那灑家今夜便不殺你。”
“放肆,你以為你是誰!”聞言,身側管洛突然欺身上前,手中刀光一閃,直直斬向乞丐。
乞丐那種睥睨傲慢的態度,真的是激怒了一向驕傲的管洛,在大奕的疆土,他管洛還並沒有遇見過任何太強過於他的敵手。
因此,一上來就出手凌厲,好讓乞丐知道他的厲害。
“嘿嘿嘿,想不到,現如今還有人敢對灑家動手。”
說著,乞丐身形一閃,卻已經避開那又快又狠的一刀。
說時遲那時快,在乞丐避開刀形之後的一剎那,管洛手中的朴刀不知道什麼方式被乞丐給奪了過去。
緊接著,乞丐拿著管洛的朴刀,看都不看上半眼,一隻手指飛快在刀身上連著點了三下,雲行烈眼中便看到原本堅實的朴刀,一下子就斷成好幾截,紛紛掉落地面,發出叮咚之響。
“哼,破銅爛鐵!”
不只是管洛,雲行烈和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無比的表情,真難以想象,對面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受人鄙夷的乞丐,僅僅只是手指的力量,也是這般強悍。
這一次,便是管洛也是深深的忌憚起來,不再妄動。
“嘿嘿,小娃娃,你這刀還真是少見的好刀,不如就送給我罷,反正留在你身上也是一種浪費。”
“這……這不太好吧,你我素昧平生,又根本就不相識,怎麼能夠僅僅一句話就要強行拿走我的東西。”
雖然見識到了乞丐的本事和厲害,但是與生俱來的性格,還是讓雲行烈深深的抗拒乞丐這種無理的要求,因此他做出了拒絕的回答。
“嘿嘿嘿,小娃娃,你大概還不知道,這個天下,有多少人曾經想送灑家更好的兵器,灑家都沒要,灑家一生唯獨喜歡刀,這個世界上除了刀以外,其他的兵器,灑家完全就看不上眼。”
乞丐說著,用手指觸控過刀身,露出一種得到寶貝般的滿足之色。
接著,他將臉轉過來,看著雲行烈說道:“小娃娃,雖然灑家沒有見過你出手,但也看的出來,你並不擅長刀法。”
“是的,在下的確並沒有特別擅長的兵器。”
雲行烈實話實說,畢竟,他雖然在朔北生活了十年,也習得了一些搏殺的技藝,但是,卻算不上是多麼高明的武藝,他連管洛都打不過,更何況眼前這個高深莫測的落魄乞丐了。
“嘿嘿嘿,”乞丐聽雲行烈說完,又是發出一聲乾乾的桀桀之笑,他指著雲行烈說道:“天下所有武藝都是需要下得苦功夫,深功夫去學得,一招一式,莫不是千錘百煉,方有所成。”
聽到這句話,管洛卻是默默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他從五歲就拜師學武,三十年下來,才有今天這般武藝。
“武藝自然也是越早練習越好,因為小孩子的骨骼身軀還沒有定形,可以加以更深的培養,而今,小娃娃你歲數也是不小了,早就過了打基礎的年齡啦,就算是再刻苦,再努力又有何用,事倍功半的事情,灑家不會去做,灑家相信小娃娃你也不太願意做吧,所以這刀法,對於你基本上沒有多大用處,倒不如將這把刀送給灑家我,這也算是寶刀配英雄,嘿嘿嘿,小娃娃你可捨得?”
“前輩說的,在下也都明白,只是無緣無故就要拿走在下的戰利品,在下也是心有不甘,還望前輩見諒。”
雲行烈雖然對乞丐的武功非常震驚,然而面對無禮要求,若是不反對,也就不是他雲行烈的性格了。
“哈哈,小娃娃,你就不怕我一刀殺了你麼?”
乞丐見雲行烈卻是不願意把刀送給自己,臉上現出怒容。
“再怕,也不能送你。”
雲行烈強硬到底。
管洛對雲行烈倒是刮目相看,心裡還是很佩服雲行烈竟然如此硬氣,不過是一把刀而已,怎會比得上自己的生命呢,何況這把刀也不是他自己的,也是從蒼狼蠻子手中搶來的,就算是送給眼前這個強悍無比的乞丐也沒有什麼了不得的,送就送了,大不了回頭再打造一把,或者再從蒼狼手裡搶一把就行了。
“嘿嘿,小娃娃,灑家如此相央一個人,卻是頭一遭,你知道灑家看重的並不是這把刀本身,刀再好,又能如何,灑家願意,大可以去朔北多殺一些蒼狼蠻子,更好的刀也自然奪得,只是,當年,灑家的愛妻就是被一個手中拿著這種狼頭刀子的蒼狼蠻族所殺,所以,灑家才對這刀格外看重,留下來這刀,也是好讓灑家對亡妻的一份想念罷了,難道你小娃娃就不能體諒灑家的一番心情麼?”
乞丐見雲行烈仍然不送刀給自己,竟然也沒有強行說要拿走,竟然是跟雲行烈說起往事心酸來,彷彿下一刻就要落淚一般。
雲行烈聽完,這才沉吟一番,說道:“原來是這樣,在下有所不知,既然是前輩對亡妻的一份想念,那在下如何能夠不成全前輩,這刀,在下送給前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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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乞丐像是不相信雲行烈的話語,語氣都有些提高的問。
“在下雖然年輕,然而說出來的話,也是一個唾沫一個釘,怎能有不做數的道理,前輩儘管放心。雲行烈說送給你就是送給你了。希望你能夠減輕思念的傷感!”
雲行烈慷慨的說道。
“嘿嘿,那灑家可就不客氣啦。”
說罷,乞丐就要將懷裡的狼頭短刀收起來。
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他停住手中的動作,抬頭直直看向雲行烈。
“小娃娃,你莫不是有求於我吧。”
被乞丐這一句話給逗弄得既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忍俊不禁。
眾人都不禁莞爾。
雲行烈露出一個淺淺的淡淡的笑容,說道:“前輩不必多心,在下對前輩別無所求,只不過是遇見前輩對咱們來說,都算是一種緣分,在下只是珍惜緣分。況且,左右不過是一把刀而已,前輩拿去何妨!”
“哈哈,痛快,灑家就喜歡你這樣爽利的娃娃,不像別的什麼人,總是贈予灑家奇奇怪怪的各種勞什子東西,卻不知道灑家根本不喜歡,縱然是喜歡,灑家又何須他們贈送,灑家想要什麼,自己便去取了。”
說著,乞丐又是嘿嘿一笑,樣子顯得快活極了。
笑著笑著,他的神色卻又在瞬間黯淡了下來,似乎是在對某一個並不在這裡的人說話:“婆娘,你看到了麼,這小娃娃願意把這柄好刀送給老鬼我啦,你要是還在,那該有多好,婆娘、婆娘…”
乞丐喃喃自語起來,語氣中充滿悲涼和傷感。
夜風吹來,吹在他髒汙的臉龐上,卻反而有一種莫名的疏狂灑脫和放蕩不羈的感覺。
這一幕,讓雲行烈和管洛等人有些怔怔的呆在當場,不知所措。
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婆娘,你在的時候總是讓灑家做個好人,可是世道淋漓倉惶,這個天下,哪裡有好人存活的機會呀,說不得,灑家也只好違背了你這一句了,但是啊,但是啊,婆娘,對於你的別的話語,灑家卻還是銘記在心,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啊,婆娘,你可知道麼,這麼多年了,灑家真的再也沒有殺過一個人了,雖然灑家喜歡錢,但是灑家從不殺人,灑家…灑家只求財…嗚哇…。”
乞丐一邊說,一邊竟然旁若無人的嚎啕大哭起來:
“婆娘,灑家想你啊,灑家想你想得不行啊,婆娘,你能不能來看看我啊,婆娘,沒有你在,灑家都活得不像個人啦,灑家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世上多的是那些庸庸碌碌,無能無用之輩,灑家從來不屑正眼看他們一眼,可是灑家如今活著,還有什麼滋味,灑家真想隨了你去啊,,,婆娘,可灑家當初答應過你,要好好的活著,婆娘,你說話呀,你讓灑家一個人孤苦伶仃,一個人活著,到底有什麼意思。”
乞丐一邊哭,一邊說,一邊錘擊著自己的胸口。
“報仇……報仇……灑家要報仇,對,婆娘,灑家要為你報仇,殺光那些蒼狼狗蠻子,殺光他們,活著、殺蠻子、殺狗,可是你讓灑家答應過你,不再殺人的……灑家該怎麼辦…”
說到此處,乞丐突然停止嚎哭,他擦了擦臉龐上的淚痕,抬起頭來看了眾人一眼,搖了搖頭。
雲行烈不明所以的看著乞丐。
“嘿嘿,嘿嘿,灑家卻是……卻是不能不殺狗蠻子,不過,婆娘,你放心吧,灑家不自己動手就是了。”
乞丐說著,手臂直指著眼前的雲行烈,用一種緩慢卻堅定,更加帶著一絲冰冷的語氣說道:“
小娃娃,你能夠送這一柄好刀給灑家,灑家自然是感謝你的,感謝你啊,不過灑家卻不能白白收你的東西。”
雲行烈心中一動,似乎是明白眼前這乞丐下面要說的話,但是他沒有開口組織,而是靜靜的想要聽乞丐說完下面的話語。
乞丐繼續道:“投我以衣兮,報之以佳餚。非易物也,心存愛意也!投我以裙裾,報之以瓊漿。非易物也,心存愛意也!投我以愛護兮,報之以胸膛。非易物也,心存愛意也!嘿嘿,小娃娃,你可知道這句話的含義麼。”
雲行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乞丐哈哈笑著,目光中似乎有淚花噙動,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溺水三千,灑家只取一瓢,如今,這一瓢已經枯竭,灑家只能收了你為徒,也好過灑家違背承諾!”
果然,雲行烈心中雖然似乎早有了準備,卻仍然是咯噔一跳,他飛速在腦海裡面,想著怎樣拒絕乞丐的話語。
乞丐卻道:“小娃娃,你不說話,我知道你肯定又是不願意的了,哈哈哈,這真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求爺爺告奶奶的讓灑家收下他,小娃娃你卻這麼不知道好歹。”
乞丐說著,搖了搖頭,卻並沒有強迫執行類做出決定。
他伸手在破爛般的衣衫內摸索了一把。
似乎是從衣衫內摸到了什麼東西,乞丐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然的笑意,然後對著雲行烈開口說道:“小娃娃,你今日贈我寶刀,我原本想著讓你拜我為師,不過,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肯,灑家自然也不能對你用強。”
頓了一頓,乞丐再次說道:“也罷,你我的確是緣分一場,你不願意拜灑家為師,也是……”
乞丐說著話,指著被他擊飛又再次帶著羞赧之色走回管洛身側的趙明,低沉的語音說道:“想必,你自己也曾學習過弓箭吧。”
雲行烈看著乞丐點了點頭,卻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指著趙明說話。
卻聽乞丐仍然指著趙明說道:“小娃娃,你去把他背上的弓和羽箭取下來,去一百步外。”
雲行烈驚訝的問道:“前輩,你這是要做什麼?”
聽雲行烈好奇心大起,乞丐也似乎是收到了意料內的反應一般滿足,他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說道:“嘿嘿,做什麼,你且先取下來了,灑家再對你說!”
雲行烈見說,便轉頭看向管洛身側的趙明,管洛對趙明道:“交給雲兄弟。”
趙明恭敬的聲喏後,取下背上的弓和羽箭,遞給了雲行烈。
雲行烈對管洛和趙明點了點頭,然後將弓箭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