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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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曹無雙推門離去之後,雲行烈等到在陳長袖主導的推杯換盞的勸酒中結束了宴席,才隨著眾人下到醉仙樓一樓大堂。

富商巨賈們已經是醉意闌珊了。

桓蕭被陳長袖攙扶著。

“長袖啊,今晚上老朽謝謝你了!”

桓蕭笑呵呵的模樣。

“景逸先生哪裡話,這是小子的榮幸。”

“如此,老朽便先行告辭!”

“先生走好。”

和眾人告別之後,桓蕭步入已經停在大門口的馬車裡。

桓彧回頭看了雲行烈一眼,眼中露出一絲異色,隨即也跟著揭簾鑽入馬車。

雲行烈本想問問桓彧傷寒好些了沒有,見他似乎不想說話,便也停住了腳步。

一股裹挾寒意的冷風襲來,讓雲行烈不禁一哆嗦。

他略略抬頭,月黯星稀,天色似乎正在一點一點改變。

管洛此時卻接過趙明遞過來的長槍,騎上了一匹雄駿的大馬。

“雲兄弟,今晚你和岑伯住哪裡?”

曹盛聞言眉尖微微一抖,將目光看了過來。

雲行烈灑然笑道:“自然是住在我曹叔家裡了,歸月樓的行禮還望管護領照看一二。”

“無妨,明日我便給你們送來!“

管洛加重“送來”二字。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他對曹盛和雲行烈之間的些許異常,如何看不懂。

“如此,麻煩管護領了!”

“告辭!”

說罷,管洛和一眾部下護衛著桓蕭的馬車緩緩駛離醉仙樓。

正在眾人相互道別之際,一名縣衙快手走了過來,在縣尉任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什麼,又發生……”

任安一句高叫後,立馬止聲,然後對著那快手低聲說了什麼。

陳長袖皺了皺眉,不動神色的和眾人道別。

等到門口只剩下雲行烈、曹盛和岑二三個非衙門中人之後,任安才走到陳長袖身邊,小聲說道:“曹無雙讓人帶話,說是柳家村發生命案,死了幾個人。”

“又死人了。”

陳長袖不悅的語氣在凜冽空氣響起,更增添了幾分冷意。

“你帶幾個人去看看,別鬧得動靜太大,景逸先生也不想看到歸安縣不安分。”

說著,他眸光閃過一絲狠厲,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是,我這便去。”

任安說完,帶上十幾個衙役匆忙離去。

“曹先生、雲公子,本縣公務繁忙,就先行一步了。”

“縣尊慢走。”

醉仙樓門口就剩了三人。

曹盛艱難擠出幾分笑容:“咱們也回家去吧。”

“好好,這天怪冷的。”

岑二到此時才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雲行烈看了任安離去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曹盛道:“剛才縣尉大人是不是說發生了命案?”

岑二聞言卻是臉色一變,不知道雲行烈問這句話什麼意思。

曹盛雖然不知雲行烈此問何意,卻還是點點頭道:“是的,任安剛才告訴陳縣令的話,是無雙在柳家村發現了命案,還死了好幾個。”

曹盛兒子曹無雙因為在縣衙擔任著緝捕班頭的職責,一向經歷得多了,有時候也會回家跟自己談及此事,因此曹盛對發生命案倒也並不覺得大驚小怪。

只是他這樣說,卻是覺得也許雲行烈會感到害怕吧。

這時候,岑二拉了拉雲行烈的手臂。

雲行烈想了想,對岑二道:”姑父,你和曹叔先回,我想去柳家村看看。“

說著話,他大步流星便朝柳家村方向走,岑二看著雲行烈的背影,想攔住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樓。

沿著縣城平坦寬敞的大路,因為縣尉在剛才帶人出城,因此城門此時還未關閉,雲行烈將去向告知守城兵卒後獲得放行,一個人很快走出縣城,在距離柳家村外圍樹林裡,看到裡面舉著火把的一群差役。

雲行烈走近後,看到了曹無雙和縣尉任安都在。

雖然陳縣令說不要鬧出動靜,但是一向喜歡蒐集熱鬧八卦的鄉民們,才不會沒有機會知道

一大群百姓在樹林周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一群差役在現場維持秩序,兩名差役看到雲行烈過去來,眉頭一蹙,擋住了雲行烈的去路。

“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兩位差哥辛苦,我只是想看看,不會妨礙到誰的,我和曹無雙是表兄弟,今晚還和縣令縣尉等人一起在醉仙樓吃酒。”

要是此前,差役絕不會放雲行烈過去,不過,今晚上縣尊大人的確和幾位縣衙領導在醉仙樓宴請某位大人物。

而眼前的這個小夥子,還是緝捕班頭曹無雙表兄弟,兩個差役不好再繼續阻攔,只得小聲說道:“那你小聲點,別吵著裡面查案。”

“我知道的。”

雲行烈朝著樹林裡面走去,靠近了曹無雙身側,便看到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夜色暗淡,周圍點著明亮的火把,照著三個屍體慘白臉色格外滲人,給周圍平添難以言表的森冷寒意。

曹無雙正和幾個捕快查驗著屍體的傷勢。

三具屍體如同死魚一般,毫無生機的眼睛瞪得溜圓,看上去好像很不甘心的模樣,身上穿著下級軍官的服飾和靴子,看溼漉漉的衣襟,還是靴子上沾著的泥濘,似乎他們三個一直走了不少的路途。

身體上,那下級軍官的衣服上佈滿刀劍弓弩等兵器造成的破洞縫隙。

雲行烈雖然早已經見慣屍體,但此刻在此地見到屍體,卻還是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

曹無雙正細心的查詢翻看著屍體上的一切,似乎是想找到什麼線索。

“小曹,可有看出什麼?”

任安雖看到雲行烈,但是他卻像是毫不關心,只是開口話問曹無雙。

“回大人,從三具屍體上除了找到一些散碎銀兩和一些乾糧,其他的似乎都已經被兇手搜走。”

頓了一頓,曹無雙繼續說道:“雖然三具屍體周圍並無任何兵器,但是從他們的穿著和他們手掌心的硬繭,以及大腿內側皮膚的磨損程度,應該可以確定他們都是行伍出身,從軍多年的老兵,他們是被弓弩射傷後再被人用刀劍擊殺的,而且,從衣著來看他們似乎是大奕朔北地帶的軍人。”

提到從軍武官,雲行烈心下一動,他想起在鬱致縣客棧發生的命案,似乎那兒死的那個人也是一個軍官裝扮的人。

“仵作叫了麼,他們是何時被殺的?”

任安的話,也正是雲行烈感覺到奇怪的地方。

“看傷口大約是今天傍晚到夜間,仵作已在來的路上了。”

這時,曹無雙似乎是查驗完畢,他站起身來,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站著的雲行烈。

“雲…表弟,你怎麼來了?”

雲行烈看著曹無雙一臉疲倦的神色,點點頭,說道:“我聽說這裡發生命案,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到忙的。曹叔和我姑父已經回家去了。”

“這邊的事情都查驗好了,今晚是沒什麼事情了,我和你先回去吧。”

曹無雙看了雲行烈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然後朝任安問道:“大人,我和表弟先回去一趟。”

任安這時才回頭看了雲行烈一眼,眉頭微微蹙著,點了點頭。

曹無雙便帶著雲行烈,轉身往歸安縣曹宅走去。

任安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右手摸了一把顎下短鬚,目露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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