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化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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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藏在屋子裡?”

班天仲的妻子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緊張的問道。

她也是柳鶴鳴的姐姐柳安容,生性溫婉而謹慎。

“沒事的,他跑不了,一旦出來,肯定會被我們的人給擒拿。”

曹無雙低聲安慰道。

“這樣啊,那我們先下地幹活了,你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嗯,你們放心去吧,回來的時候多半便已經捉住他了。”

曹無雙的篤定和自信,讓班天仲和眾人都安心了不少,於是紛紛離開家門,下田做農活去了。

雲行烈見這邊情況穩妥了,便想先回縣城裡,畢竟肚子有些餓了,吃完早飯,回曹家睡上一覺。

一夜未回,岑二估計也會擔心了。

“我先回去。”

“啊,那好,你騎我的馬回去吧。”

“不必,反正我回去也就睡覺,你的馬你還要押解賊子,對了,捉到人了回來告訴我一聲。”

“行,那你注意點,回去看到我爹,就轉告他,我晚上回去。”

“嗯。”

雲行烈沒有說繼續什麼,點點頭離開。

歸安縣城已經慢慢開始了一天的熱鬧。

當雲行烈回到曹宅的時候,岑二正汲水洗臉。

看到雲行烈返回,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回啦了,昨晚去哪了,可把我擔心的。”

“呵呵,幫曹無雙捉賊去了。”

“啊,還有賊啊,那捉到了嗎?”

“快了吧,對了,岑伯,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午飯的時候再叫我吧。”

“好嘞!”

雲行烈帶岑二手指下,找到昨晚曹家給他們各自安排的一間房間裡面。

房間在二樓的一個轉角,雖然並不寬敞,勝在乾淨明亮。

窗戶正對著大街。

坐在床上,雲行烈拿出懷裡那張神機箭訣,念著上面的十六個字,然後比照之前的樣子,又端坐起來著讓自己歸於寧靜。

沒過多久,便從腳底湧起一絲熱綿綿的感覺,從腿上傳到小腹,然後從小腹傳到胸口,最後竟然抵達自己的眼睛。

感受著眼睛漸漸變得溫熱起來,雲行烈繼續保持著姿勢,雙眼上一夜疲憊帶著的痠麻被一股極為舒服的熱流給化解,隨即便彷彿給眼睛加持了一層保護層,讓閉著的眼睛有些清涼。

雲行烈的心神再次變得專注於眼睛之上,一切瑣事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

一個時辰後,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驚異的發覺自己的視線變得更好了。

他推開窗戶,朝大街上看去。

遠遠的地方,那些模糊的店鋪招簾上的如同蒼蠅般細小的字型,此時在雲行烈眼裡也竟然變得如同就在眼前。

他心中大喜,原來練箭的第一步,是要讓自己的眼睛變得更為明亮看得更遠。

他走回床邊,坐於床沿上,繼續看著絹紙下面那四個人物圖。

除去第一個小人增加視線的口訣修行圖,第二個人物畫的是:雙臂各自垂掛磨盤大的巨石,拿著一柄鈍鋒的朴刀,對著一顆大樹揮砍的樣子。

雲行烈明白,這應該是為了增加手臂的力量,畢竟,戰場之上,引弓射箭,需要強大的爆發力。

再往下看去,那個畫中人物,兩隻手腕處各自用細繩子垂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去抓正向上拋起來的豆子,雲行烈想了想,知道這是在訓練左右手的抓握速度和反應。

接下來的人物,畫著手臂上放一碗水,腳踩著滾木,一邊走,一邊引弓射向遠處的目標物。

這應該是為了訓練全身在射箭狀態下的協調性和移動射箭的命中率,雲行烈如是想到。

最後一張圖,卻是畫中人直面射來的一支箭,不但沒有躲,反而張開了嘴。

雲行烈皺了皺眉,這難道是要練出用嘴巴咬住射來之箭的本事?

不過,這點卻是有點難度吧。

算了,先不管那麼多,一步一步來吧。

雲行烈深吸了一口氣,這五個人物,就是學習射箭之道的全部了吧。

如果我也能夠學會這五步,或許也能成為天下一等一的神箭手吧。

不過,第一步引導術應該是五個步驟的基礎。

畢竟,眼神不好,其他方面再強又有何用。

雲行烈收起絹紙,就要推門而去,去看到床鋪另一頭有幾件疊著的衣物。

剛才怎麼沒見到。

他好奇的身手拿了過來,看了一下,發掘這幾件衣服似乎跟自己的身形挺合適。

雲行烈心下有些感動,楊蘭還真是個溫暖的母親,這幾件應該是曹無雙的衣服。

雲行烈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髒汙的衣服,自嘲的笑了笑,是該好好洗個澡,換一身乾淨衣服了。

想著,他拿著衣服便推門走出房間洗澡去了。

小柳詠不知道什麼時間回去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已經換上曹無雙衣服的雲行烈卻是沒有看到他。

曹盛卻沒在家吃午飯。

四個人也沒有多話,除了曹麗華在期間說要去找柳鶴鳴之外,大家都很安靜的吃飯,用過飯後,雲行烈提出要去縣城逛逛,岑二說也想去。

其實,雲行烈是想去找曹無雙問問,昨晚上那個黑衣人捉到了沒有。

不過既然岑二跟著,那便先到城裡隨便走走,看看歸安的風土人情了。

當然,先去找一下桓彧也是必要的。

不過,他突然有些為難的想到,如今的自己,可是身無分文了。

得趕緊找個營生才行,不然以後這日子只怕不好過。

兩個人在街上漫無目標的走著。

雲行烈正思索著應該怎麼賺錢,迎面卻看到曹無雙帶著一個衙役走了過來。

“咦,這麼巧!”

雲行烈露出笑來。

“對了,那傢伙捉到了嗎?”

“捉到了,還沒等中午,他就自己從房間跑出來了,給我們帶回縣衙去了,不過他竟狡辯說是為給安容嫂子看病,昨晚羈留在她家的。”

“啊,這不是胡謅嗎?”

“是啊,都知道這人信口胡說,可是沒有辦法證明,他一口咬定就是行醫的,叫我們也沒辦法,唯一可行,便是要去找安容嫂子過來對質,只要安容嫂子說那人不是給她看病的,那才可以讓他鬆口。”

“只是…這不太好吧,畢竟一個婦人,無論到時候是不是給她看病的,這樣說開了,對她也是不好的影響。”

雲行烈立馬想到這一點。

岑伯點了點頭,心道就是的。

“是啊,我也想過,讓安容嫂子出面作證,卻是不好,可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這傢伙也夠狡猾的了,大概是猜到也許不好讓他們出面吧!”

雲行烈皺著眉頭,對此也是莫可奈何。

這時,他卻在街上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管洛正帶著桓彧在街上慢慢走著。

桓彧似乎身體好多了,這麼多天都待在房間裡,難得出來曬曬太陽,對他,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吧。

管洛臉上帶著笑意,買了一包甑糕。

管洛說過桓彧喜歡吃甜點的,甑糕又甜又鬆軟,的確很對桓彧的口味。

桓彧接過甑糕,和管洛慢慢走了過來。

“你們也在這裡呀,雲大哥,曹公子,岑伯你們要不要吃點。”

桓彧溫和的將那包甜點遞過,雲行烈和曹無雙笑著搖搖頭。

“你們不喜歡嗎,呵呵,那太可惜了。”

說著,桓彧笑著吃了一口:“真是美味!”

管洛在側好奇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雲行烈便將曹無雙的擔憂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真是犯難啊!”

桓彧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的在一旁吃著甜點,忽然露出一個怪怪的笑容:“天那麼晚,那傢伙,應該沒看清楚的吧!”

說完,又只顧著吃甑糕,似乎剛才那番話也不是從他口裡出來的。

雲行烈和曹無雙相視一眼,眼中放亮。

曹無雙一拍腦門,歡喜道:“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對呀,既然那傢伙沒有見過柳安容的模樣,那麼,只要帶任何一個女子過去,那傢伙肯定不知道女子是誰,一見面,為了脫罪便會說是女子讓他過去看病的,這樣不就破解了麼!”

曹無雙看向桓彧的目光中帶了幾分佩服。

原本還以為這個少年只不過是一貪嘴的孩子,原來,竟是如此聰慧多智。

寥寥數語,化解棘手。

“既然事情有了進展,那我便先行處理,各位,今晚可到我家做客,曹家雖非什麼豪門,也一定不使各位失望。”

管洛拱手:“好說,曹公子客氣了。”

“告辭!”

說完,曹無雙帶著那名衙役大步離去。

“雲大哥,你和岑伯住在曹家啊?”

桓彧抬頭看著雲行烈問道。

“是啊,能在曹家住著還是不錯的,對了,那晚林先生給你開了藥,你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只是虛弱得還是容易疲倦,所以讓伯南大哥帶我出來走走,活動一下身子。”

“是的,多曬太陽,也是有好處的。”

雲行烈說道。

“對了,雲大哥,過幾天我就要和爺爺離開這裡了。”

桓彧有些捨不得的說道。

“啊!這麼快?”

“是啊,爺爺收到家裡的來信了,說是有事情要回去處理,所以才加快了腳程,本來還說想在這裡待上半個月的。”

“哦…是這樣啊。”

雲行烈神色黯然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分別對他來說始終是傷感的。

“雲兄弟,別難過嘛,弘州雖遠,卻也不是刀山火海,你將來隨時可以去的,到時候,不就能常常相見了麼。”

“說的也對,總會再見的!”

雲行烈想到“遮月遇星”的秘語,不由得精神一振。

桓彧也露出笑容:“這就對嘛,我的雲大哥哥該是一個豪氣幹雨的人,不應如此頹氣。”

雲行烈和管洛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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