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線索（1 / 1）
和管洛、桓彧分別之後，雲行烈和岑二在街上稍微逛了會兒，也就沿著道路朝曹宅走去。
岑二在回來的路上情緒不高，猶猶豫豫著說道，自己過幾天也要去尋找尕娃，就不在歸安縣了。
雲行烈聽完默然一陣，想不出什麼話來勸解，只好說：“那我陪著你一起吧。”
“啊？”
岑二顯然沒有料到雲行烈會這樣說，呆愣了一會兒之後，才接著說道：“還是我自己去吧。”
雲行烈不知道岑二為何要拒絕他的幫忙，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曹宅。
時辰尚早，天色卻灰濛濛一片，似乎要變天了。
兩名看門的小廝也因為太寒冷，便喊著說著回屋子了。
雲行烈和岑二跨進大門，便看到剛剛回來的曹無雙正在前院一顆梨樹旁邊站著。
雲行烈好奇上前問道：“無雙，你在這裡做什麼？”
恰似剛看到雲行烈，曹無雙恍惚著回頭：“呵呵，是雲表弟呀，我在看這棵梨樹呀。”
“嗯？梨樹有什麼好看的，天太冷了，不如回屋子去。”
“好吧，回屋。”
曹無雙離開梨樹，和雲行烈在樓下的客堂坐了下來。
岑二自行回房去了。
“還沒問你呢，今天捉到的那小賊可有招供？”
雲行烈剛要提起酒壺倒酒，被曹無雙攔住：“天冷，得喝點熱的。”說著他朝門外喊了一句：“梁姨，熱壺酒來。”
“好嘞！”梁姨應聲。
“那小賊在我們一頓好打下，總算是承認了自己不是行醫的大夫，只是他卻說自己只是一個想去我曹家老屋‘伸手’，並非是什麼殺人兇手，任我們怎麼拷打也是不改口，後來縣尉任安帶來本縣團頭一手下，認出那小賊果然只是本縣一慣偷，卻並非兇手。”
曹無雙語氣很慢，一字一句的說著。
“原來是這樣。”
雲行烈收回剛剛前探的肩膀，安坐回椅上。
“辛苦了一個晚上，只是捉了個無關緊要的小賊。”
“呵呵，表弟彆著急嘛，那小賊雖然不是什麼正犯，卻是從他口中透露出一個資訊。”
“哦？”
雲行烈一下子來了興趣，精神一振，好奇的問道：“是什麼資訊。”
曹無雙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說道：“正是應了那句老話：付出總有回報。”
雲行烈聽出曹無雙似乎是在說自己急於想成為隊正。
他擺擺手，搖頭道：“我倒不是全為了一個隊正的位置，也是想知道此次三名軍官被殺的緣由，畢竟人命關天，有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漠然無動於衷，那麼人生似乎都會因為這一份冷淡而缺少了人情味。”
“說的好，表弟，聽你的語氣，倒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家咯。”
曹無雙打趣說道。
梁姨拿著一壺熱好的酒推門進來：“少爺，酒熱好了，你們少喝點，天上聚集了一層厚厚的雲，以往年的樣子來推算，似乎今晚要降雪呢，半夜以後會更加寒冷，要不要我幫你再拿一床被子。”
曹無雙感激的點點頭：“我的被子已經夠暖和了，下不下雪都不打緊，還是幫我表弟再拿一套被子出來吧。”
“是，少爺。”
梁姨說著放下酒壺後穩步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用手試了試，確定大風不會把房門推開以後，才離開。
“梁姨人還挺好的。”
雲行烈誇讚道。
“是的，就是有時候挺能嘮叨的，小妹是很煩她這一點的，只是有什麼辦法，性格與生帶來，又幾十年的固定了，你想她改變，她還想你接受和贊同呢！”
曹無雙笑著說道。
雲行烈點點頭。
“對了，還沒說那小賊透露了什麼資訊呢？”
雲行烈提起酒壺，往曹無雙的酒杯中倒滿，又往自己杯子裡倒上。
杯子的酒冒著一絲熱氣，喝下去多少能夠驅散一點嚴寒吧。
“那小賊說，他那天晚上躲藏在我家老屋裡空著的水缸中，看到兩撥人交手，後來，那三名軍官被另一方十幾個人圍住，用弓箭射傷，被逼著交出什麼東西，那三個軍官也是硬氣，抵死也不鬆口，最後被那撥人給殺了。”
“十幾個人？”
“是啊，三個軍官被殺以後，才被丟棄到柳家村的樹林裡的。”
“你覺得被殺的原因會是什麼呢？”
“也許跟他們所問的什麼東西有關係，也許這三個人手中有兇手要找的物品，或許非常重要，否則不可能一次性派遣那麼多人出動。”
“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雲行烈擊掌接著說道：“對了，我之前在鬱致縣客棧還見到了一起兇殺，被殺的人也是一個軍官，會不會也是這撥人所為？”
“嗯，有可能，哎，最近是怎麼了，那麼奇怪，一個接著一個的人被殺，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曹無雙蹙眉凝眸。
“會不會跟朔北有關係？”
雲行烈大膽猜測道。
“朔北——？”
“也許還和蒼狼部落有關係？”
“是嗎？表弟你為何會想得那麼遠？”
“因為景逸先生曾跟我說過，朔北州牧有可能心懷二心。”
“馮…”
曹無雙的聲音低了下來。
那對他而言同樣是一個遙遠而不可攀的存在。
“對了，表弟，那小賊說他曾看到一夥人住進了祥平客棧。”
“祥平客棧？”
雲行烈對歸安縣並不熟悉，所以他從未聽過這家客棧。
不過曹無雙在歸安住了二十年，自然對此地任何地方都很瞭解。
“祥平客棧幕後老闆是本縣團首杜錫山。
身為社鼠地蛇流氓混子等人的老大，杜錫山可謂在官方掌控不到的地下世界一手遮天。
明面暗裡經營著各種營生。
祥平客棧便是杜錫山其中一個產業。
同時，祥平客棧也是本地最有實力的客棧，在這個客棧裡，只要你有銀子，無論是什麼來路哪種身份，都可以在客棧里長住，而且保管官府也不會追查到客棧裡面去。
聽到那個小賊說那夥兇手躲藏在祥平客棧裡，曹無雙倒是並不感到驚訝。
只是，要抓捕起來卻是得費些周章了。
畢竟，祥平客棧周圍遍佈杜錫山的眼線，只要任何人一靠近客棧，裡頭的人立馬就會得到通風報信，該逃的逃，該躲的躲，想要在祥平客棧裡面抓捕兇犯，實在是有些犯難。
想到這，曹無雙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搖搖頭，一時沒有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