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遇(1 / 1)
漫天飛雪紛紛揚揚。
寒風呼嘯裹挾雪花,讓漆黑的深夜更添一分冷冽荒蕪。
雲行烈裹了裹身上的棉襖,加緊腳步跟上曹無雙。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房簷的街道,朝目的地行去。
各自帶一柄朴刀背上挎著。
腳步漸漸小跑加速,將雪花揚在身後。
祥平客棧,是歸安縣非常有名的客棧。
從外面看,似乎尋常,不過進去之後,就見裡面亭臺樓榭,假山水塘應有盡有。
整個客棧,分為三進。
首進酒樓供人吃喝,中間一片空地,佈置著假山池塘,供人遊玩嬉戲,後進則是供人住宿的客房,每個客房都被獨立成棟,非常清淨。
“甲甲。”
雲行烈從曹無雙口中得知,小賊透露出來的那夥疑犯,就住這個房間。
兩人沿著祥平客棧外圍一條偏僻的小巷子,來到盡頭處,翻牆躍入,便到祥平客棧第二進空地。
雲行烈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四下無人。
靠近第三進客房的內牆右側,有一棵大樹。
曹無雙貓著腰招呼雲行烈跟上。
陰影中,他率先爬上樹幹。
雲行烈照樣跟了上去,也蹭蹭蹭爬到樹上。
兩人躲藏在樹幹的葉子後,探頭朝客房觀望,不禁被眼前景象吸引了目光。
客房共有五排,每排分五間房舍。
每間房屋長為二十多米,寬三十米,被一道四方長庭圍住。
甲甲號房間就在第一排右起第一棟。
門口竟然站著四個身披斗篷的男子守衛著。
此刻黑燈瞎火,四個守衛按劍峙立,不見動靜。
曹無雙默默看了一陣,剛要爬下樹,忽然間,“吱呀”一聲,乙甲號房間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從房間內走出四個同樣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其中一人拍了拍門外的守衛肩膀,相繼替換了他們,繼續值守房間。
雲行烈心中忽然升起一絲熟悉的感覺,雖然黑燈瞎火,看不明朗那幾個人模樣,只是看他們裝束身形,似乎隱隱覺得在哪兒見過。
雪花仍然不停落下,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後背上、頭上。
雲行烈看著那幾個人竟然冒著這般大的嚴寒值守門口,心道房間主人肯定大有來頭。
又想他們的斗篷倒是不錯,能夠保護頭部,早知道出門前也讓曹無雙拿一頂帽子來,也不至於現在這般讓風雪落進自己的頭上以及脖頸裡面。
曹無雙回頭朝雲行烈使了個眼色。
雲行烈心想:大概是讓我下樹去,然後回去後等明天找衙役過來吧。
他手抓樹枝樹幹腳踩樹幹,便慢慢溜下來。
剛跳到地上,便聽到裡頭再次響起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四個守衛其中一人恭敬說道:“離末大人!”
“可有異常?”
雲行烈看不到裡頭情況,但可以猜測,這句話應該是被稱作離末的男子說的。
“一切正常,大人。”
“明日我們離開此地,今夜不可鬆懈,出了狀況,公主保不了你們!”
離末聲音冰冷。
“是!”
聲音肅然。
曹無雙一動不動的站在樹上,想等待剛剛出來的白袍男子進去後再下樹,卻不想冷夜,那腿腳不受控制了下意思抖了一下。
樹幹上便有一些雪沫被他踩落,發出非常低微的聲響。
曹無雙驚得連忙朝甲乙號房門看去,心中期望沒有驚動他們。
甲乙號房門口。
四個值守的斗篷男子無動於衷,對此恍如未覺。
白袍男子卻已經慢慢轉過剛要進房間的身軀,朝著曹無雙所在的樹幹瞥來一眼。
曹無雙被這一眼看的心中跳了一跳,隔著夜幕,竟然也讓他覺得對方的眼神佈滿凌冽。
“點子在樹上,速殺!”
白袍男子一聲低喝,四人也瞬間回過神來,朝大樹看了一眼,呼叫著拔刀衝去。
“糟糕,被發現了。”
雲行烈心中暗暗叫糟,連忙從背後抽出朴刀,曹無雙已經下樹。
“表弟,你先走,我擋住他們!”
“要走一起,我怎能獨自逃生。”
話語未完,四個斗篷男子已經衝出院門,圍住了他兩。
曹無雙也不廢話,手中朴刀以迅雷之勢斬向最靠近他的男子,對方一個低喝,架刀相迎。
“當!”
金鐵交擊聲在雪夜格外刺耳。
緊接著院子裡傳來嘈雜的呼喝和腳步聲,似乎裡頭的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雲行烈心知此時多想無益,手中朴刀格開來敵之劍,接著一腳踢在他胸脯,踢退來敵。
另外一個斗篷男子也乘隙攻向雲行烈,曹無雙擊退兩名斗篷男子後,將朴刀斬向此人,對方大驚之下後退幾步。
不一會兒,從小院子裡衝出十幾名拿著弓弩刀劍的男子。
白袍男子在所有人圍住雲行烈和曹無雙之後,才信步從容緩慢走了出來。
這群人已經張弓搭箭,對準了雲行烈和曹無雙。
曹無雙心中大急,這下糟了,一不小心就陷入如此危險境地,早知道就多帶些人來了。
失算!
一旁雲行烈心內也是大急,今晚就要栽在這裡了。
那慢慢踱步出來的白袍男子目光冷冷掃了曹、雲二人一眼。
等他見到雲行烈之後,臉上露出一絲訝然:“咦。”
雲行烈聽到他的聲音,眼光看了過去。
“是你?”
難怪之前覺得感覺非常熟悉。
其餘人云行烈自然不記得,只是眼前這氣質冰冷獨特的白袍男子,卻始終讓雲行烈無法忘卻。
那天晚上還被他們帶頭那個女子給強行吃去半隻烤豬。
這白袍人正是那天晚上在流民聚集的山上見過的蒼狼人。
那晚還有一個蒼狼貴族少女,尚未見到,想來應該是在房間裡面休息。
他們這群人守衛的應該就是那個蒼狼貴族少女了。
白袍人按了一下右手,示意眾人放下弓弩。
“這麼巧,原來是你們啊!”
雲行烈見白袍人並未開口射殺自己和曹無雙,心中一動,連忙堆起笑容,用一種親切的語氣說道。
“哼!”
白袍人似乎不屑和雲行烈說話,冷冷一哼,吩咐道:“去叫醒殿下。”
隨著他這一聲吩咐,立時便有一個緊靠院門的守衛朝內快步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