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詰問(下)(1 / 1)
雲行烈隨著曹盛踏入曹氏典當行後院一間房間。
曹盛將房門關上。
看著曹無雙被綁縛在柱子邊,雲行烈臉上露出詫異,奇怪的問道:“表哥,你怎麼在這兒?”
曹無雙見到進來的是雲行烈,也是微微一怔:“表弟,你怎麼來了?”
“姑媽讓我來找找你,說你在這兒,我就來了。”
雲行烈說道。
曹盛沉思了一會兒,看著雲行烈說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身上有什麼和我有關的東西?”
雲行烈轉過身來,目光盯著曹盛,良久,才笑道:“姑父,你在說什麼?”
曹盛有些不悅的哼了一聲,看向地上的曹無雙。
曹無雙迎著父親的目光,點了點頭道:“不錯,表弟身上確實有關於你的東西,就是在敘寧縣得月樓中得到的。”
曹盛聞言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煞白,他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又被瞬間掩飾下去,開口對雲行烈說道:“那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雲行烈點點頭,從懷內取出那一份信件。
曹盛一眼認得出,這信件就是自己讓曹宅管家朱安去敘寧縣秘密以為寄存包裹為名寄給蒼狼人的貨款物品單。
每一封信件上面標註著每一次和蒼狼部落交易的物品和貨款總額。
不管自己如何辯解——
這份信件一旦落入陳長袖的手中,只怕貌似宅心仁厚實則腹黑貪婪的陳長袖立刻就會查抄了他曹家。
這些年來苦心經營說得,轉眼就淪為了陳長袖的私人之物。
想到此處,曹盛的臉頰上流下兩行汗珠。
“侄兒,這件事你可曾告訴過別人?”
曹盛現在首先要確認的事情是雲行烈是否還將此事告知了其他的人。
“暫未。”
雲行烈說道,雖然趙明也知道此事,不過,以趙明的性格,是不大可能去告知其他人的。
那麼知道的人裡頭,只剩下那十個昨夜住在縣衙的衙役了。
雲行烈仔細回憶了一下,曹盛和蒼狼暗中交易的事情,他們幾個似乎還不知道,知道的只是敘寧縣令李封透過一名商人和蒼狼暗中勾結進行私下交易,卻並不清楚那名商人就是誰。
“那還好。”
曹盛似乎鬆了一口氣,點點頭指著雲行烈握信的手:“你把那信給我。”
“嗯?”
雲行烈似乎很是奇怪,他有些疑惑的說道:“給你?”
“是啊,你留著何用?”
曹盛有些氣結,他以為只要自己一開口,雲行烈自然會將手中信交給他。
“交給陳縣尊啊。”
雲行烈依然不解的回答道。
“你敢!”
曹盛聞言一聲暴怒,立刻喝令道:“來人。”
隨著曹盛這一聲大喝聲,周圍原本悄無一人的屋子,下一刻居然出現了四個高大的漢子。
漢子一出現之後,便朝著雲行烈慢慢圍攏過來,企圖將他生擒拿獲。
雲行烈見狀嘴角浮起一聲冷笑:“這是做什麼呀,姑父。”
“小子,別一口一個姑父,老爺我還認不下你這個便宜侄兒。”
曹盛臉上有些猙獰:“乖乖交出那信,對你我都好。”
四名漢子已經距離雲行烈不足兩米,手中抽出了短劍,朝著雲行烈虎視眈眈的逼近。
“姑父,你就算是想要我手中這信,也不能強來。”
“哼,強來?”
曹盛心中殺意畢露,如果讓雲行烈將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曹家可是滅門,為了保住曹家平安,即便是親侄兒殺了也就殺了,何況不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表侄兒罷了,陌生人也差不太多。
“爹,不要,不要殺表弟!”
被綁縛在柱子邊的曹無雙大聲求道,想要掙開繩索,卻無濟於事。
“為了曹家,你就犧牲一下吧。”
曹盛滿目兇狠聲色俱厲道。
這些年來為了壯大曹氏,不知道和多少人發生過爭執。
這四個漢子就是曹盛花重金養在身邊的盜匪。
四個人沒有一個不是觸犯了大奕律法,身犯殺頭重罪。
在陳長袖和歸安縣衙中官吏眼中,曹盛平日間不過是一個有些錢財的商戶,有商人的精明和小人物的膽怯,即便是成為了歸安首富,始終是身份低微的謹慎安分的人,誰也料不到他背地裡卻如此膽大妄為,豢養盜匪。
這一點,便是雲行烈也沒有想過,此刻,心中知道便是將手中信交給曹盛,也為時已晚。
雲行烈掃了一眼大門,想要離開這房間卻發覺房門在曹盛進入後已經鎖住了,一時之間無法迅速開啟的。
“侄兒,你若是地下有知,也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曹盛眼中看雲行烈便像是一具屍體。
雲行烈打量了一下房間內的佈置,整個房間空空當當,除了正中間的一根承重柱——綁著曹盛的愛子曹無雙之外,就只有房間裡頭懸掛著的布簾——隱蔽四個盜賊之用,其他再也見不到任何擺設陳列了。
想要搶先一步制服曹盛就範卻發覺曹盛早就退到了四個盜匪身後。
曹無雙震驚的看著四個手中持握著比起匕首來略微長一些的短刀,正慢慢接近雲行烈,目中兇光畢露。
“受死吧,小東西。”
四人中為首的這個盜匪聲音粗礪的說道,在空蕩蕩的房間中響起來,還真是有些令雲行烈感覺到煩躁。
雲行烈向後退了一步。
一名接近雲行烈的盜匪已經右手一刀刺了出去,被雲行烈腳步一錯間閃避開。
第二名盜匪也已經欺身上前,手中的短刀毫不留情的扎向雲行烈的脖頸。
雲行烈低頭矮身閃避間,卻冷不防被第三個剛剛竄過來的盜匪的刀刃刮在左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雲行烈又驚又怒,手中沒有兵器,真是煩惱,他心頭升騰起一股業火,明明自己不過是來勸解表弟,誰會料到昨天剛剛脫離敘寧險地的他,今天卻在有著姑父之名的人手中再次遇險。
當下也不猶豫,雲行烈爆喝一聲,心頭怒起間,一拳揮了出去,看著眼前這名盜匪將短刀不閃不躲,拳頭裹挾凌厲的聲勢砸在對方的鼻樑間。
從小生長在朔陽軍營的他每天都有習武,力氣自然非比常人,加之後來修行了“神機九變”之中的弓箭引導術,更是能夠將全身的力氣收攏凝聚在右臂上。
此刻,帶著憤怒力量的一拳自然不可小覷,直接將那名手中握刀的悍匪的鼻樑生生砸斷。
頃刻間,那悍匪便握著鼻樑慘呼著倒了下去。
這一拳讓對方失去了一名戰鬥力,卻也讓雲行烈同時被兩把短刀給割傷了身軀。
好在雲行烈身手畢竟敏捷不凡,加上此時身上穿著棉袍,避開了要害,僅僅是雙臂被兩名悍匪的短刀給割傷。
為首那名悍匪大喝一聲,對同伴被雲行烈一拳擊倒有些驚訝,卻更是暴怒不已:“小東西,拿命來!”
雲行烈看了一眼被割傷的臂膀,有些懊惱的搖搖頭,太不小心了。
不遠處,曹盛冷眼看戲,目光眯起一道縫,說道:“這小子,倒也有幾分身手,只是可惜了——”
說吧,便走到兒子曹無雙身邊蹲下來,目光盯著他說道:“無雙,可別怪你你爹心狠,若是不除掉這個姓雲的小子,只怕我們頃刻間就有覆滅之災,你可不要怪爹啊。”
曹無雙卻不想聽曹盛這番辯解,冷聲恨意道:“若非我是你兒子,是不是也要將我斬草除根,你這個勾結蒼狼的奸細。”
“啪——”
一聲清脆的掌聲響起,曹盛揚手一掌打在曹無雙本就發紅的臉上,他目光冰冷的看向眼神中滿是憤恨的曹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