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假替(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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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行烈的笑聲迴響在街道上空。

老者以為他是因為一千錢太多,無法賠償引得而想借故含混過去,便板下臉來,準備訓斥雲行烈幾句。

不料,下一刻,雲行烈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目光如海一般深邃,看著老者和桀驁青年,點了點頭道:“想要錢,隨我去取。”

老者和桀驁青年聞言俱是臉色浮起喜色,同時道:“好。”

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剽悍剛猛的少年如此不驚嚇,說一千錢就給一千錢,看起來,他家必是很富有的,早知道就多要點了,分錢的時候自己也能多分點。

雲行烈心裡料算不差,老者的確認得桀驁青年。

更知道這青年便是歸安縣地下幫團金蛇幫幫主金憐花的愛子金子喬。

金蛇幫在歸安縣地下勢力排行第二,僅次於杜錫山的黑鷹幫。

只因老者的兒子生平好賭,在金蛇幫主金憐花開設的賭坊中賭錢輸掉了三百錢,老者兒子拿不出那麼多錢,家中也並未有多餘積蓄,便被金蛇幫賭坊坊主和手下毒打一頓後,關押在了賭坊內某地窖裡,讓老漢限期拿錢去贖回兒子,老者一時間無法可想,便想找金憐花求求情——能不能先放回兒子,錢財慢慢還。

門路短淺的老者,正發愁怎麼得見金憐花,卻好巧不巧認得金子喬,又撞見他在辱罵雲行烈後被痛打一拳,本來想勸阻的他當時便計上心來,想著訛取雲行烈一筆錢財,好去贖齣兒子,才在之前說了那麼一番恫嚇執行了的話。

原以為雲行烈會因為自己說的錢財數目太大最終拿不出而適得其反,卻不想,雲行烈只是大笑幾聲後,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早知道應該說一千五百錢的。”

老者以誰也聽不清楚的聲音懊悔的嘟囔著。

“我叫雲行烈,不知道兩位怎麼稱呼。”

雲行烈分開人群,朝著一個方向大步行去,見老者和金子喬尾隨身後,便笑眯眯問道。

“老子名喚金子喬,家住歸安金蛇坊,問我姓名怎的,莫非想報復老子麼,你個直…!”

金子喬倒也無所畏懼,本就是歸安一霸,身為金蛇幫少幫主的他,從來都是前呼後擁好不威風,且仗著背後父親撐腰一向膽大妄為,霸佔良家民女,若見他人心愛之物,便行強奪,若誰敢對他橫一橫,立馬變招呼幫眾痛毆之,在歸安縣人人畏懼,私下皆呼之為:黑心蛇。

平生又愛淫人良家女子,但有喜歡,不管是否婚嫁,便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佔之。

雲行烈剛來歸安縣之時,便因眠花宿柳而沾染風寒,臥床不起,昨日剛恢復一些,又色心大起,瞞著不准他過度喜好女色的金憐花獨自跑了出來,為了不讓他父親知曉,竟是幫眾一個未帶。

老者本姓宋,名大江。

乃是歸安縣一遊手好閒者,家貧,無以自給,雖說家中尚有薄田幾分,卻懶於耕種,遂使田畝荒廢;平日間只以東遊西逛為樂,又好管閒事,喜飲酒,酒後常與人生爭執,其妻嫌而棄之他往。

其子宋青,較之乃父好吃懶作之品性有過之而無不及,兼之沾染賭癮,更是人人嫌惡,為左鄰右坊所避。

“嘿嘿,老頭子我的名字嘛,不瞞兩位,姓宋,大夥兒都叫我大江,金少爺大名如雷貫耳,老頭子我早已經聞名多時。”

宋大江一邊說,一邊討好的看著金子喬。

“原來是宋老伯和金公子。”

雲行烈點點頭,記住了兩個人的名字,腳下快步走著。

歸安縣說大不大,不過,若是步行,也是要走一些腳程的。

三個人沿著熱鬧喧囂的街市走著。

行經曹氏雜貨鋪的時候,雲行烈駐足停頓了下來,這件雜貨鋪裡販賣各種日常所需之貨品,本來是顧客雲集的店鋪,此時卻門可羅雀,顯得非常冷清。

打眼朝著店鋪內看去,發覺裡頭竟是空無一人。

老者宋大江似乎也看出了什麼,低聲在兩人耳畔說道:“聽說曹家出大事了。”

雲行烈心中一動,心知這種規模的縣城,若是有什麼事情發生,自然一傳十十傳百,大家知道的速度非常的快。

才剛發生沒多久,歸安縣城幾乎眾所皆知,曹家家主曹盛被歸安縣縣令陳長袖捉捕回衙。

曹家興旺之時,本就有不少家境蕭索,囊中羞澀之輩眼紅嘴饞,心中怨恨者多所難免,暗罵曹盛為富不仁。

此時,真見曹盛闊綽之家似要倒黴,不管是否對他有所怨念者,或者是否因曹氏店鋪而得方便者,無不幸災樂禍,想見平日裡曹盛在百姓口中並不值得稱道所致。

雲行烈默默嘆息了一聲,搖著頭心想:不得民心乃至於此。

一旁的金子喬卻是因為昨夜留連煙花巷而未曾得知,此時聽見宋大江提起,卻不知曹盛所犯何事,待他向宋大江問清楚之後,也是嘴角冷笑一聲,臉上露出“活該”的神色,嘲諷的語氣說道:“真是自作自受!”

見雲行烈駐足不錢前,金子喬“呵呵”笑了兩聲:“他們家的事情,管他死活做甚,姓雲的,趕緊給老子帶路去取錢。”

宋大江似也對此不甚了了,便道:“還是先走吧,這種事情,豈是我們能夠操心的,曹家是倒是扶,於我們又有何干。”

他心裡也記掛著錢財之事,想著只要雲行烈將一千錢給了金子喬,那麼自己多少也可以分得一些好處,即便錢財一無所得,至少自己幫著金子喬賺了這麼一大筆錢,只要金子喬一高興了,在他家開設的賭坊那兒說上一句兩句話,自己兒子豈不是就好過得過了。

想到此處,他又衝金子喬眨眨眼,示意他讓雲行烈快走。

雲行烈看了一會兒之後,也沒有再停留,對於身側兩個蒼蠅,他心中早有決斷。

此刻的他想的是如何可以解救曹盛的事情。

儘管曹盛為富不仁,私下也多行不義,對自己也冷漠輕忽,然而畢竟是曹無雙之父,自己既然認下了這個兄弟,那麼兄弟之父,怎麼也要盡力一救。

至於宋大江,不過是一假借調解之名的小人罷了。

雲行烈早就明白,這個世界上多的就是這種人。

為了一己之私,可以隨意踩踏著別人的利益和生命往上爬。

不過,這種人卻又無法盡殺之。

身為可恨。

雲行烈一邊沉思,一邊繼續朝前面走去。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嬌柔動聽的女子呼喚聲:“雲大哥!”

聲音中滿是欣喜和雀躍。

雲行烈循聲抬頭,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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