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蛇(上)(1 / 1)
陳長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箭般鋒利,陰沉著臉看著張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不錯不錯,能夠劫持得了本縣的,你們還是第一人,不過,這代價卻也不小。”
劉信早已經面如死灰,渾身上下到處是被幾個壯士砸擊的痕跡,無一處完整。
他垂喪著頭,看著地上腦漿溢位的關馳,懊悔道:“早知如此,就不該起了這貪心…悔不聽軍師之言…”
“哼,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兄弟,你我就認栽吧,狗官,今日我兄弟三人雖殺不得你,將來,我寨中兄弟必然手刃你,將你碎屍萬段,為我們報仇。”
張豐卻是毫不示弱,自知已無倖免的可能,面目變得猙獰,幾乎是吼道。
“很好,本縣等著你兄弟來報仇!”
陳長袖說著,揮了揮手道:“多謝壯士相救之恩,本縣不勝感激,不過,還要勞煩諸位將他們兩個打入大牢和獄中那四個賊徒關押一起,明日送他們上路!”
“是。”
張雪遊應了一聲,便與七位壯士將張豐和劉信提起,押著他們兩人拖著關馳,朝外走去。
雲行烈道:“幸得大人無事,在下也就放心了。”
“此事,多虧雲班頭相助,真乃本縣之福,本縣自當重重嘉獎於你。”
陳長袖劫後餘生,雖然他此時仍是面色未改,心中卻隱隱有些後怕,若非雲行烈領悟自己的意思,只怕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是大人吉人之福,在下不過舉手之勞,當不得什麼,不過,倘若大人真要感激的話,我想那八位壯士是真正應該感激的人。”
雲行烈恭敬說道,雖然此事,他當記首功,不過,他可並不想居功自傲,至於嘉獎什麼的——物質上的獎勵又如何抵得過陳縣尊心中長久的感激。
“不錯,本縣不但要嘉獎你,便是那八人,本縣自也不會忘記。”
陳長袖點了點頭,繼續道:“雲班頭,你覺得他們是什麼人,何以如此大膽。”
“在下也是尚不得知,不過,他們竟然敢來劫牢劫持大人,想必身後必然有著非常強大的勢力,所以才會冒險行此。”
雲行烈猜測著說道。
“唔,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聽這三人說什麼寨子,女軍師,我想他們應該是城外山寨中的強賊了,只是不知道是那一座山頭的強賊。”
陳長袖沉吟著說道。
“山外強賊?”
雲行烈聞言蹙了蹙眉頭,問道:“大人可知歸安縣外共有哪些山賊麼?”
“據我說知,歸安縣外山賊只有兩股,一股便是佔據西面茂林山的‘流雲寨’,其二便是東面佔據雨林山的‘清風寨’,就這兩座山上有這兩股勢力。”
陳長袖說道。
“兩座山寨?”
雲行烈問道:“大人可曾有派兵圍剿?”
“不曾,一者本縣兵力不足,山賊倚據地形之利,仰攻無法得勝,二者,本縣事務繁多,抽不出空來,因此一直任由他們盤踞山林,依山為靠,結寨肆虐。”
“原來如此,既然山上有強賊,那此次劫持大人者,必屬於其中一座山賊了…卻不知是流雲寨還是清風寨…”
雲行烈說著,止住話語,因為他並不確定,陳長袖會不會因為自己此事而攻打山寨,不便挑頭說起。
“哼,之前不過是本縣秉承井水不犯河水之則罷了,還真當本縣便是軟柿子好捏麼,雲班頭,此事,若讓本縣知道是哪一座山寨所為,必然剿滅之——”
陳長袖見雲行烈說著停了下來,心中已然猜測到他心中所慮,便說道。
“大人為民除賊,真乃大仁大勇,在下佩服!”
雲行烈卻知道陳長袖如此說,卻還是不願意帶兵攻打山寨的,所以推脫說不知道哪一座山寨所為,否則,只要稍加打探,又如何不知!
當下,他也不便點破,誇讚了一句,準備告辭。
“被這三個惡賊劫持到現在,連晚飯都沒吃,肚子正餓得慌,雲班頭,想必你也不曾用飯,不如一起去我書房用飯如何,正想和你喝幾杯!”
陳長袖笑著邀請雲行烈留下來用飯。
雲行烈說道:“多謝大人盛情,本不當拒,只是家中還有瑣事縈心,無心久留,還望大人見諒!”
“哦,呵呵,是這樣,那本縣就不強人所難了,明日,本縣自當於醉仙樓設宴邀請雲班頭與諸位壯士一同赴宴,屆時還請雲班頭不要推脫。”
陳長袖點點頭,說道。
“多謝大人,在下定當到赴!”
雲行烈恭敬說道。
“如此,那本縣就不留你了,我這肚子也早餓了…”
“大人,在下告辭!”
“嗯,去吧!”
雲行烈朝著陳長袖行了一禮之後,慢慢退了出來。
呼——
走出縣衙大門外,迎著有些冷意的夜風,讓他的精神也為之一振,心緒慢慢穩定下來。
還好,這件事得到妥善處理。
不過,陳縣令提到的流雲寨和清風寨,似乎在哪兒聽說過。
很熟悉的名字。
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雲行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那輪明月,心頭想起往昔的點滴,想起了異世他鄉的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在做什麼,可曾有想過我!
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從腦海裡散掉,他邁步朝曹家趕去。
曹家被任安帶著衙役們查封,估計此時應該是不讓住人了,不知道曹無雙他們現在住在哪兒?
哼,晚上去救陳縣令的時候,竟然看到金蛇幫少幫主,不知道這個小賊又要做什麼壞事,若讓他落入我的手裡,定叫他脫一層皮,這個為非作歹的傢伙。
雲行烈獨自走在冷清寂寥的大街上,四周的房屋內早已經熄滅了燭火照燈,顯得有些灰暗,好在月光不甚暗淡,倒是照得道路清晰。
肚子有些餓了,還沒有用晚飯,得著個地方填飽肚子。
“對了,就去同心客棧,嘿,那老頭兒拿了我這麼多銀兩,還不得請我吃頓好的。”
打定了主意的雲行烈,便加快了腳步。
走了沒幾步,不遠處的暗影裡,隱約現出一個人影。
雲行烈定睛看了過去,的確是一個人的影子,似乎還是個男子。
這麼晚了,會是誰,莫非是偷兒?
心下疑惑頓起,他的腳步卻略略慢了下來,想找個地方慢慢摸過去瞧瞧。
正當他四下檢視可隱蔽的地方,卻見不遠處那人徑直朝著雲行烈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