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壯士(中)(1 / 1)
得先找到趙明。
打定主意之後,雲行烈便沿著縣衙前的大道走去。
腦海中思索著曹盛和曹家的處境。
如今這曹盛被收押在監,隨時都會被殺頭,得趕緊想辦法救他。
雲行烈想到的辦法,便是讓曹家管家朱安將暗通蒼狼部落的罪名承擔下來。
當然,這麼大的罪名,光光是曹家管家一個人還是無法全部擔當的,即便是處死。
所以,接下來,就要用另外一個人代替曹盛了。
雲行烈琢磨著,可以讓歸安縣大牢內的死囚,替換掉曹盛。
到時候,陳縣尊令監斬官押送到刑場的人,便是管家朱安,和蒙著頭的“假曹盛”。
真的曹盛則隱姓埋名,化妝一番潛逃出城,躲藏起來,以後再說吧。
只是不知道陳縣令會不會同意這樣做,因為畢竟也是要承擔風險的。
如果沒有必要的理由,陳長袖根本不必理會雲行烈的建議。
眼下,陳長袖已經被三名盜匪制住,若是放任不管,三名盜匪必定要殺害陳長袖,以出被欺騙的惡氣。
不過,倘若陳長袖身死,這最大的得利者,便是——縣中主簿烏尋白,自己與烏尋白並無交情。
儘管,當日桓景逸先生來到此縣時,在醉仙樓共同赴宴,卻只是點頭之交。
以烏尋白淡薄冷漠的生性,自己只怕還沒法在他那裡說上話。
那麼,曹盛最終也只能被烏尋白以暗通敵國的罪名處死。
不過,話說回來,烏尋白雖然是縣中二把手,不過實權都掌握在陳長袖和縣尉任安手中。
因此,陳長袖一死,明面上是烏尋白成為了話語權發言人,而實則,卻根本無法將手伸進被任安嚴密掌握在手的三班衙役之中。
所以,陳長袖料到了這一點,才沒有暗示自己可以去尋找任安。
畢竟,他也深深懂得人性的陰暗,誰能保證這種情況下,任安不會反水倒戈。
一路走,一路想。
雲行烈腳步不停得朝著邁著,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了縣西街道。
手上雖然拿著那張寫著人名的紙張,可是上面認得的,只有趙明。
其餘人等,自己聽都沒有聽說過。
居凡等衙役今早早就巡街去了,此時又上哪裡找。
罷了,且讓我打探一下上面寫著的其他人吧。
想到此處,他從附近找了一間名字叫做“同心”的客棧,走了進去。
喧鬧聲在客棧大堂傳來,有些嘈雜和鬧心,不過,雲行烈此刻無心顧及這些,直接找了掌櫃的,拿出陳長袖交給自己的紙張,指著上面寫著的“李鳴、劉得畫、郭傅承、張雪遊以及毛阿閔、那雄、韓宏、孫越”八人問掌櫃可知道他們。
掌櫃看了看紙張,又看了看雲行烈,皺眉說道:“你找他們?”
“是呀,掌櫃。”
雲行烈一聽掌櫃的語氣,便知道他必是認得這幾人,心下有些舒展。
“呵呵,小老兒是知道這幾個人,便是他們的住址小老兒也一清二楚,只是…”
年紀五十多歲的掌櫃說著,故意沉吟著,拿眼睛上下瞟著雲行烈。
雲行烈見狀,心知這奸猾的掌櫃是想讓自己給點好處。
有心想怒斥幾句,可看見大堂有那麼多人在,轉念一想,若是此事引起太多人注意,必對陳縣令不利,到時候,被長舌的人到處宣揚了出去,只怕便會傳到了那三個匪徒耳朵中,倒不如花點錢兩了事。
想到此處,雲行烈壓下本欲暴喝的情緒,露出笑眯眯的神色,從囊腫取出幾兩銀子,看著掌櫃。
掌櫃的一見雲行烈拿出銀兩,眼睛便盯著銀子看,口裡說道:“小老兒確實知道,就看這位小兄弟是不是真心想知道了。”
“掌櫃,這些銀兩可是抵得上你一個月的酬勞,我讓你給我帶路,你肯是不肯?”
雲行烈將手中的銀兩在掌櫃眼前晃了晃,開口說道。
若僅僅知道地址,還要自己一家一家找過去,倒不如,直接讓掌櫃的帶自己過去更快速了。
掌櫃的連連點頭:“當然可以啊,這幾個人可都是本縣有名的壯士,不知道小兄弟找他們是——”
雲行烈點了點頭,將銀子遞給掌櫃的,說道:“立刻帶我去。”
不願意跟掌櫃的多聊,生生打斷了他的問話。
————————————————
在“同心客棧”的掌櫃帶路下,兩人很快便找到了紙張上的八個人,在雲行烈避開掌櫃的,向對方一一道明瞭來意之後,八個人都非常爽快的答應前往救出陳縣令。
雲行烈冷漠的讓同心客棧掌櫃的先行回去,然後讓八名壯士準備好鐵器等物,用上好的紙張包裹起來,再和他們八人一同來到一家服裝店,在雲行烈花費了一些錢財後,為每個人都換上富紳豪士才穿的衣服。
雲行烈詳細的描繪了陳長袖和三名劫匪的情況,然後做了一番部署。
最後,帶著這八個人一同前往歸安縣衙奔去。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街道上顯得有些冷清。
“幾位,要不要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見八人一路趕來,都沒有時間吃飯,雲行烈提議道。
張雪遊是八人裡面年紀稍長者,有一些威望,他聽到雲行烈的話之後,開口說道:“陳縣令還在劫匪手中,性命旦夕不保,我們怎麼吃得下去,還是先救縣令要緊。”
“張兄真豪傑。”
雲行烈誇讚道。
“不敢當,不過是有幾把子力氣罷了,稱不上豪傑。”
張雪遊倒是謙虛的回答道。
“張兄不必客氣,你和各位兄弟一樣,都有一顆俠肝義膽的古道熱腸,今次,不顧危險解救陳縣令,若得事成,陳縣令必然會重重嘉獎你們的。”
雲行烈隨著眾人一邊慢跑一邊說道。
“此事,等陳縣令成功脫險之後再說吧。”
張雪遊面無表情的跑著說道。
其餘七個壯漢也紛紛附和道:“是啊,解救陳大人乃是我們分內之事,何須嘉獎。”
雲行烈正要對他們也讚賞幾句,卻見迎面奔來一隊人馬。
就著剛剛升空的月光照耀,雲行烈清晰的認出眼前這一隊人馬,身穿各式江湖服飾。
當先一人,竟然便是下午被自己掌摑的年輕人——金子喬。
他怎麼在這兒,他帶著這群人究竟要去做什麼。
此刻,雲行烈卻是沒有空閒攔截金子喬。
否則,他定然要好好問問,這金蛇幫的少幫主是不是又要禍害鄉里了。
雲行烈和他們擦肩而過,也許是兩方的人都在街道上奔跑所以都沒有注意對方,也或許是金子喬也發覺了雲行烈,看到他身後八名高大的漢子,覺得沒有必要發生衝突,所以沒有停頓下來,才帶著身後眾人快跑離去。
看樣子,金子喬身後這十幾人多半便是金蛇幫眾了。
雲行烈心中嘀咕著,腳下卻沒有絲毫停頓。
陳大人,希望你不要有事,否則,曹盛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