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震懾(上)(1 / 1)
二樓樓梯處。
雲行烈停住腳步,皺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盧氏家大業大,不止這麼一把機關弩,既然盧掌櫃已經身故,他那些物品,自然成了無主之物…”
趙明聽完,點了點頭,已經明白了雲行烈話中之意。
有時候,不可墨守成規,而是靈活運用。
況且,拿走的是一個已經亡故者之物,對於兩人來說,並無心理負擔。
當即,趙明轉身便朝盧紀房間再次走去。
雲行烈在等趙明走回的這一刻,憑藉著修行“神機九變·弓箭引導術”的增長的靈敏耳力,他隱約察覺到二樓那幾個房間似乎發生了什麼動靜,他有心想要回去看一看,究竟出了什麼事情,這時候,趙明已經重新回到雲行烈面前。
掃了一眼,見趙明手中拿著一把黃楊木弓,以及插著十幾只翠翎的箭壺。
一把木弓?
雲行烈手中握著從盧紀那裡得到的機關弩,弩上五支短箭,這樣的殺人利器,足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殺死五個靠近的敵人。
“趙老哥,管護領曾經說過,你是所有桓家護衛隊伍中,弓術最好的,這次得了這把黃楊木弓,可是要好好的讓我見識見識。”
雲行烈笑著說道,既誇讚了趙明的弓術,又讓趙明可以全心全意的幫自己了。
“哈哈,那是管護領謬讚,我趙明可算不得弓術最好,不過,還算湊合,放心吧,雲兄弟,若那金蛇幫眾順從一點倒也罷了,若敢呲牙,絕對讓他們知道我趙明的手段。”
趙明哈哈一笑,對雲行烈的話語也是很是合心,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對自己的弓術非常的自信。
“走吧,讓他們知道咱們兄弟兩的本事!”
“好!”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出了門,很快便消失在同心客棧外筆直的街道之上。
………
柳鶴鳴右手緊握成拳,潛伏在一座宅第附近的竹林邊,目光死死盯著那宅子,甚至連指尖都在他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掐進掌肉當中也毫無察覺。
不遠處的那座宅子正是金蛇幫少幫主的居所。
此刻,周圍正值守著五個身形高大健壯的金蛇幫眾,手中拿著或長或短的武器,慢慢的晃盪在宅子邊沿。
“啊牛,再過一會,咱們也該換班了吧。”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金蛇幫眾腳步虛浮地踱著,在門口晃盪著,嘴裡啐的一聲,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少幫主風流快活去了,卻叫你我兄弟在這當著辛苦差事,你說這算啥?”
“哎,少說幾句吧,疤子,傳到少幫主耳朵裡可是會捱揍的。”
另外一名金蛇幫眾回道。
若是雲行烈在場,定然可認出,這兩個金蛇幫眾,便是那日在街上和金子喬準備毆打雲行烈,卻反而被雲行烈痛打的大牛和疤子。
不過,那名叫做老五幫眾卻不在此地。
“哼,怕他作甚,整日價受這鳥氣,老子早受夠了,大不了退幫便是,還能怎的,反正也混不出什麼名堂,還整天提心吊膽官府。”
疤子心裡似乎藏著很多的不滿,此刻一股腦兒的發洩了出來。
“少說點吧,今晚兒沒少喝酒,等少幫主回來,還不定怎麼的。”
大牛勸道。
“回來,回來還能咋地,你看他今晚上又在哪個妓院嫖宿,回得來才怪呢。”
疤子繼續絮絮叨叨,大牛卻是知道疤子喝多了一點酒,不想再搭理對方。
柳鶴鳴一直蹲伏在那片竹林旁邊,靜靜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慢慢流淌,月亮升得越來越高了,月光照映下,柳鶴鳴幾乎能夠清晰看見一名金蛇幫眾大搖大擺,晃晃悠悠地朝著自己蹲伏的位置走過來。
柳鶴鳴心中一動,左腳微微挪動一寸,有些膽怯得想要悄然朝後退去,下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似乎浮現起了某種思緒和回憶,頓時,眼神又急速化作一道利刃一般,眸中閃過一絲狠辣和深沉。
當即,他重新將身軀潛伏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已經走過來的金蛇幫眾。
“大牛呀大牛,真想不到越老膽子越小。”
疤子走近一棵竹子旁邊站定,微微仰頭,雙眼看向頭頂映照歸安的那輪明月,雙手扣住褲腰的繫帶,正慢慢解著。
“曹家的小妹妹~”
疤子解開了褲腰,一邊放著水,一邊哼哼起小曲兒:“到我懷裡來~”
“磁——磁——”
水柱激射而下。
”哈哈,真是痛快!”
疤子繼續哼著曲兒:“曹家的小妹妹,你真好看~
曹家的小妹妹,你真好看,
金蛇幫的疤哥哥,真是個好漢;
天天我想著你疤哥哥想著你,
疤哥哥想著你,親親又抱抱;
金蛇幫的疤哥哥,帶著你看泥鰍,
華妹妹好不好,咱們去看泥鰍…”
柳鶴鳴身軀略微壓低了一些,看著眼前三米開外的哼著曲兒的疤子,心中更是騰起一股怒火。
他當然知道疤子唱的曲兒裡面的華妹妹是誰,目光中更是浮起一絲冰冷,將心中最後那一絲猶豫和擔憂拋在了腦後。
左手袖口裡慢慢探出一絲微弱的銀光,正是一柄制式古樸通體黝黑的匕首。
“哼,既然你送到我面前,就讓你成為我改變命運的第一道開胃菜!”
柳鶴鳴將左手的匕首轉移到右手,緊緊握住,身形在這一刻慢慢站起,腳下小心翼翼踩著地面,朝著正放水的疤子慢慢靠近。
疤子自言自語:“哎,最近也不知怎麼搞的,酒量是越來越差了,今晚也沒喝幾碗,怎麼就喝不下了呢,莫不是真的老了!”
他搖了搖頭,嘆息一句,準備收緊褲腰。
下一刻,一道身影攜帶著呼呼的風聲,似乎用盡了全力一般,朝著疤子撲了過來。
“誰!”
疤子一聲驚呼,緊張的連忙手腳並用,亂踢亂打著。
柳鶴鳴雖然拼盡力氣,卻也只是將疤子撲倒在地,卻被反應靈敏的疤子一轉眼給踢打了無數記。
他無法在疤子慌亂的拳打腳踢中更近一步,卻也不肯放棄離去,便一直忍著疤子不停的腳踢拳打,默不作聲,只是右手的匕首被他死死攥在手中,沒有一絲放鬆。
疤子逐漸將慌張散去,看清了眼前也只是一名被自己踢打得無法還手的男子,便不再驚慌,而是一把要將柳鶴鳴推開。
“滾開!”
疤子低聲怒喝一句,雙手已經碰到了柳鶴鳴的身軀,一推。
這時,他彷彿看見眼前這個被自己踢打得無法反抗的男子的右手在自己下巴下揮了一記。
疤子詫異得將手探到下巴下面的脖頸處摸了一把,手掌傳來冰涼的感覺。
似乎,脖頸也變得清涼清涼的。
他繼續用手摸著,拿到眼前瞄瞄,發覺摸過脖頸的手心沾染黑色液體而似乎變黑了,正在好奇,自己的脖子為何會沾染黑色液體。
下一刻,他猛然驚覺,自己的脖頸竟然被割開了,那沾染自己的手心的黑色液體,其實是他脖頸割開後流出的血液。
疤子驚恐地看著眼前似乎柔弱無力的男子,那男子大口大口喘著氣,正握著的那一柄月光下泛著幽幽寒光的匕首,朝自己的胸腔處不停的狠狠摜紮了下去。
疤子渾身失去了力氣,他努力張了張嘴,想大聲呼喊,他想讓附近的大牛趕過來救自己,可是他卻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他看著天空中那輪明月,這是他目光最後的所見,之後便任由神思漸漸渙散,直到完全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