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手段(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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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行烈大步的牽著柳詠,領著眾人走出金蛇幫,無人敢阻攔。

畢竟他們的幫主也不敢隨意動手,何況手底下眾人。

雲行烈目光閃著一絲陰寒:“居然沒有見到金子喬,不知道這傢伙又去哪裡禍害良民了,否則定要抓他去官府。”

他轉念又想到自己的嫌疑還沒有清洗,此刻應當速速趕去縣衙向陳縣令告知明白才好。

不過,這樣一來,柳鶴鳴就將成為誣陷者,受到被誣陷者等同的罪名——劫匪——是要殺頭的。

儘管,是金子喬劫持他的家人,不過,倘若金子喬一口否決的話,只怕也並沒有太多的辦法。

畢竟,柳鶴鳴的家人懦弱,而金蛇幫蠻橫,真是不好對付。

不行,得想個辦法幫助柳鶴鳴脫罪才行。

趙明已經去了縣衙了,此刻應該是到了。

這時候,雲行烈看到一支衙役人數約莫五十人上下,正朝著黑鷹幫領地奔去,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去捉捕昨天晚上那夥殺了金蛇幫主的黑鷹幫手下。

這都不關雲行烈的事情,不過,那個大有來頭的年輕公子也在黑鷹幫,不知道他們會發生什麼衝突。

“鶴鳴,你先帶著你家人,去曹家躲一躲,我想金蛇幫也許暫時還會對你們下手。”

雲行烈對柳鶴鳴說道。

“嗯,我知道。”

柳鶴鳴見到家裡人都平安無事的走出來,心中一寬,神色間也不再陰鬱,而是舒展開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當即,在雲行烈的注視下,柳鶴鳴帶著所有柳家人一同朝曹家趕往。

“麗華,我很想你,你在家嗎?”

柳鶴鳴從家人被劫持的擔憂中走出來之後,又開始想念好多天沒有見的曹麗華。

心中同時做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決定。

雲行烈間柳鶴鳴等人消失在視野裡的時候,才轉身獨自一人朝著歸安縣衙的方向趕去。

很快,就來到了縣衙。

這個時候,眾衙役們正在忙碌著,畢竟歸安縣的萬花樓一次死了那麼多人,這也算是除了戰爭之外,在歸安縣死過最多的一次人了。

自然讓陳長袖也好,縣尉任安也好,都感覺到焦頭爛額,要抓捕人犯,要問詢證人,還要審案子。

原本安寧的歸安縣,一下子似乎佈滿陰鬱,籠罩這一絲輝散不去的雲影。

“任大人,可有進展麼?”

見任安正在對一群疑犯證人進行詢問,雲行烈連忙走上前問道。

“還不錯,罪犯已經確定了,接下來就是抓捕和審訊。”

任安見是雲行烈,淡淡說道。

“縣尊大人可在麼?”

雲行烈點點頭,又問。

“陳縣尊今早就出門了,如今尚未返回。”

任安依舊不冷不熱的說著。

雲行烈不再詢問,而是四處看了起來,發現沒有見到趙明的蹤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哦,縣尊可能去往鬧市口了,今天處決一群人犯。”

任安見雲行烈皺眉思索,便冷淡的提醒道。

“多謝任大人。”

雲行烈聞言立即感謝道,然後轉身朝外走去,趕往鬧市口。

趙明估計也去了鬧市口。

很快就來到鬧市口,發現這裡圍著很多很多人群。

他們都是周圍聽到訊息之後趕過來看熱鬧的百姓。

據說,今天要在鬧市口處決這麼多人犯,這對於喜歡熱鬧,而很久沒有看過熱鬧的人們來說,自然擁有很強烈的吸引力。

“哎呀,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要犯下這等殺頭的罪。”

“就是,不過,我聽說他們是城外山賊來著,死了活該。”

“殺雞儆猴呢吧,也不知道猴是哪個。”

人群嘰嘰喳喳的議論紛紛

雲行烈努力的擠開人群,走到了前面。

被人群圍城一圈的空地上,立著很多木頭柱子,每一根柱子的下邊都綁縛著一名待處決的人犯。

人犯們都被蒙上了臉面,看不清模樣。

陳長袖負手站立在一群衙役中,冷漠的閉著雙眸,似乎在等待著時辰的到來。

慢慢的,時間過去了一點一點。

彷彿很長,又彷彿很短暫。

雲行烈已經看到另外一處的人群中,趙明和一個百姓正在推搡著,似乎那名百姓擋住了趙明的視線。

他收回目光,看向跪在木柱子邊上的犯人。

所有待處決的人犯都被黑麵罩蒙著頭,看衣著,左側四名人犯似乎是那日在曹家典當行後院房間內被緝捕的凡人,再往左邊那三個人犯的似乎便是劫持了陳長袖的劉關張三人,還有三名罪犯。

其中一人,雲行烈隱約覺得很像是曹無雙的父親,曹盛,身側似乎是曹家管家朱安。

只是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一名穿著衙役服飾的犯人。

奇怪?難道是有賊人冒充衙役做惡麼。

雲行烈心頭略微一想,便放過了,見到曹盛居然也要被處決,想起曹無雙肯定會傷心難過,他連忙從人群朝著空地跑了過去。

陳長袖早就看到了雲行烈衝過去,他連忙喝令衙役攔住雲行烈。

雲行烈衝得速度又快又猛,兩名衙役上前想要攔截,卻被雲行烈衝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跌坐地上。

“放肆!”

陳長袖見狀爆喝一聲,雲行烈居然敢劫法場,這簡直是對他的蔑視,對他的輕視,對他的無視。

這怎能叫他忍耐得下,當即揮手讓所有衙役上前,將雲行烈拿下。

雲行烈不願意和這些衙役發生強烈衝突,很快就被衙役們拿下帶到了陳長袖面前。

陳長袖帶著惱怒的神色看著雲行烈,搖了搖頭對他似乎很是失望。

“雲行烈,你這是要做什麼,你知道你已經犯下大罪了麼?”

陳長袖冷漠盯著雲行烈,似乎雲行烈一旦說錯一句話,便要將他和眾人一同綁縛處斬。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他們對雲行烈魯莽大膽的行為感覺到又是詫異,又是佩服,居然連死都不怕。

雲行烈看著陳長袖說道:“大人,曹盛他…”

“哼,曹盛私通蒼狼蠻族,論罪當斬,你想替他受死麼?”

陳長袖斷然冷喝。

“大人,此事還有轉圜餘地。”

雲行烈被兩名衙役扣押這手臂,卻努力朝著說道。

“什麼餘地,罪名已經落實,便是皇親國戚,犯下這等形同謀逆之罪,也是該死,何況區區一介商販。”

陳長袖有些不耐煩,他對雲行烈已經夠好的了,可是對方卻似乎仗著自己對他的好胡作非為,不將律法放在眼裡,簡直是不知所謂。

一定要好好整治他,讓他知道這歸安縣,究竟是誰做主的。

“雲行烈欲劫刑場,犯下大罪,你們將他收押在牢。”

陳長袖揮揮手,想讓衙役們將雲行烈待下去。

“且慢,”雲行烈大聲說道。

“嗯?”

陳長袖蹙眉,他之所以想要關押雲行烈也並非是真的要將他治罪,只是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他肯定是要做做樣子的,否則如何還有威信如何服眾。

當然另外方面也存了打壓雲行烈的心思,畢竟,雲行烈是他的手下,若是讓他任意亂來,只怕會壞了自己的好事。

不過,聽到雲行烈還要說什麼,他便讓衙役停下,看著雲行烈。

“大人,卑職並沒有劫刑場,不過是想和曹盛最後說幾句話,做個告別罷了。”

雲行烈大聲說道。

“哦,原來不是劫持刑場,不過,你畢竟還是擾亂了刑場秩序,且將兩名衙役推到在地,也是一條罪名,無論你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吧,來,帶下去。”

陳長袖的語氣依舊不再凌厲,而是溫和,卻不容更改。

兩名衙役朝著雲行烈遞了一個顏色,示意他不要擅來。

雲行烈只好將想要繼續說的話壓在了心裡。

他轉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盛一眼,不忍心的閉上眼睛。

無雙表哥,原諒我無能為力啊。

陳縣尊一心要處決你父親,表弟也實在沒有辦法。

只是計劃跟不上變化,原本是想著在那日赴宴的時候,和陳縣尊提那個假替的建議,卻被柳鶴鳴誣陷了一番,導致沒有機會說出口,真的是意外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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