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生死一念之間(1 / 1)
“哈哈哈,那唐人小子的血跟噴泉似的,蹬腿的模樣活像只被抓住了的兔子!”
阿邏大笑著,一臉的得意,“那對夫婦更是不堪,直接就暈過去了,真是笑死人了!”
“報——”一聲急促的報告打斷了帳篷內的歡笑。
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滿臉驚恐,“三位頭領,外面有個唐人模樣的年輕人,他,他……”
阿邏一拍桌子,瞪圓了眼,“說了什麼?”
“他竟敢說,是來打獵的,讓咱們這些獵物快些出去!”傳令兵幾乎是哭喪著臉說完的。
“混賬東西!”阿邏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他抓起手邊的彎刀,咬牙切齒,“我倒要瞧瞧,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這麼挑釁我們!”
“咱們一起去,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唐人!”旁邊的小頭目也憤憤不平。
“對,咱們走,我要親手撕了他!”另一個小頭目也是滿臉怒容。
三人被這傳令兵的話激得怒火中燒。
那年輕人明顯是侮辱他們,將他們當作了待宰的獵物。
這對於自詡高貴,受天神眷顧的突厥人來說,無疑是極大的侮辱。
一怒之下,三人便氣勢洶洶地衝出了帳篷。
他們的目光,如同餓狼一般,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敢於挑釁的唐人青年。
其餘的三十多名突厥壯漢這會已穿戴整齊,手持利器,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與營門外的一位年輕唐人形成對峙之勢。
奇怪的是,竟無一人敢作先鋒。
“這是唱的哪出?”阿邏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可是深知這些手下豺狼的性子,碰上弱者那絕對是撲上去就咬,可現在一個個全副武裝,卻只是騎馬瞪眼,愣是不敢上前。
“難道那唐人小子有何古怪?”阿邏眯起眼,仔細一打量,不由得心中一緊。
只見那年輕唐人背後,三具甲士的屍體橫陳,還有兩匹戰馬也倒地不起。
“老大,咱們一起做了他!”一名頭目叫囂著。
“弟兄們,給我……”另一名頭目也是戰意昂揚。
就在這時,阿邏沉聲喝止:“且慢!”
他略一沉吟,便大步走到營地門前,揚聲問道:“閣下既然來了,不妨說明來意。”
他以前和唐人有過交集,比這些粗人多了幾分見識,也多了幾分謹慎。
“來殺你們。”李念語氣淡然,卻透出一股冰冷的殺意。
他沿著那錯綜複雜的馬蹄痕跡,一步步深入草原,他心裡頭只裝著一個念頭:非得把這些突厥崽子們一個個收拾乾淨不可。
“得了得了,哥們,有話咱們攤開了說。”阿邏一臉堆笑,腰身像條蟲子似的扭動著,他那一幫子三十來號的騎兵就站在他身後,“你一個六品武者,就算再厲害,硬碰我們這麼多人,那也夠你喝一壺的吧?”
“咱們可不想跟你過不去,只要你肯撤走,我們保證……”
阿邏的話還沒油腔滑調地唱完,忽然間,一陣劍吟如龍吟虎嘯,劃破了草原的寧靜,硬是把他的話頭給截了下來。
阿邏和那幫突厥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只見李念輕描淡寫地伸出右手,兩指併攏如劍,一束赤紅的光芒從他指尖噴射而出,越長越寬,直衝雲霄,那熱量,彷彿連空氣都要點燃。
“這、這是啥玩意?!”
“天神啊,這是天神顯靈了嗎?!”
“這傢伙難道是唐人的神?”
突厥人驚慌失措,一個個從馬上跌下來,有的連滾帶爬地往後逃。
阿邏這時是真慌了,感覺自己小命不保,一邊揮手一邊尖叫:“別別別!別動手!我不過是個小角色!”
“我還沒活夠呢!別殺我!我們族有天神保佑,你們唐人就算贏了今天,將來也……”阿邏的話音未落,李念的眼神冷若冰霜,彷彿看透了這個傢伙的本質。
“穿人衣的畜生,不值得憐憫。”李念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李念揮了揮手,那由三昧真火凝聚的劍光如同一隻頑皮的火狐,在空中跳躍著劃過一道炫目的軌跡,那些突厥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化為了灰燼。
地上只剩下頭顱,滾落一地。
他收起劍光,站在原本突厥人的營地裡,看著那些頭顱,聲音低沉地說:“突厥的末日,不遠了。”
一邊說,一邊他找來一個袋子,將頭顱一一裝入,就像收成一樣,只是這收成,是為了祭奠那些無辜的村民。
在追殺那些突厥人的路上,李念心裡一直在想,這些突厥人,真的算是人嗎?
他們做的事,禽獸不如。
或許自己這樣做,不過是在為民除害,打獵罷了。
當他帶著那個沉甸甸的袋子回到村落時,沈萱靈正輕撫著一個小女孩的頭髮,那女孩雖然已經洗淨換衣,但悲傷仍掛在臉上。
沈萱靈抬頭看見李念,輕輕點頭:“你回來了。”
她牽著小女孩的手,走上前,“村裡就剩下她了。”
那小女孩的眼神清澈,如同被淚水洗過,沈萱靈的溫柔撫摸似乎是她唯一的慰藉。
沈萱靈的眉宇間透著慈悲,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女孩的臉頰,那動作輕柔得彷彿是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小獸。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哀愁,卻也有一種堅定的光芒,彷彿在告訴李念,即便世界再殘酷,她也會守護這最後的純真。
“那後面鼓鼓囊囊的是什麼東西?”小娥好奇地指著李念身後那個大袋子,一臉疑惑地問。
李念像是變戲法似的,一抖袋子,裡面竟然滾出三十幾個面目猙獰的人頭。
“這些都是之前的突厥人。”他溫柔的看向小娥,“看看,有沒有仇人?”
小娥雖只八九歲模樣,可面對這一地人頭卻不見懼色,她緊抿著唇瓣,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阿邏那個傢伙,眼中似有火焰跳動。
突然間,她放聲大哭,像頭小獅子般撲向一旁的斧頭,揮舞著就像砸西瓜似的,劈頭蓋臉地朝阿邏的頭顱砸去,那力道之大,那動作之狠,直看得人瞠目結舌。
一通發洩之後,小娥握著斧柄,眼眸中滿是茫然,站在原地如同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