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屠村(1 / 1)
李念看著面前這條全是血的河,皺著眉頭,臉上陰雲密佈,“看這穿戴,十有八九是唐人,這一大家子,怕是遭了滅頂之災。”
沈萱靈的明眸中閃過一絲怒火,她的胸脯因激動而起伏,咬著銀牙道:“這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對手無寸鐵的婦幼下此毒手?”
那些嬰兒的屍體,有的殘缺不全,有的甚至看不出人形,沈萱靈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痛得她幾乎要窒息。
李念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穩的語氣說:“咱們先把這些可憐人撈上來,給他們找個安息的地方吧。”
兩人便開始忙活起來,沈萱靈動作輕柔地抱起一具幼童的屍體,她的手指輕輕劃過那冰涼的小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憐憫。
在岸邊,她那腰肢柔軟,動作卻堅定有力,一鏟一鏟地挖著土坑,彷彿在為這些無辜的生命送行。
他們忙到天色昏沉,終於將這些慘死的靈魂安葬在了蒼溪邊的荒野之中,沈萱靈和李念相對無言,只希望這些死者能夠得到真正的安寧。
“我非得追上那條蒼溪,把那幫心狠手辣的惡徒揪出來!”沈萱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周身氣息如狼煙般升騰,殺意洶湧。
她可是四品武者,名動四方,尋常惡人哪是她對手,但眼前這等慘狀,讓她胸中怒火難以平息。
“跟上!”李念點頭,目光如炬,盯著溪流上游,聲音低沉,“八成是那幫突厥狗賊乾的!”
蒼溪上浮屍無數,盡是些無辜的大唐百姓,看得兩人怒火中燒。
兩人沿著溪流急追,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將那些劊子手繩之以法。
但沈萱靈剛突破四品,體力尚在磨合,速度遠不如預期。
李念一急,索性伸手一把摟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腳下生風,疾速前行。
沈萱靈哪體驗過這等風馳電掣,身子不由自主地緊繃,被他摟在懷裡,彷彿乘風而行,耳邊風聲呼嘯,彷彿置身仙境。
“這也太快了吧!你怎麼做到的?太厲害了,簡直難以置信!”她驚呼。
這速度,怕是超越了常規的超品武者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得到了人皇加持的神秘力量?
太驚人了!
“我的沈大小姐,您這暈車暈得還挺有節奏的嘛!”李念一邊衝刺,一邊不忘調侃沈萱靈,她在他懷裡像個小貓似的,一陣顫慄。
突然間,一切歸於平靜,沈萱靈只覺得身體一輕,李念放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
她眼眸流轉,因方才的顛簸而泛著水光,紅暈未褪,看起來既誘惑又可愛。
“咱們到了。”李念的聲音低沉,透著寒意,“看樣子,這群劫匪剛走。”
“這群混賬!”沈萱靈緊握拳頭,胸脯因憤怒而起伏,她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非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個蒼溪上游的小村落,原本與世隔絕,寧靜祥和。
但現在,卻是一片淒涼,屍體隨處可見,物資被洗劫一空。
李念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馬蹄印,“突厥人的手筆,錯不了。”
“咱們趕緊追!”沈萱靈焦急地催促。
“你先在這待著,幫我照顧一下那個人。”李念的話讓沈萱靈一愣。
“哪個?”沈萱靈一頭霧水,她四處張望,只見殘破的村落,哪有什麼人影?不禁疑惑地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別藏了。”李念一指那羊圈,笑眯眯地道:“咱們都是大唐的子民,不會對你不利。”
沈萱靈四周打量,一臉狐疑,“這有人?不是吧,羊糞堆成山,能把人臭暈,誰會躲那?”
她嘴上雖這麼說,腳下卻向著羊圈挪去。
果不其然,沈萱靈剛靠近,羊糞中便躥出一個靈活的身影,手中彎刀直劈而下。沈萱靈輕巧地一躲,反而一掌將對方拍倒在地。
“真有埋伏!”沈萱靈一臉驚訝。
此時,李念輕描淡寫地一彈指,那把彎刀便飛了出去。
“你們這些惡賊,有種就殺了我!!”地上的身影尖叫,聽聲音,竟是個小女孩。
“這丫頭,羊糞裡逃生,命真大。”李念對沈萱靈說,“你幫忙拾掇拾掇她,別臭著了,再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別的小傢伙。”
沈萱靈望著那滿身羊糞的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她蹲下身,輕輕為小女孩擦去臉上的汙漬,那雙清澈的眼眸、稚嫩的臉頰逐漸顯現出來,竟有幾分誘惑力,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沈萱靈微微一笑,“小傢伙,別怕,姐姐幫你洗乾淨。”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小女孩身上的汙垢,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這小傢伙就交給你了,還有其他人,能救就救吧。”李念指了指地上的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知道了。”沈萱靈嘴角上揚,眼眸中滿是堅定。
話音剛落,李念腳下一蹬,地面微微一震,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眨眼間消失在視野中。
沈萱靈站在原地,愣了愣,不禁咂舌:“這傢伙好快啊。”
……
兩百里外的草原上,三十餘騎突厥遊騎紮營,戰利品堆積如山,這次的收穫讓他們樂開了花。
在一頂最大的帳篷裡,三個小頭目正大碗喝酒,大聲喧譁,好不快活。
“哈哈哈,這次真是過癮,搶得開心,殺得爽快!”阿邏手捧酒碗,紅光滿面,那笑聲在破舊的營帳中迴盪。
這阿邏,曾是突厥的一名伍長,如今卻成了七品武者的小隊頭目。
那時突厥兵敗如山倒,隊伍四散,阿邏也搖身一變成了逃兵。
路上撿了幾個同是落魄逃兵的兄弟,便拉起了隊伍。
憑著一身武藝,他成了這群三十來號人的領頭羊,專幹起了劫掠大唐邊疆村落的營生。
“是啊,是啊,這些唐人軟弱的跟豆腐似的,一碰就碎,可汗怎麼就敗給這群廢物了呢?真是丟人!”一旁的頭目邊喝酒邊嘲笑。
“那次在村子裡,那一對唐人夫婦磕頭如搗蒜,求爺爺告奶奶的,可還記得?”阿邏提起往事,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
“記得,怎麼不記得!”另一個頭目介面,露出森白的牙齒,“還是阿邏兄你手狠,直接在那對夫婦眼前,把那小崽子的心給戳了個透。”
營帳中,酒氣瀰漫,幾個大男人放聲大笑,彷彿那些殺戮與死亡只是助興的小菜,卻不知死亡也在逼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