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玄奘(1 / 1)

加入書籤

惠岸使者連忙跟上,慌忙來到菩薩身後。

觀音菩薩口誦佛號,踏入人皇殿,她那如水的目光在三皇五帝的塑像上一一滑過,不禁感慨:“現如今天下,還記得人皇的已寥寥無幾了。”

惠岸使者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師傅,您是不是覺得那大能就是這殿裡的主持?”

觀音菩薩嘴角含笑,環視空蕩的大殿,聲音平和而有力:“這位施主,我的徒弟已經洩露了天機,何不現身一見,莫非是怕了貧僧?”

此時,人皇殿內空無一人,只有燈火搖曳,觀音菩薩的話在殿內迴盪,卻無一人應聲。

“這真是奇了!”惠岸使者一臉疑惑,像是剛聽了場滑稽戲,“師傅,弟子在長安城裡頭轉悠,滿耳朵都是他的事蹟。大唐的十三皇子,聖上親封的持運祭祖法師,還弄了個什麼鎮魔司,這不是鬧著玩嘛。”

他撓了撓頭,更加不解:“想當年,他不過是個普通武夫,就算走了狗屎運,現在修煉成仙也夠讓人驚訝的了,怎能和您這樣的高人過招呢?”

觀音菩薩輕輕一瞥,指著殿內的三皇五帝像,緩緩開口:“五百年前的那隻猴子,不也是短短十來年就修成了太乙金仙?”

她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嚴肅:“既然李念施主無意露面,我也不強求。但願他能明白,西遊之事非同小可,天庭佛門共商,非一人之力所能左右。還望他不要誤入歧途。”

言罷,觀音菩薩揮了揮寬大的袖子,與惠岸使者一同消失在人皇殿。

東南別院內,李念輕輕合上雙眼,似在沉思:“天庭佛門共商,那人的意願又算什麼?”

他並未去見那觀音菩薩,而是決定暫時隱忍,畢竟他還沒把握一舉拿下對方。

等到殿內無人,李念這才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張泛黃的獸皮圖紙。圖紙之上,皇道之劍的鑄造圖清晰可見。

劍身上,日月星辰與山川草木交錯,熠熠生輝;劍柄處,一邊繪農耕畜養之術,一邊書四海一統之策。

李念的指腹輕輕滑過圖紙,彷彿已能感受到那劍的鋒利與力量。

李念手中的圖卷被他翻來覆去地研究,一邊還唸唸有詞:“得趕緊把這寶貝的奧妙搞清楚。”

他深知,只有真正吃透了這人道至寶,才能夠開啟那傳說中的人皇寶庫,讓那無上的寶物在歷史的長河中重現身影。

此時,觀音菩薩攜著惠岸使者漫步至涇河水畔。

河水蜿蜒,波光粼粼,岸邊風光旖旎,美不勝收。

觀音菩薩眼中流露出慈悲,她輕輕嘆息:“如此水土,真是得天獨厚,只可惜了那龍王的命運。”

“師傅,您這是惋惜什麼?”惠岸使者搔了搔頭,一臉迷茫。

觀音菩薩合十道:“涇河龍王遭劫,這水脈自然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她話音未落,河面突然泛起詭異的血紅色,腥風撲鼻,河中生物紛紛暴斃。

惠岸使者驚得目瞪口呆:“師,師傅,這,這是怎麼了?”

觀音菩薩卻顯得從容不迫,她微笑著說:“徒兒,莫驚慌。那龍王含冤而死,怨氣不散,自然影響了涇河。此乃因果報應,不足為奇。”

“這涇河變成這樣,靠捕魚為生的百姓可咋整啊?”惠岸使者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眼前河水一片死寂,魚蝦絕跡,心裡盤算著多少家庭因此斷了糧。

觀音菩薩輕輕合十,眼波如水,淡定自若地回應:“一切眾生,皆在苦海中。此次劫數,唐皇是因,唯有藉助水陸普度大齋勝會,讓業龍怨魂得以超脫,方能渡過此劫。”

“這……”惠岸使者愣住,嘴巴張合幾次,卻說不出話來。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身姿優雅地轉身,步履輕盈地回到大唐監牢,閉目打坐,口誦經文,似乎外界紛擾與她無關。

惠岸使者亦步亦趨,跟著回到監牢。

涇河畔,土地神現身,望著滿目瘡痍的河面,氣得渾身顫抖。

他乃李念一縷神魂所化,雖無本尊意志,卻有著自己的情感與擔當。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土地神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中怒火燃燒,咬牙切齒,“涇河貫穿千里,如今卻被汙染成這樣,讓多少百姓生活無著?”

“得趕緊告訴都城隍,讓各地的城隍土地神都動起來,救濟那些因涇河汙染而陷入困境的百姓。”

涇河汙染一事,如巨石砸入平靜湖面,激起了大唐國內的層層波瀾。

長安城內,流言蜚語如同春日裡的柳絮,飄得到處都是。

街頭巷尾,人們交頭接耳,紛紛議論這是不祥之兆,甚至有人暗指這是天子失德的徵兆。

就在這時,一群佛門高僧挺身而出,聲稱這或許是有冤魂作祟,主張舉行法師超度,以祈求涇河汙染的消散。

相比之下,道門對此顯得興趣缺缺,彷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人皇殿和鎮魔司呢,他們更擅長的是捉拿妖魔鬼怪,對於這種超度之事,他們還真不在行。

李念保持沉默,沈萱靈和李明達自然也就不便多言。

這樣一來,佛門僧人們可算是找到了大展身手的機會。

不久,便有人提議,要選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來主持這場水陸大會,以期達到驅散涇河汙染的目的。

而這位人選,長安城的僧侶們眾口一詞,全都推舉了同一個人——玄奘法師。

“啥?讓我來主持水陸大會?”

玄奘法師剛修煉完《紫雷拳經》,僧袍下肌肉虯結,他皺著眉頭,有些犯難地看著面前那幾位滿臉期待的僧人。

最近他的武功大有長進,心裡就越發覺得,練武似乎比學佛更有可能拯救大唐的百姓。

有時候,他甚至動了還俗的念頭。

想當年,他跟隨師父法明和尚四處遊歷,見證了人間的種種疾苦。

法明和尚的本意,是想讓玄奘在這個過程中體會到佛法的偉大,從而更加虔誠地修行。

原本,這個過程還算順利。

玄奘法師走南闖北多年,心中總掛念著要解救蒼生的志向,可自從十八年前在長安城見證了那場人皇的奇蹟,他心裡對佛法的疑團就像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這念頭,彷彿頑童的惡作劇,時不時出來搗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