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水陸大會(1 / 1)
一日,他在長安城的寺廟裡,聽著法明和尚唸經,心裡卻開了小差。
法明那嗓門,像是夏日裡催人午睡的蟬鳴,玄奘法師表面上聽著,心裡卻在想著昨晚夢中那位仙長的話。
仙長告訴他,這世間,不是念經就能解救一切,得先讓自己強大起來。
五年的長安歲月,玄奘法師的佛法修為是無人能及,可這救世之路,卻像是長安城外的迷霧,始終摸不透。
倒是那夢中的仙長,讓他看到了一絲曙光:唯有自身強大,才能讓那些惡人得到應有的制裁。
這日,玄奘法師在禪房中深思,腦海中閃現的是他一路見過的種種苦難。他突然覺得,那仙長的話頗有道理。
佛法雖好,卻不能讓作惡之人就地伏法,而他的拳頭,卻能給行善之人帶來最直接的福報。
就在這時,寺廟裡的小沙彌慌慌張張跑來,說是長安城裡有惡霸欺良民。
玄奘法師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那是對自身實力的信任,也是對夢中仙長教誨的領悟。
他站起身,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在向世人宣告:我的拳頭,就是最好的救世之道。
他走到門口,回頭望了一眼掛在牆上的佛像,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戲謔,“佛祖啊,您看,這世間,有時候還是得靠我這雙拳頭。”
說罷,他轉身離去,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這僧袍穿上身,活脫脫就是一塊移動的布料,哪有世間華服那般風情萬種?”他暗自思忖,“這光頭冷風嗖嗖的,若能蓄上一頭黑髮,那該是多暖和啊。”
他望著自己光溜溜的頭皮,心中又泛起一絲異樣。
於是,還俗的念頭像是野草般在他心底瘋長。
但想到自己身為大唐第一高僧的名頭,若是真這麼做了,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最近他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可還沒等他下定決心,就被滿城的僧侶推上了水陸大會主持的位子。
玄奘法師一陣頭大,心想這可如何是好。
“諸位大師,貧僧並非謙虛。”他雙手合十,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貧僧向來只是做些瑣事,如今要擔此重任,實在是……”
水陸大會啊,那可是全大唐佛教界矚目的盛事,他這樣一個動了凡心的人,如何能主持這樣的佛事?
可僧人們呼聲一片,連唐皇李世民的聖旨也下來了,硬是把玄奘法師推上了風口浪尖。
玄奘心裡那個急,心想:“這涇河汙染得厲害,也只有舉辦個水陸大會來超度一下那些怨魂,讓河水平靜些了。”
他暗自盤算,大會一結束,自己就得還俗去,那些酒肆、肉鋪,尤其是青樓,他可是嚮往已久了。
可眼下,還得耐著性子,先熬過這場法會。
要說這水陸大會,因為涇河的事,那可是得趕緊張羅,從皇帝下旨到開壇,短短半月就搞定。
九月初三這日,玄奘帶著一千二百名高僧,在長安城的大興善寺開講,那場面宏大,僧俗人等圍了個水洩不通。
皇帝李世民下了早朝,就帶著一眾官員,浩浩蕩蕩地往大興善寺去拈香。
鎮魔司的人馬也跟著,秦瓊、李靖他們幾個大人物,還有狄仁傑、李元芳等一干鎮魔使,哪個不是威風凜凜?
唯獨沈萱靈和李明達沒來。
這佛事吧,鎮魔司的人和朝官們心裡都有個小九九,覺得皇帝這是在玩平衡,畢竟早年佛門那事鬧得沸沸揚揚,皇帝都差點動手滅佛。
現在雖然態度和緩了,可誰不知道,這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半月時間,從唐皇下令到水陸大會準備妥當,急急忙忙卻也井井有條。
九月初三,癸卯良辰,玄奘領著僧眾在大興善寺開壇講法,周圍僧眾、百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李世民率著百官,鎮魔司的高層也跟著,浩浩蕩蕩地前往大興善寺。
秦瓊、李靖他們,還有狄仁傑等人,哪個不是威風八面?唯獨沈萱靈和李明達沒露面。
朝官們心裡明鏡似的,這佛事嘛,多半是皇帝為了平衡道佛兩門。
早年佛門那檔事,大家心裡都有數,皇帝也差點翻臉。
現在雖然面上和氣,可誰不知道,這不過是暫時的和稀泥。
“要不是這次涇河的事情,那些和尚們爭著搶著表現,哪輪得到他們來搞什麼佛事祈福啊。”程知節一臉不屑地低聲對秦瓊說,他對這些和尚向來沒好感,更別提信佛事了。
秦瓊畢竟上了年紀,心態平和,他笑著回答:“既然皇上都開口了,司主也沒反對,說不定還真有點用。咱們就靜觀其變吧。”
李靖在一旁插話:“最近長安城的氣氛確實詭異,讓人感覺大風暴即將來臨。咱們還是得提高警惕。”
程知節深以為然地點頭:“我也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真要出什麼大事。”
秦瓊收起笑容,嚴肅地看了一眼天空:“但有司主和鎮魔令在,應該能穩住局勢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但願如此吧。”
……
人皇殿內。
沈萱靈和李明達走進東南別院,卻不見李念蹤影,只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敬畏的劍氣。
沈萱靈柳眉微蹙,面露憂色,她憑藉數千年的深厚道行,已經察覺到這場水陸大會背後暗流湧動,定有神秘大能暗中覬覦。
“這個時候他跑去哪了?這水陸大會明顯暗藏危機啊。”李明達焦急地說道。
沈萱靈的眸子猶如深潭,凝重地說:“我能感覺到,這場大會絕不簡單,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十三哥大概在忙自己的事吧?”李明達輕聲說道,她的眼中掠過一絲憂慮,但表面上仍盡力保持著平靜。
此時,李念正悠然坐在東南別院中,彷彿與世隔絕。
他的身影若隱若現,沈萱靈和李明達站在一旁,卻對他視而不見。
李念似乎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奇妙狀態,身體輪廓明明清晰可見,卻無人能觸控得到。
這奇特的體驗,是在他研究人道至寶,試圖解開人皇寶庫的秘密時意外獲得的。
長安城的水陸法會熱鬧非凡,人潮湧動,幾乎佔據了半個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