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審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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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在神策軍覆滅後,是朱溫直接殺死了朝中所有的宦官,一掃他篡唐的障礙。

如今劉季述還想暗通朱溫,想靠朱溫的實力繼續維護自己在朝中的統治地位。

這些宦官的眼光淺薄,可見一斑。

“韓公,這是我派人去他們府中抓人的時候,搜查出的信件。”

李億拿出了劉季述私通朱溫的信件,遞給了韓建。

“咳咳,這…”韓建不識字,“請翼王直接代讀一下吧。”

李億需要的就是韓建的授意。

他拆開了信件,大聲朗讀著劉季述如何聯絡朱溫,約定九月起事,還有希望如何如何除掉韓建云云。

劉季述在底下臉色大變。

這封信,不是交給手下人,要他們一齊銷燬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李億的手上?

“劉中尉,這可是你的筆跡?”李億問道。

劉季述果斷矢口否認。篡逆之罪,承認就是一個死字。

“你不承認也沒有關係。內廷裡面宦官那麼多,總有幾個見過這封信的。把你的親信宦官叫過來一問,許諾他們說實話就免除死罪,那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李億緩緩地說道,一字一句就像用刀割著劉季述的傷口。

韓建命令把內廷的宦官帶幾個進來。果然有人供認了。

“本相待你們不薄,為何在這時候汙衊我?殿下,這都是他們為圖保命,所以才這樣說的,您不能相信他們的話啊!”劉季述辯解道。

他仍然認為是韓建想要除掉他,所以還在把李億視為救命稻草。

韓建猛地一拍桌案。

“大膽狂徒,還敢狡辯。難道你刻意於今日通知內廷起事,又外出領軍,你若是不知情,怎會事出如此?”

“咱家今日在外,不知曉宮中之事。什麼通知,簡直荒唐。”劉季述道。

“若不是你下令,神策軍禁衛如何就能在宮中起事?他們都是你的心腹之人,難道什麼人都能使喚得動他們,讓他們行此謀逆大事?”

“相國,我看沒必要再問了。如今事實確鑿,人證物證俱在,他們猶自抵賴,多審無益。”李億道。

韓建點了點頭:“把他們都押進死囚牢裡,帶上枷鎖。等待聽候聖上發落!”

“且慢!說是人證俱在,咱家且問:說派了親兵通知宮中起事,那傳令的親兵何在?只說是有宮中人看到,純屬一面之詞,以此定罪,某實不服!”

對於死亡的恐懼,讓這個宦官臨死時終於爆發出了未有的智慧。

他察覺到了問題:這個事件中最可疑的,就是政變起事的突然性。

自己今日何曾派過人進宮?

“這信是你寫的,你手下都已經招認你說過要謀大事。這還有何可辯。”

“你若有種,就直接招了吧,我會向聖上奏明,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免受那些酷刑之苦。”韓建道。

在秘密部門的報告之後,韓建就已經知道了宦官要“舉大事”的訊息。

所以他已經確認:這就是一起劉季述想要挾持天子,再用天子來要挾自己的事變。

“鎮國軍當日在行宮內也有眼線。劉季述,別以為持續否認,就不能治你的罪。”韓建命令,“帶人上堂!”

“此人是行宮的侍衛,說說清晨的情況。”

那個侍衛跪在地上說道:“屬下在清晨,於殿外侍奉,見到一神策軍傳信進入宮中,之後都將頂撞天子,禁軍聚集起事。事概如此,有因有果,絕無虛言。”

劉季述知道一定是遭了人的道了。這完全是自己被人算計,受人誣陷,如和能辯解得清呢?

“不服,老奴不服!老奴要見聖上,要向聖上說明!老奴是一心為國,縱然有聯絡外藩,也是為了重回帝都!”

“韓建你挾持天子,不思克復長安,與佔據長安的李茂貞結為暗盟。利用朝廷在華州,對士民客商課以重稅,大發國難財。大唐忠臣,人人得而誅之!”

“劉季述,你這是瘋了,從哪裡想來的胡言亂語,就在這裡瘋咬。你覺得聖上會想要見你嗎?”韓建冷漠地問道。

劉季述沒有瘋。他覺得這一切都是韓建在栽贓陷害,是為了掃除北司在朝廷裡的障礙。所以他用生命進行最後的賭博。

他在賭,李億是效忠於唐王室,不是效忠於韓建個人,只要李億能聽了這些話,救自己一命,那麼後續還有求生的可能。

李億默默在旁,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翼王殿下,要不先到後堂歇息,這種亂咬人的狗,交給臣來處置就好了。”韓建說道。

李億點了點頭,隨即起身。

看到李億要離開,劉季述意識到大禍臨頭。沒有人會再救自己了。

“翼王,你也是王室骨血,居然這樣屈身附事韓建這個奸臣!你要是還有一點骨氣和血性,就應該起來,殺了韓建,朝廷才能回到長安!”劉季述用盡最後的力氣呼喊道。

李億充耳不聞,直接離開了。

他在心中嘆息。劉季述這招保命的手段是正確的,就是來得太晚了。

如果他把眼光放長遠,真的能意識到,宦官的實際權力是來自於皇帝的皇權,從而和皇帝站在同一邊,早點為國家謀劃,那麼如今是不可能招致殺身之禍的。

就算有意外,自己也會想辦法搭救,而不是設計除掉他們。

可惜啊,宦官就是這樣一幫短視的小人…

……

處理完劉季述,韓建回到了府邸。

他命令幕僚寫成文書,向朝廷上報:劉季述是此次事件的幕後主謀。並且在審訊的過程中,他已經死在了獄中。

“相國,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透著邪啊。

“劉季述真不知道神策軍幾斤幾兩,就敢來和我們動手?況且在宮內,就算他能挾持聖上,難道他以為這樣我們就會聽他的話了?”

幕僚寫著字,同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些閹人,向來沒有輕重,看不清楚形勢。你熟讀經書,那些歷史上的權宦,多是身死遺臭的下場。諸如此類。”

韓建眺望著遠處行宮的方向,不經意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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