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岐蜀前線（1 / 1）
隋煬帝末年，李密與李淵爭奪中原。當時名不見經傳的李靖結識紅拂，在客棧又偶遇虯髯客，三人同去見李淵。
三人抵達太原後，李靖引虯髯客見李世民。虯髯客本有爭奪天下之志，見李世民神氣不凡，知不能匹敵，便放棄逐鹿中原的意圖，傾盡家產助李世民爭奪天下。
在燭火下，李億不禁唸了出來：
“太原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內，即當太平。李郎以英特之才，輔清平之主，竭心盡力，必極人臣。”
“人臣之謬思亂者，乃螳臂之拒走輪耳。我皇家垂福萬葉，豈虛然哉…”
李億放下書本。
太原李氏，正是李克用…不對，是大唐皇室正宗血脈出身。
唐王朝的統治者在創造了輝煌的盛世之後，從安史之亂開始走上了動盪的下坡路，天下逐漸演變為了藩鎮割據的局面。
各地藩鎮勢力強大，而且互相敵視，除了招兵買馬加強軍事實力之外，還把蓄養刺客作為牽制和威懾對方的秘密武器，遊俠之風因之在社會上盛行。
比如李茂貞據說豢養了數千死士，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務。
而神仙方術的蔓延，又賦予超現實的神秘色彩。亂世之中的人們對現實不滿，又找不到出路，便寄希望於那些鋤強扶弱、伸張正義的俠客。
虯髯客在真命天子李世民面前折服並出海自立，反應了厭惡戰爭，期待天下太平安定的美好願望。
紅拂慧眼識英雄，化裝夜奔李靖，從中足見紅拂女非凡的見識，以及機智大方、豪爽的性格，及對自由愛情生活的熱烈追求。
李靖李衛公，更不用多介紹了，大唐開國元勳，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讀其書，知其人。
杜光庭在其中寄託了對唐太宗這樣的聖主明君，對安定團結的社會環境的渴望，以及對那些覬覦政權的割據軍閥的勸誡。
文風如人風，這些足以可見杜光庭為人。雖說他現在附身於王建手下，但是內心還是嚮往著朝廷。
也難怪他和朝廷的使節如此親近，不惜主動暴露身份，來向他們傳遞了極為重要的情報。
除了覺得他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以外，李億對他深為拜服。
李億目前只能先不管這個神神叨叨的老頭看出了什麼。
他覺得虯髯客的故事，杜光庭寫下來的時候也許同樣意有所指。
王建，王建…李億隻恨自己沒杜光庭這種“神力”，看不穿王建的心思。
………
大散關，關上遍插著“岐”字大旗。
關下的蜀軍和關上隴西軍兵鋒相對。
在十數日前，蜀軍初來乍到，軍力龐大，再加上一鼓作氣，勢頭正旺。隴西軍採取守勢觀望，幾乎沒有離開關隘出擊過一次。
但是事情很快就發生了逆轉。
隨著李茂貞不知用什麼辦法說服了党項人加入戰場，和談破裂。從北邊支援來計程車兵越來越多，防守的隴西軍人數上實現了反超。
攻守之勢日漸異也。
再加上蜀軍人心浮動。
軍中大將王宗滌的缺席、宣諭使在蜀地境內遇襲、党項人兇猛野蠻的訊息，一一在這支出蜀作戰經驗不是很豐富的軍隊上體現了出來。
現階段的隴西軍居高臨下，佔據了地利人和。蜀軍最近只能安穩守住營寨，等待著情況能不能出現好轉。
轉機，就出現在王建到達大散關前線之時。
主帥的到來讓全軍上下軍心激動。王建年紀不小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越來越少親自領軍。
士氣的略微提升，僅此微小的差別，雙方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均勢。
大散關下，兩股勢力對峙。兩邊都覺得有一戰之力，相比於拖著據守是時候開始決定性戰鬥了。
隴西軍下關，蜀軍出寨，各自陣列嚴整，猶如兩條巨龍蜿蜒盤旋，在遼闊的關隘前對峙。
蜀軍士兵身著青綠色戰甲，頭戴鐵盔，手持鋒利的刀劍，他們目光堅定，面容剛毅。
兩軍之間，戰鼓隆隆，旌旗飄揚。大散關下的戰場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棋盤，而兩軍將士則是棋子，在這場生死較量中移動、碰撞。
突然，隴西軍陣中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聲，隨後，萬箭齊發，猶如一道紅色的風暴向蜀軍陣地呼嘯而去。
蜀軍早有準備，他們迅速舉起盾牌，形成一道堅固的壁壘，將箭矢擋在了外面。
緊接著，蜀軍發起反擊，他們猶如綠色的洪流，向隴西軍陣地洶湧而去。手持刀劍的蜀軍士兵們猶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隴西軍也不甘示弱，他們揮舞著長矛和弓箭，與蜀軍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在王建的率領下，蜀軍將士士氣高昂，彷彿一群下山猛虎，隨時準備撲殺獵物。
而隴西軍則是以紅色為主色調，戰甲鮮亮如火，他們手中的長矛和弓箭在陽光下閃耀著寒光。
隴西計程車兵們同樣展現出了不俗的鬥志，彷彿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誓要衝破蜀軍的防線。
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震撼人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王建開始親自督戰，他深知這場戰鬥的重要性，因此拼盡全力，希望能夠取得勝利。
然而，事與願違。如果蜀軍一方有人注意觀察，那麼就能發現傳得沸沸揚揚的党項人沒有出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王建開始親自督戰，他深知這場戰鬥的重要性，因此拼盡全力，希望能夠取得勝利。
党項人呢？
就在戰鬥進行到關鍵時刻，党項人突然從背後衝了出來。他們手持彎刀，騎著駿馬，猶如一股黑色的風暴，向蜀軍陣地席捲而來。
王建大驚失色，他立即組織反擊，但党項人的攻勢太過猛烈，蜀軍陣腳大亂，無法抵擋。王建無奈之下，只得下令全軍撤退。
隴西軍見狀，立即發起了追擊，緊追不捨，一直追擊到蜀軍腹地。
王建率領著預備部隊，拼盡全力抵抗，但最終還是無法抵擋隴西軍和党項人的聯軍攻勢。
最終，王建不得不下令全軍撤退，蜀軍在這場戰鬥中敗下陣來。
戰爭，太殘酷無情了。
如果是隴西軍戰敗，他們退回堅固的大散關中，憑藉著險隘的雄關尚能固守。
但是蜀軍後面只有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寨，能不能穩住就不好說了。
要知道，大軍出現潰敗的情勢，往往最後都是兵敗如山倒了。
就在此時，一聲聲驚呼傳遍了蜀軍的上下：
“大將軍，是大將軍！”
“大將軍回來了！”
王宗滌一身戎裝，雖說略顯消瘦，但是一股昂揚的精神卻絲毫不減。
他身經百戰，威名遠揚。
他身披厚重戰甲，手持長劍，目光如炬，立於戰場之上，大聲呼喊著，鼓舞著士氣。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穿透雲霄，直達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兄弟們，跟我上！”
王宗滌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與決然，彷彿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每一個士兵都感受到了他的決心與信念。
他永遠是第一個衝上去廝殺的，讓後面士兵跟著他掩殺。
在王宗滌的帶領下，蜀軍將士重新振作起來，他們挺起胸膛，揮舞著武器，再次與隴西軍和党項人展開了激戰。
雖然敵人勢眾，但在王宗滌的鼓舞下，不少士兵又湧現出了一股力量，讓出現敗退趨勢的陣腳再次穩固下來。
戰場上的形勢再次變得膠著，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隴西軍和党項人雖然兇猛，但在王宗滌的影響下，蜀軍成功地穩住了陣腳，與敵人形成了均勢。
大半日的戰鬥後，兩邊都沒能取得更進一步，於是雙雙鳴金收兵。
………
樸素的帥案旁。
王建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神緊緊盯著王宗滌。對方本該是被羈押在軍中，卻突然出現在了戰場上。
雖說局勢戰況的穩定他功不可沒，但是王建還是難忍耿耿於懷。
“大王，若不是大將軍，今日我軍只能先退守劍閣，難以在蜀北與敵抗拒。大王應該寬恕將軍先前的小過錯，不能自斷手腳使敵人為快！”
王建默默地揮了揮手：
“下去吧下去吧。今日戰事明日再議。”
不管怎麼說，王建認為自己是有決策失誤的，那就是在沒有必勝把握的情況下於敵軍決戰。
這太冒風險了。在王建的計劃中，最好的方案當然是…
不多時後。
王建找來了他手下最精銳的斥候。他們來如影去如風，行蹤鬼魅，在亂軍當中也有極強的滲透能力。
隨後，這些斥候就領到了軍令。
“大王，眼下由此到長安的道路上滿是兵丁，想要往朝中，恐怕很難抵達。”被叫來的斥候精銳有些畏懼地請示道。
“放屁！朝廷派的是弱不禁風的文士跋山涉水入蜀，爾等都是軍中久經歷練身手矯健的壯士，反而不如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斥候還想反駁幾句，不過最後閉上了嘴。王建不喜歡手下找各種理由推脫。
軍令如山，該執行的軍令是逃不掉的。
至於朝廷遣使者入蜀時候，戰事還不是很激烈、御使手撕幾個水鬼，武力值一樣高得嚇人，這些不是王建這位最高統帥關心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