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連環妙計,賺羌胡出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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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槍槍血濺,劍劍封喉。

王昊策馬緊追,出手快如閃電,一招斃命,彷佛僅僅只是一剎,便向前突進了十餘個馬身,距離北宮伯玉又近了三分,直嚇得對方是魂飛魄散,不停呼喊:

“來人,攔住此賊!”

“攔住此賊—!”

可惜!

如今羌胡叛軍已成潰敗之勢,大家全都在逃命,哪裡能顧得上給北宮伯玉當墊背,去招惹王昊這樣的殺神,除了零星一些親衛軍外,不論北宮伯玉如何呼喊,都沒有人上杆子過來找死。

噗!

染血的虎頭湛金槍飛刺,自羌胡騎兵的脖頸竄出,旋即抽離,一道鮮血飛濺,巨大的力量更是將羌胡騎兵摔飛了戰馬,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跌落塵埃。

希吁吁—!

王昊坐下的紅鬃馬昂首一聲嘶鳴,它似乎能感受到王昊的洶洶戰意,奮力地撒開四蹄,向前狂奔,雖不是什麼名貴寶馬,但依舊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給王昊拖後腿。

噗!噗!噗!

王昊眼似寒星,兇芒畢露,狂舞著手中的槍劍,不停收割羌胡騎兵廉價的性命,扯著嗓子呼喊:“北宮伯玉休走,吃王某一槍—!”

“啊—!”

北宮伯玉只感覺一股森冷的殺氣,從背脊底部陡然竄入,恐怖的寒慄瞬間淌遍全身,直令他混身汗毛倒豎,彷佛墜入了冰窟,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停住。

那一張包含殺氣的面容正在不斷逼近,而自己的親衛軍卻在不斷減少,而且各個露出駭然的神色,甚至某些親衛軍士卒已然撥馬轉身,逃之夭夭。

這感覺......

像是一柄森冷鋒利的鋼刀,正在朝著自己的心臟緩緩逼近,而他卻是閃無可閃,避無可避,死亡的氣息已然將他鎖定,而且不斷的聚焦過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攔住他!”

“給我攔住他—!”

北宮伯玉聲嘶力竭地呼喊,同時不停地踹著馬腹,這是他唯一能夠抗衡王昊追殺的方式。

但在萬軍叢中,即便他坐下的戰馬再好,也難以發揮出平事的速度。

不得已之下。

北宮伯玉竟一狠心,拔出腰間的馬刀,開始衝著那些阻礙自己潰逃的同袍下手,絲毫沒有往日關心下屬生死的首領氣質,生死關頭下終於暴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可他越是這樣,便越是令羌胡叛軍傷心,即便是自己的親衛軍,也愈加傷心,原本還在奮力保護北宮伯玉計程車卒,見此一幕,紛紛撥馬逃離,等於變相給王昊讓開了道路。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這句話放在羌胡的身上,當真是再合適不過。

他們的部隊原本便是由各個羌胡部落組成,順風時自然極其團結,可一旦打了逆風局,便如林子鳥,大難當頭各自飛,誰也顧不上誰。

“北宮伯玉—!”

“納命來!”

王昊追殺的壓力驟減,縱馬馳騁之間,距離北宮伯玉僅剩下數個馬身,在其身旁僅剩的數個親衛軍一起撲了過來,四周的馬刀、戰矛挾裹著一股恐怖的血腥殺氣蕩來。

“雜碎,休傷我主!”

“漢家賊子,吃我一矛!”

“殺—!”

面對四方揮來的兵器,王昊不得已降低了追殺的速度,他的雙眸快速掃過,鎖定各方的攻勢,掌中碧落劍凌空一揮,當場削斷了幾支矛頭。

忽然!

左側又有寒芒閃過,王昊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扭動的同時,掌中的虎頭湛金槍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斜刺裡竄出,噗的一聲,將羌胡騎兵誅殺。

反手!

一道如月的寒芒掃過,鮮紅的汁液激起漫天的血腥殺氣,一招神龍擺尾驟然使出,兩個從後方圍過來的羌胡騎兵,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便被王昊當場誅殺。

彷佛過了很長時間,又彷佛只是過了一瞬,前來圍攻王昊的最後親衛軍士卒,全部慘死在了他的手中,沒有一人生還,王昊奮力猛夾馬腹,戰馬的嘶鳴聲於喧囂的戰場上空炸響。

這不是簡單的嘶鳴,而是來自死神的呼喊!

“啊—!”

北宮伯玉面色驟變,肝膽俱碎。

他不停地揮舞著手中馬刀,企圖破開一條生路,但就在他殺掉自己同袍的一剎,只感覺胸口一疼,彷佛被什麼東西貫穿而過似的,低頭輕瞥,竟是滴血的槍頭殷紅刺眼,而坐下的戰馬獨自向前飛奔離開。

竟是自己被王昊挑在了槍頭,一股沁涼從胸口快速淌遍全身,北宮伯玉只感覺溫度驟降,炫彩多姿的世界也逐漸變得灰暗起來,最終全部被黑暗吞沒。

而他想要拼死開口,卻只是口齒微顫,發不出半點聲音,在黑暗即將全部籠罩自己的剎那,耳畔響起一個令他驚恐至極的聲音:

“北宮伯玉已死,繳械投降者,既往不咎;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北宮伯玉已死,繳械投降者,既往不咎;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北宮伯玉......”

“......”

雖說羌胡叛軍有四個首領,但北宮伯玉畢竟是發起人,而韓約、邊允不過是半途加入,影響力自然極其有限,王昊將北宮伯玉誅殺,可謂直接把槍捅到了羌胡叛軍的心口要害。

當聲音傳遍戰場,皇甫酈、馬騰等軍隊立刻跟著呼喊起來,馬騰等人更是用羌胡的語言在嘶吼,那些聽不懂漢語的羌胡士卒,頓時喪膽,或是落荒而逃,或是棄兵投降。

“我投降了,不要殺我!”

“我投降,我投降。”

“切莫殺我!”

“......”

雖說投降的羌胡士卒比較有限,但也著實降低了王昊的追殺難度,他縱馬繼續前衝,終於跟馬騰匯合:“壽成,冀縣的情況如何?可安排妥當?”

“都尉放心,那裡由友若親自負責,肯定沒有問題。”

馬騰撥馬轉身,望向渾身浴血的王昊,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

按照原本的計劃,王昊應該在指揮位才對,不應該出現在後方戰場。

可是現在,王昊不僅出現在這裡,而且明顯經過了慘烈的廝殺,足以證明是因為自己未能準時抵達,對方不得不親自帶隊以微弱兵力,糾纏羌胡叛軍。

一念至此,馬騰不由地五內銘感,心生愧疚:“都尉,末將來遲,害得您......”

“無妨!”不等馬騰說完,便被王昊直接打斷,“我相信你已經盡了全力,做好現在即可,立刻追殺。”

“喏。”馬騰應聲承諾,鏗鏘喝道,“弟兄們,繼續追殺,直撲冀縣。”

王昊很清楚夤夜潛行的難度,馬騰率領羌胡騎兵,既要避開對方偵察,還要捨近求遠,準時抵達戰場原本就有難度,這一點在最初的方案制定中,王昊原本就已經預料到了,否則他也不會保留數百精騎,以防萬一。

雖然過程相對比較曲折,但所幸結局是好的,而且現在斬殺了北宮伯玉,羌胡叛軍計程車氣暴跌,趁勢揮軍掩殺,奪回冀縣應該不成問題。

“殺—!”

淒厲的嘶吼聲響徹戰場,曠野的追殺戰,拉開序幕。

*****

負責鎮守冀縣的羌胡喚作顛吾,他的任務便是盯緊阿陽縣的馬騰,絕對不能讓他引兵馳援王昊。

按照常理,冀縣一旦被攻破,那麼馬騰是說什麼都不可能坐得住的。

但是現在......

對方不僅坐得安穩,甚至連想要出兵的跡象都沒有,這一點著實令人懷疑。

站在懸掛著羊皮地圖木架前的顛吾,愁眉鎖眼,不停思考,總感覺哪裡哪裡有點不太對勁兒,但憑他的兵力,還真不一定能拿得下阿陽,因此雙方僵持,不敢擅動。

正當他仔細思考其中的詭譎之時。

忽然。

殿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報—!”

顛吾扭頭望去,但見自家侍衛急匆匆上殿:“大王,有情況。”

顛吾急問:“哦?可是阿陽縣有動靜了?”

“不是!”

侍衛飛快搖頭:“是望垣方向。”

顛吾皺眉:“望垣?”

“沒錯!”

“發生了何事?”

“您還是親自來瞧瞧吧。”

顛吾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大手一揮:“走。”

出了大殿,直奔城頭。

此刻,城外正在一小股潰軍,盡皆是羌人打扮。

顛吾居高臨下,開口問道:“爾等何人?來此作甚?”

下方一個男子大聲呼喊:“大王,我們是先零羌王帳下士卒,我軍中了漢軍奸計,目前正在鏖戰,北宮將軍有令,大王速速派兵支援。”

顛吾頓時警覺起來:“我的任務是鎮守冀縣,以防阿陽,而等到底是何人?”

下方男子自然清楚顛吾不信:“大王,那馬騰已經繞路趕往了戰場,抄襲了我軍後路,你還在這裡守個什麼?”

“什麼?”顛吾頓時一愣,“馬騰繞路趕往瞭望垣?”

“沒錯!”男子大聲呼喊,“否則我軍豈能中計,他們在新橋設下埋伏,聯合馬騰,前後夾擊!”

顛吾原本便在懷疑馬騰,如今聽到下方男子的聲音,頓時證明了自己的猜想。

漢軍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馬騰也絕對不可能無動於衷。

如果當真如此士兵所言,那麼望垣方向,的確可能存在大戰。

一時間,顛吾不自禁緊張起來。

可是......

他也清楚冀縣的重要性,絕對不能輕易放棄。

“開城,放他們進來。”

“遵命!”

吱呀—!

城門大展,城外的十餘個士卒緩步進入城池。

顛吾下城以後,目光炯炯地掃過對方,冷聲言道:

“別怪我不相信你們,此事幹系重大,我必須要調查清楚。”

“大王謹慎些好,我們豈敢怪罪。”

“來人!”

顛吾把手一招,朗聲道:“帶他們下去休息,給他們拿點吃的。”

與此同時,顛吾同樣給侍衛打個眼色,示意他派人把他們盯緊了,絕對不能出任何事情。

侍衛頷首點頭,表示會意,親自著手安排人員。

待其離開以後,顛吾方才招呼道:“速速派出斥候,往望垣方向偵察,若遇情況,速速回稟,不得耽擱。”

侍衛拱手:“遵命。”

望垣縣方向的確發生了生死存亡的大戰,因此還不過一個時辰,訊息便傳回了冀縣。

顛吾騰得站起身來,一臉的不敢置信:“你說什麼?新橋方向的確有戰事?”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而且戰事極其激烈,馬騰率領數千騎兵,包抄了我軍後路,目前我軍正在苦戰。”

“好個王昊,還真是個人物。”

顛吾咬著牙,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當初他棄冀縣而走,我本就覺得有些奇怪,果然,這是條奸計,漢人的確很是狡詐,完全不值得相信。”

“大王,咱們該怎麼辦?”

斥候匆匆行了一禮,急忙問道。

“還能怎麼辦?”

顛吾深吸口氣,朗聲言道:“立刻擂鼓聚將,召集大軍,前往支援。”

斥候雖然早有預料,但多少還是有些驚詫:“大王,漢軍氣勢洶洶,我軍危矣,現在支援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顛吾勃然大怒,厲聲回懟:“怎麼,你在質疑我?”

斥候頷首:“小人不敢。”

“趕緊去,否則我活剝了你。”

“遵命!”

咚!咚!咚!

咚咚—!

震天徹地的擂鼓聲響徹整個冀縣,各營帳的羌胡士卒聽到擂鼓聲,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直奔校場集合,沒有絲毫猶豫。

顛吾披堅執銳,翻身上了戰馬,扭頭望向侍衛:“人可到齊了?”

侍衛點頭:“已經到齊了。”

“先零羌王帳下的那些人呢?”

“呃......這個......”

“直說,在哪兒?”

“這個......”

侍衛思忖了片刻,終於還是老實交代:“他們回來以後,末將便安排他們吃飯,可能因為吃的是剩飯剩菜,所以全都鬧了肚子,現在一個個應該全都在茅廁拉稀呢。”

顛吾吐口氣,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你小子,辦事怎麼能這樣?”

侍衛垂下了腦袋:“大王放心,末將以後絕不會再犯。”

“不能等了,出發!”

顛吾雖然不太放心這些人,但畢竟證明他們說得沒有錯,何況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也不再糾結,匆匆下令出發。

嗚!嗚!嗚!

嗚嗚—!

出征的號角聲響起,冀縣城門展開,烏泱泱的騎兵排起了長龍,有序地出了城池,直奔望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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