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順風成神,逆風如狗!李文侯,去死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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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號角聲了嗎?”

茅廁裡,一個身材魁梧的羌人開口問道。

他叫費聽烈。

是鞏唐羌族的猛將。

“嗯,聽到了。”

旁邊茅廁傳來兄弟費聽衝的聲音。

“漢人的軍師果然利害,全都料中了。”

費聽烈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一顆心放在了肚子裡:“弟兄們現在如何?可緩過勁兒來了?”

費聽衝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估計還得半個時辰左右,反正時間比較充裕,足夠咱們準備妥當了。”

費聽烈仔細想想倒也是:“總得等顛吾這混蛋玩意兒走得遠些才行。”

費聽衝笑了笑:“大哥,當初咱們的決定還真是對的,沒想到北宮伯玉、李文侯起兵快,敗得也快,這還不到半年時間吧,居然就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呼—

費聽烈長出了口氣:“我告訴你,漢人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簡單,尤其是那個叫王昊的,半年前就已經到了冀縣準備,你覺得北宮伯玉能有機會?跟他們一起造反,才是愚蠢!”

“等這次打完仗以後,咱們部落又可以趁機擴大了,到時候讓大王跟漢庭說說,爭取把先零羌的牛羊、女人,全部都運到咱們這裡,聽說先零羌王的女人水靈著呢,不比漢人女人差。”

費聽衝笑了笑,腦子裡浮現出漢家的女人:“漢家的女人的確沒意思,規矩太多,不如咱們羌胡女人野性,沒意思,反正我還是喜歡咱們羌女。”

“你瞧瞧那個扶風郡的馬騰,不也正是娶了羌女,才生出那麼厲害的兒子嗎?你聽說了沒有,他家那個叫馬超的小子,小小年紀便弓馬嫻熟,好生厲害。”

“......”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忽然,茅廁外響起個聲音:

“咳咳!”

這是警戒的訊號,證明有別人過來了。

費聽烈兄弟二人立刻停止打趣,拿起旁邊的廁籌簡單處理一翻,便提著褲子出了茅廁。

可能是蹲得太久,倆人全都是一瘸一拐的模樣,連走路都感覺費勁兒。

“顛吾這傢伙太不像話了,竟然給咱們吃剩飯剩菜。”

“等仗打完以後,我一定要稟告大王,找他們好生算賬。”

“哎呦,腿都軟了。”

“我都快虛脫了。”

“......”

二人回到營帳。

此時,這裡幾乎已經沒了人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在站崗放哨。

說是在站崗放哨,實際上也只是象徵性的走上兩圈,有些人甚至連兵器都沒帶。

畢竟,這可是在城裡,又不是在曠野紮營,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費聽烈粗粗掃過營帳,對這裡的營防非常滿意。

雖然他們只有十餘個精悍勇士,但想要突破這裡的防守,簡直不要太容易。

顛吾肯定會把留守的精銳,全部放在城池四門上,尤其是靠北的城門,其餘三門的兵力必定最少。

回到營帳時,二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其餘士卒也開始恢復,費聽烈立刻安排士卒以買食物為由,去城中打探訊息,尤其是城中的兵力駐防情況。

“你們出營作甚?”轅門值守的羌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當然是去找吃的,還能幹什麼?”鞏唐羌計程車兵回答。

“我們營中有,你們不用出去。”

“你們營裡的食物,我們還敢吃嗎?吃完再拉肚子,又該如何?”

“這......”

“滾開!信不信等作戰結束後,我們跟羌王告狀。”

這件事顛吾原本就理虧,而且這些人太清楚他們的軟肋,只是三言兩語,便安全出了營地。

他們先是在城中逛了許久,隨處亂轉,讓人搞不清他們的動向,只是在無意間注意到城防的某些細節。

約莫一個時辰,眾人吃飽喝足,返回營地,將各自打探到的情況集中彙報。

“漢人果然厲害,城中情況跟他們預期的一模一樣。”

“是啊,的確很厲害,怪不得北宮伯玉、李文侯不是他們的對手。”

“既如此,咱們就按照原定計劃,今夜在南門動手。”

“好,讓弟兄們好生休息,養精蓄銳,準備今夜的決戰。”

“遵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夜濃起風。

冀縣。

南門外的墨染中,一支隊伍正在緩步向前摸行。

忽然,荀諶擺手示意隊伍停止,透過蒿草叢望去,城頭篝火熊熊,十餘個士卒正在站崗放哨。

“咱們就先藏在這裡,安心等待訊號,大家切記,一旦訊號響起,務必要第一時間衝上去,一波箭雨射殺城頭士卒。”

“喏。”

副將張橫頷首點頭,轉頭跟身旁人言道:“安心等待,按計劃行事。”

訊息立刻被傳令兵傳出:“安心等待,按計劃行事。”

“安心等待,按計劃行事。”

“......”

張橫壓低聲音,內心多少有些緊張:“軍師,費聽烈兄弟能行嗎?他們可是隻有十餘個精銳,若是打不開城門,咱們兵力再多,恐怕也拿不下冀縣。”

荀諶頓了頓,長出口氣:“張校尉,不管幹什麼事情,都有風險,咱們已經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把風險降到了最低,如果這樣還不成,便是天意如此,不可違逆。”

“所以......”

荀諶瞥向張橫,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即便對方可能看不見,但荀諶依舊用盡量平和的聲音安撫道:“盡力便好,不必太過於強求。”

“當然,從目前咱們掌握的情況來看,一切都在都尉的預料之中,甚至連顛吾引兵出城,同樣如此,所以想來咱們應該可以成功,你放心便是。”

聽到荀諶淡然的聲音,張橫浮躁的內心果然平緩下來,他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點了點頭:“沒錯,都尉能以微弱之兵戰敗羌胡,咱們裡應外合,豈能拿不下小小的冀縣。”

對於張橫的回應,荀諶非常滿意,有一個給力的上司,下屬自然會奮進,這便是榜樣帶頭作用。

顯然!

王昊做得非常完美。

良久後,荀諶抬頭瞥了眼夜色,長出口氣道:“距離約定的時間很近了,讓弟兄們打起精神。”

張橫頷首點頭,轉而吩咐道:“打起精神,隨時準備作戰。”

“打起精神,隨時準備作戰。”

“打起精神......”

“......”

訊息方才傳遞出去不久。

嗖—!

啪!

便聽到靜謐的夜空中,傳來響箭升空的聲音。

荀諶毫不猶豫,騰得起身,蒼啷一聲,拔劍出鞘:

“眾將士聽令,進攻!”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撕裂了靜謐的冀縣。

城頭值守的羌兵只感覺心靈一擊,回頭望向城外的那一片墨染中,烏泱泱如同鬼魅般計程車卒衝殺而來,他們奔跑如風,快如閃電,彷佛只是一眨眼,便到了城池跟前。

嗖!嗖!嗖!

漫天的箭矢自城下飛躍而起,越過了城頭,罩向士兵密集處。

原本便稀疏的冀縣守軍,竟一下子折損了過半兵馬,只剩下七、八個士卒,委身在女牆下,避過了箭矢的襲殺。

副將張橫疾步衝殺,定睛細察之下,一個臂膀腰圓的壯漢正要拿起鼓槌敲擊鼓面,他毫不猶豫地捻弓搭箭,瞄準對方,一箭呼嘯升空。

蓬!

人沒死,但鼓面破了。

“臥槽!這也行?”

即便是張橫自己,也不由地愣住了。

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瞄準的是那個力士,而非鼓面,但自己的箭矢明顯火候不足,弄巧成拙,沒能殺死力士,卻射破了鼓面。

不過也好,一勞永逸,短時間內,不必擔心擂鼓示警的聲音。

這對他們而言,有百益而無一害。

“殺—!”

尷尬的張橫只能高聲呼喊,掩飾自己拙劣的箭術。

實際上。

不是張橫的箭矢水平不夠高,只是想要打到內女牆計程車卒,箭矢射出去,必然呈現出一種弧線,別說是他張橫了,就算是呂布來了,也未必能夠命中。

即便是技藝高超的射手,也只能掌控有效射程內的襲殺,可一旦過了有效射程,那便是由老天爺決定了,與射術技藝神馬的,關係不大。

顯然!

張橫的運氣不錯。

箭矢在越過最高點,呈現拋物線降落的時候,一箭命中鼓面。

聽到聲音的荀諶忍不住驚歎:“彩!”

話音剛落。

吱呀—!

冀縣城門緩緩展開個縫隙,城外的漢軍魚貫而入,喊殺聲愈加濃烈。

荀諶徹底把心放到了肚子裡,拎著長劍,直撲城池:

“城門已開,隨我殺!”

“殺—!”

*****

通往望垣縣的路上。

顛吾率領大軍,經過一夜的奔襲。

終於!

發現了前方落荒而逃的羌胡起兵,滾滾煙塵中,李文侯的大旗印入眼簾。

“難道已經敗了?”

顛吾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雙腿奮力踢著馬腹,拼命向前狂奔,似乎想要看得再仔細一點,與此同時,他同樣做好了準備,隨時要與漢軍決一死戰。

轟隆隆—!

萬馬奔騰,蹄音如狂風暴雨。

隨著距離的不斷靠近,當先奔來計程車卒扯著嗓子呼喊:

“大王速退,北宮將軍已死,我軍大敗!”

“啊—!”

顛吾頓時一個愣怔,滿目駭然。

身旁的將士同樣露出駭然的神色,七嘴八舌的非議起來:

“這怎麼可能?北宮將軍竟然已經戰死了?”

“漢軍才多少人?咱們足足有八萬人?”

“該死!這仗到底怎麼打的?”

“難不成,漢軍有神相助?”

“這怎麼可能!”

“......”

眼瞅著潰敗的大軍影響到了本方將士計程車氣,顛吾當即扯著嗓子喊道:“切莫妄議,漢軍不過數千精銳,騎兵加起來更是不超過一萬,我等何懼之有?”

“聽我號令!”

言至於此,顛吾高舉起手中的馬槊,聲嘶力竭:“阻擊漢軍,為我軍撤退,爭取時間。”

羌胡眾將士齊聲呼喊:“殺—!”

當下。

顛吾率領兵馬列陣,凝望著滾滾敗退的羌胡兵,大聲呼喊:

“而等速退,漢軍交給我來應對,速回冀縣,不得有誤。”

此刻,大將李文侯同樣敗退而來,策馬上前,朗聲言道:

“大王,你怎麼從冀縣出來了?不是在守城嗎?”

“不是有人傳令,讓我來支援嗎?”

顛吾同樣愣怔,一臉的不敢置信。

忽然。

他的心底深處升起一抹極度不安的感覺,那些個士卒肚子疼的未免也太巧合了。

“我們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

李文侯眼神中寫滿不敢置信,同樣意識到了什麼。

“不好!”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中計了!”

雖然僅僅過去了一夜,但李文侯已然意識到,冀縣應該已經落到了漢軍手裡。

他原本以為,只要能夠退回冀縣,重整旗鼓,必然可以再次發起進攻。

但現在來看......

恐怕他們此戰不僅沒有拿下冀縣,甚至十餘萬的兵馬,能不能儲存下來一半,都還是另當別論。

在這種情況下,士氣必然受損,又如何能夠再戰?

“將軍,現在該怎麼辦?”

顛吾一腳把皮球踢給了李文侯。

畢竟,李文侯是與北宮伯玉同等級的人,是他們的首領。

“該死!”

李文侯咬著牙,回頭瞥了眼漫天激盪的煙塵,漢軍的喊殺聲愈來愈近,愈來愈濃,他們一定會長驅直入,奮勇追殺,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斬殺羌胡的有生力量。

“不管怎樣,你先頂住漢軍,給大軍撤退爭取時間。”

李文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

“放心,交給我了。”

顛吾拍著胸脯保證道。

“嗯。”

李文侯點點頭。

旋即。

他勒馬轉身,直接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然而......

顛吾卻露出狠厲的神色,伸手接過士兵遞來的弓箭,猛地張拉滿月,瞄準李文侯。

嗖!

箭矢如星,呼嘯而至。

李文侯應聲落馬,跌落塵埃。

顛吾大聲呼喊:“快,將李文侯綁起來,咱們能否存活,全靠這小子的首級了。”

士兵:“遵命。”

如果說冀縣還在他們手中,或許可以重整旗鼓再戰,顛吾同樣可以奮力阻擊敵人。

但是現在,冀縣極有可能已經丟失,羌胡叛軍大勢已去,若是再執迷不悟,當真要連累到整個部落了。

顛吾自然可以看清楚當前局勢,他射殺李文侯,便是在向漢庭表忠心。

這是他們唯一的自保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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