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劉宏暴怒!王允打入天牢,秋後問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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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王允才真正意識到,他們被閹宦給耍了。

可是......

左昌到底是如何被攻破了,王允、郭昀卻沒有半點頭緒。

因為,除了在左昌回來的頭一月,閹宦派人來看過左昌後,左昌便徹底與外界隔絕了。

甚至於因為有了王昊事件的前車之鑑,郭昀對於府內人員的控制,也是嚴格要求,仔細賽選,爭取不出現任何差錯。

但誰曾想,即便整個操作已經嚴密到了這種程度,卻依舊被閹宦鑽了空子,成功拿捏了左昌。

王允仔細回想最近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左昌似乎是在半個月以前,便突然開始配合他們交待一些之前沒有的事情。

當時的王允同樣引起過懷疑,但卻只是歸咎於嚴刑拷打下的屈服。

甚至於......

王允針對左昌提供的證詞,進行了相關的驗證,也是毫無差錯的。

至此,王允便不再懷疑左昌屈服的真實性。

可實際上,現在來看,這一步也只是左昌給自己下的迷魂藥,真正的目的便是要打消自己對他的疑惑,從而為接下來的事情打掩護。

“該死!”

王允暗自嚼啐一聲,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結局。

即便自己再怎麼努力,卻依舊落得個功敗垂成的結局。

王允不服,不是說邪不勝正嗎?

可結果如何?

士人屢次三番落敗閹宦,甚至這次準備的這般周全,卻依舊被對方殺了個全軍覆沒!

“王允,你這是何表情?莫非是在後悔沒有把左昌打死,好掩蓋爾等的真正目的?”

中常侍張讓見此一幕,自然是不會放過這落井下石的好機會,一套胡攪蠻纏,愣是給王允扣上了這樣莫須有的帽子。

最為致命的是,有了左昌的當庭翻供,皇帝劉宏信任閹宦,而不信任王允、郭昀。

對於閹宦的窮追猛打,劉宏甚至喪失了基本的判斷力,沒有厲聲苛責,反而怒氣衝衝地瞪著王允:

“王卿,朕本以為你是個剛直不阿,會追求真相的人,但不曾想,你居然會利用朕對你的信任,而攻擊你的政敵!”

“你太令朕失望了!”

這一句“太令朕失望”,徹底宣告了王允的失敗。

兩個月以來的辛苦努力,就這樣化為了泡影。

王允不甘心!

他打心眼裡不甘心!

“陛下!”

王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欠身拱手道:“臣身為侍御史,從來都是執著於事情的真相,沒有針對過任何一個人,他左昌敢發誓,我王允如何不敢!”

“行了!”

不等王允把話說完,便被劉宏大手一揮,厲聲喝斷:“怎麼?你們全都要在朕的面前發誓,難道要朕去問神明嗎?你身為侍御史,要拿出人證、物證,來證明自己受汙衊,而不是在朕的面前發誓!”

“證據呢?”

劉宏的目光從王允身上掠過,轉而落在郭昀身上:“你可是當朝九卿之一的廷尉,應該明白,辦案要講究證據,如今左昌當庭翻供,而且身上有爾等鞭撻過的傷痕,這便是證據!”

“可你們的證據呢?”

“拿出來!”

劉宏的聲音越來越洪亮,怒火充斥著整個崇德殿:“如果你們有證據,朕絕對不會姑息,不論是左昌也好,還是讓父、忠母也罷,朕絕對不會姑息!”

“臣......”

郭昀心知這一次在劫難逃,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搖了搖頭:“臣沒有證據!”

劉宏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那朕問你,左昌身上的傷痕,可是你們在審訊過程中打的?”

郭昀咬著牙,艱難地點點頭:“沒錯!臣的確動用了大刑。”

“那還狡辯什麼!”

劉宏氣得渾身發抖,眸中一片血紅,眉間湧出煞氣:“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討厭讓父、忠母,討厭宮中的每一個宦官,但爾等不能因為左昌犯的是夷滅三族的大罪,便想盡一切辦法株連無辜!”

“爾等一個是當朝廷尉,一個是侍御史,盡皆要害之職,且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理當處死,即日起,革去原本職務,打入天牢中,待秋後問斬。”

中常侍張讓、趙忠聞言,齊齊拱手,朗聲呼喊:“陛下英明!”

但與此同時,楊彪率先橫出一步:“陛下,此事尚存在疑點,還望陛下明察。”

“楊卿?”

劉宏自然認得楊賜的兒子,雖說現在楊公頤養在家,不能上朝,但多少還要給點面子:“有何疑點?直言即可。”

楊彪也沒能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種程度,事態緊急,又不得成熟思考,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陛下,正如您適才所言,如果王允、郭昀當真指使左昌汙衊張讓、趙忠,那麼豈能留下這個活口?”

“即便承受不了鞭撻,最終死在了監牢,也是死無對證,遠比現在的解決要好。”

“這一點,郭昀身為廷尉,自然非常清楚。”

“可是......”

話鋒一轉,楊彪鏗鏘言道:“他們卻沒有這樣做,究其原因,乃是因為他們問心無愧,壓根就沒有逼迫過左昌,而左昌之所以會當庭翻供,想來其中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等劉宏做出反應,左昌立刻跪地呼喊道:“陛下,罪臣已經犯下了夷滅三族的大罪,又何必在這些事情上計較,試問即便在下汙衊了二位中常,於我個人而言,又有何好處?”

“難不成......”

左昌直接反問皇帝:“陛下會赦免罪臣倒賣軍資的大罪嗎?能保得住某家人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管左昌最終立下什麼功勞,他的罪過全都是不能赦免。

既然如此,左昌根本沒有替張讓、趙忠做假證的意義。

這樣的觀點,劉宏還是頗為認同的。

他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道:

“沒錯!左昌沒有必要汙衊二位中常。”

“楊卿。”

劉宏細眉中透出縷縷兇芒,冷聲言道:“朕還是那句話,想要替王允、郭昀脫罪,就必須要拿出證據,朕可不相信什麼爾等胡言亂語,若是沒有證據,休怪朕不講往日情面。”

“退朝—!”

這一聲怒喝。

劉宏騰地起身,豁然轉身便走,絲毫沒有給滿朝文武半點解釋的機會。

殿中有虎賁侍衛上前,當即護住郭昀、王允,不允許任何人接觸:

“二位,你們是自己走,還是我們幫你們走。”

“不必勞煩諸位。”

王允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我們自己走!”

他鋒銳的目光宛如利劍一般,刺向張讓、趙忠,冷聲言道:

“二位中常,我王允雖然下獄了,但即便是化成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張讓長出了口氣,一改在朝堂上卑微的弱者模樣,上下打量著王允,冷聲嘲諷道:

“王允,我早說過了,別跟我等過不去,可你偏偏不聽。”

“這回好了吧,惹怒了陛下,下了天牢,秋後問斬。”

“哦對了。”

正當張讓準備離開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湊到跟前,壓低聲音道:“別指望王昊等人會來救你,因為下一個入獄的,便是他們了。”

王允原本還能保持鎮定,但當他聽到張讓要對王昊動手的那一刻,原本的鎮定頃刻間被轟成了齏粉,心底潛藏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般,徹底炸開:

“張讓,你個沒卵子的狗東西!”

“你若是敢動子霄一根毫毛,我王允便是化作厲鬼,也會廢了你!”

“張讓老賊,你個沒卵子,豬狗不如的東西,有種衝我來,別碰小輩!”

“......”

*****

“哈哈!”

出了皇宮,回到府邸的張讓、趙忠仰天狂笑。

尤其是趙忠,更是笑得連咳了數聲,方才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太解氣了,這一仗打得,實在是太解氣了,尤其是發狂後的王允,那模樣當真解氣。”

“你先別急著高興。”

張讓擺了擺手,示意趙忠一旁落座喝茶,輕聲道:“雖說陛下已經把王允、郭昀下獄了,咱們初戰告捷,但距離秋後問斬尚有一段時間,不代表咱們一定獲勝。”

“沒錯!”

這一點,趙忠自然明白,他長舒了口氣:“袁隗、楊賜、何進一定會想辦法保住王允,咱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務必要乘勝追擊,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不急!”

張讓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陰鷙:“陛下知道袁隗、楊賜等人,與王允是一夥兒,現在的陛下正在氣頭上,沒那麼容易被他們蠱惑。”

“反倒是王昊此子......”

張讓眸中怒鋒閃爍,冷聲言道:“自從回到雒陽,便深居簡出,這一點甚得陛下的喜歡,尤其是他不參與黨爭,更是深得陛下的信任。”

“咱們現在要想辦法把王昊這條路給堵死,等把王昊解決掉,那麼楊賜、袁隗等人即便再怎麼折騰,只怕王允也翻不了身,只能等死了。”

趙忠深吸口氣,緩緩點頭:“好,便聽你,先滅掉王昊,再說不遲。”

張讓笑了笑:“既如此,最近這些天,便由你守著陛下,絕對不能給楊賜、袁隗等人半點機會,要時刻讓陛下保持憤怒的狀態,明白嗎?”

“交給我便是。”

趙忠拍著胸脯保證道:“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在你滅掉王昊之前,肯定不會出岔子。”

張讓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

******

“子霄!”

“子霄—!”

方才從雒陽返回山莊的王昊,屁股還沒坐熱,便聽到一陣疾促且熟悉的聲音響起。

王昊抬眸望去。

但見......

王景神色匆匆而來,甚至顧不得行禮,便撲到了王昊面前:“子霄,出事兒了,出大事了!”

王昊趕忙起身,繞過長案,轉入殿中,親自攙扶起王景:“子光勿急,發生了何事,且慢慢說。”

王景抓著王昊的胳膊,聲淚俱下地道:“家父被陛下打入天牢了。”

“啊—!”

雖說王昊早已有了預料,但當他聽到這個訊息時,依舊驚撥出聲,一臉的不敢置信:“這怎麼......怎麼回事?”

王景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暫時也不太清楚,大哥趕往楊府請求楊公出面了,三弟前往袁府,請袁公出面,我直接到你這裡來了,希望你能助家父一臂之力。”

王昊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來人。”

殿外轉入大將許褚:“主公。”

“仲康,你速速將趙昂招來,說我有要事尋他。”

“喏!”

許褚插手應命,旋即轉身離開。

王昊趕忙扶著王景坐下,輕聲道:“子光,切莫著急,咱們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即便要救,也得知道緣由。”

王景點了點頭,分析道:“我估計是左昌的案子,最近這些天,家父天天往廷尉府跑,回來時面帶微笑,想來頗有進展,我便沒有過多詢問。”

“可是......”

話鋒一轉,王景眉峰緊皺:“既然進展很好,為何情況卻變成這樣了呢?”

王昊拍了拍王景的肩膀:“你彆著急,事情一定會搞清楚的,我之前答應過你,如果叔父出事兒了,一定會竭盡全力相助,這句話到現在,依舊作數,你安心即可。”

聽到王昊這麼說,王景著急的心情,稍稍有些平復:“多謝子霄。”

王昊朗聲道:“謝什麼,咱們是一家人,何必言謝。”

王景深吸口氣,重重點頭:“嗯。”

不多時。

趙昂匆匆趕來,揖了一揖:“主公,您喚屬下何事?”

王昊立刻吩咐道:“偉章,你對雒陽的情況比較熟悉,現在立刻撒出人手,打探宮中發生了何事。”

趙昂似乎嗅出了一絲危險的訊號,不由皺了皺眉:“主公,這是......”

王昊擺了擺手,輕聲道:“族叔王允被陛下打入了天牢,我需要知道整件事的具體過程,你可以從閹宦這裡下手。”

趙昂心知事態的嚴重性,當即欠身拱手:“主公放心,屬下必以最快的速度,打探到情報。”

“好!”

王昊大手一揮,厲聲道:“事不宜遲,速速趕往雒陽,我在山莊靜候你的訊息。”

趙昂再次拱手道:“喏!”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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