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水庫工程缺糧?那便讓幽州士族出資!(1 / 1)
“駙馬,您把麾下將士全部拉來修建水壩,幽州安全又靠何人來守啊?”
望著一萬多人的隊伍在官廳水庫工程上,奮力地揮舞著鋤頭、扛著簸箕、推著小車,賀昭整個人完全懵了。
他原本以為王昊徵徭役,便得花費至少一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
但不曾想......
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直接派兵來修建水壩,簡直是奢侈至極。
“賀工放心,他們全都是此前的漢軍叛卒,如今被我收編,成為幽州守軍。”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同樣在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暗自慶幸。
當初本想著不戰而屈人之兵,儘快解決了五阮關的戰鬥即可,但誰能想到,建設幽州他們會成為主力軍。
足足三萬兵馬!
官廳一萬三千人,密雲一萬人,於橋七千人。
而且絲毫不會影響到幽州本土的防禦,畢竟現在還有“外敵”,朝廷精銳還沒有離開,依舊在協防。
由他們駐守在各個關卡處,別說是鮮卑、烏桓等異族,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未必能夠攻得進來。
“怪不得駙馬敢一齊開工,原來是有依仗。”
賀昭現在徹底放下心來,只要人力是足夠的,那麼保障工期便容易許多。
雖說前期用不了那麼多工人施工,但在荀諶的調配下,這一萬三千餘人竟然人人有活兒幹,沒有一個閒著的。
開挖溝渠的開挖溝渠,倒土的倒土,夯實的夯實,鑿石的鑿石,運輸的運輸。
從表面上看,整個工地是亂七八糟,但實際上,在賀昭的眼裡,卻是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所以我說過了。”
王昊昂首挺胸,遙望著熱火朝天的工程,朗聲道:“爾等只需要把技術負責好了,每一道工序都要驗收合格,保證不會出半點紕漏即可,至於剩下的人力、物力、財力,全都交由我來解決。”
“嗯。”
賀昭肯定地點了點頭:“這回下官信了。”
王昊淡然一笑:“如果人力不足,你直接與友若溝通,他自然會發動老百姓幫忙,幽州人口雖然貧瘠,但臨時徵調個數千徭役,根本不成問題,何況此為百年之大計,老百姓定會全力支援。”
賀昭自然清楚這一點,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從某多年的施工經驗判斷,人力應該足夠,只要不出什麼太大的岔子,按時完工應該不成問題。”
“如果非要搶工期而導致缺人,下官必定會與友若相商。”
言至於此,賀昭再次朝著王昊欠身拱手,極其鄭重地道:“這一點,駙馬大可放心,保質保量完工,是我等都水使者的職責所在。”
“甚好!”
王昊徹底放下心來,長出口氣,一揖還禮:“既如此,這工程方面的事情,我便不操心了,勞煩賀工多費點心思,本官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更重要的事情?”
賀昭皺了皺眉,一臉的不敢置信。
現在這階段難道還有比水庫工程更重要的事情?
“嗯。”
然而,王昊只是點了點頭,隨口給出解釋:“動輒三萬餘人的口糧,我得想辦法解決,幽州方才經歷大戰,缺少糧草,我總不能讓弟兄們餓肚子幹活吧?”
“是是是。”
賀昭飛快點頭:“這一點,的確至關重要,沒有糧食,軍心必亂,軍心一亂,工程勢必停工,屆時損失的可不僅僅是工程量,甚至會嚴重影響到工期。”
“報—!”
正在這時,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王昊扭頭望去。
但見......
一騎如飛,賓士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待其飛馬上前,不等拱手行禮,便被王昊直接擺手打斷:“直言即可,有何事發生?”
傳令兵長出了口氣:“趙儼從雒陽回來了。”
“哦?”
王昊內心狂喜,面上遮掩不住的笑意:“已經回來了?”
傳令兵肯定地點點頭:“沒錯,現正在刺史府恭候。”
“太及時了。”
王昊暗鬆口氣,旋即扭頭瞥向賀昭:“賀工,這裡便交給你了,我得回刺史府辦事。”
賀昭趕忙一揖行禮:“駙馬放心,工程有某在,保證出不了問題。”
“辛苦了。”
王昊簡單回應一聲,旋即把手一招:“仲康。”
許褚欠身拱手:“在。”
“走,回刺史府。”
“喏。”
二人飛身上馬,一路直奔刺史府而去。
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賀昭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內心不由暗贊:
“沒想到,堂堂當朝駙馬,陛下女婿,竟然也能親臨一線,不辭辛苦。”
“令人敬佩吶!”
在皇宮呆久了的賀昭,內心自然是有一杆秤的。
他不知幹過了多少修築陂塘的工程,但卻很少見高官親臨一線,能夠接觸到的人,充其量只是下面的小魚小蝦。
然而王昊不然,在一線指揮工程的人,全都是自己的心腹,而且自己也會親臨坐鎮,解決問題。
這樣的駙馬爺簡直是千古難覓吶!
甚至......
連同賀昭在內,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也正是因為如此,賀昭等人全心全意撲在工程上,絲毫不敢懈怠,更不會懈怠。
與駙馬王昊的這一次合作,是他從業數十年來,最為順利、心甘情願的一次。
“賀工—!”
不知何時,背後響起個聲音,將賀昭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原來是荀郡守,失敬失敬。”
雖說只是行代郡郡守,但經此一事,將來必定可以轉正。
要知道,這可是兩千石的朝廷大員,單從俸祿上來說,便碾壓他N條街。
“我家主公人呢?”
荀諶四下裡觀瞧,沒有發現自家主公的身影。
“已經走了。”
賀昭如實回答。
“走了?”
荀諶皺了皺眉,吐口氣,遺憾地道:“是突然有事發生?”
賀昭點點頭:“聽說是個叫做趙儼的人回來了。”
“哦—!”
荀諶恍然大悟,緩緩點頭,愁容驟消,悅色浮於面上:“這小子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工程一開,糧食短缺,正是需要他的時候,這回我可以放心了。”
......
籲—!
王昊勒住戰馬,飛身而下,把韁繩丟給門口侍衛,一個箭步直接躍上臺階,興沖沖便往議政殿方向快走:
“伯然!伯然—!”
“哈哈哈!”
“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想死我了!”
人未至,聲先來。
這兩聲呼喚,頓時讓一路風塵僕僕,擔驚受怕的趙儼,感動不已。
正喝著茶水的他,急忙放下茶盞,起身便迎了出去:
“主公!屬下趙儼,拜見主公。”
“快起來!快起來!”
王昊親自攙扶起趙儼,上下打量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這一路上可安全否?”
趙儼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雖然一路擔驚受怕,但不管怎樣,還算是安全,沒發生太大的意外。”
“好。”
王昊肯定地點點頭:“沒發生意外就好。”
趙儼欠身拱手:“主公,第一批人員、物資已經運回來了,接下來景公子還會陸續派人趕來幽州,年底之前,應該可以全部完成。”
“太好了。”
王昊衝趙儼綻出一抹笑容:“伯然啊,你或許不知,咱們的水庫工程已經開始,三萬士卒一起開工,每日消耗糧草巨大,若不是你回來,我都快有些頂不住了。”
“主公的意思是......”
“嗯。”
王昊點點頭:“從現在開始,你負責在冀州、青州大量採購糧草,我已經命令魏攸,在幽州士族內部拉投資,讓他們出錢出糧,畢竟水庫工程利萬民,他們可不能白白坐享其成。”
趙儼皺了皺眉:“幽州夙來貧寒,他們......他們會答應嗎?”
王昊淡然一笑:“放心吧,由不得他們不答應。”
“啊?”
趙儼驚詫,似乎意識到了王昊何意:“主公,咱們若是要深耕幽州,對於幽州士族,還是要相對友好一些,若是手段太過暴戾,有百害而無一利。”
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趙儼:“伯然,我王昊瞧著像是個暴戾的人嗎?”
“這......”
趙儼猶疑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自家主公殺伐果決,在戰場上往來飛馳,殺人如麻的一幕,頓時點了點頭:
“嗯,像。”
“呃......”
王昊頓感無奈,炯炯雙目凝視著趙儼:“伯然,你這一定是錯覺,總之你放心便是,我自有妥善的辦法,從幽州士族手中把糧食買回來。”
“當然!”
言至於此,王昊補充言道:“此事能成與否,關鍵要看伯然你購買的糧草,能否及時送回幽州。”
趙儼有些發懵:“主公,在下如果能夠滿足,又何必浪費時間從士族手中購買糧食。”
王昊吐口氣,尷尬道:“你從冀州、青州購買糧食,運輸成本可不容忽視,我要的是低成本糧食,絕非你手中高成本的糧食,而這些糧食只能由幽州士族提供。”
在漢末這個靠畜力運輸的時代,糧草的轉運成本非常高,畢竟一輛馬車的載貨量是一定的,不僅要給士卒吃,而且還要給馬匹吃,路程越遠,成本越高。
因此,成本越低的糧草,越具有戰略價值,反之,成本越高的糧草,從經濟成本考慮,不僅沒有絲毫助益,甚至可能會將你徹底拖入深淵。
雖然趙儼尚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公具體要幹什麼,但他能從其堅定的眼神中,感受到那股絕對的自信。
趙儼瞭解自家主公,若是沒有八成以上,甚至是九成的把握,他絕對不會有這種眼神。
“好。”
沒有繼續追問,趙儼肯定地點點頭:“主公放心,在青州、冀州購買糧草的事情,便交給屬下。”
王昊長出了口氣,輕聲道:“方才回來,又要離開,真的辛苦你了。”
趙儼搖搖頭:“此乃屬下應盡職責,何談辛苦?”
“哦對了。”
話音剛落,招呼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此乃公主殿下給主公的信,她聽說主公回不了,似乎有些失落,屬下問過公主,是否有來幽州的想法。”
“哦?”
王昊接過信箋,試探性詢問:“那她如何說?”
趙儼回答:“公主本人倒是願意,可小環卻說,陛下不一定捨得,此事因此擱置。”
王昊早已料到,因此面上波瀾不驚:“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幽州苦寒之地,他捨不得,倒也在情理之中,無妨。”
趙儼無奈,嘆了口氣:“主公,您有沒有想過主動請求陛下?”
王昊搖了搖頭:“我不能主動請求,否則陛下定會胡思亂想,畢竟咱們手握重兵,又地處幽州邊境,陛下手裡沒牌,可沒有安全感。”
“這......”
趙儼豈能不知當前的局勢,左右為難:“倒也的確如此,只是可憐了主公,可憐了公主。”
王昊眸光深邃,輕聲道:“放心吧,此事終究會解決的。”
趙儼頷首:“嗯。既如此,屬下告辭。”
王昊點點頭:“回去好生休息休息。”
趙儼拱手:“喏。”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殿。
待其離開後,王昊方才拆開信封,從中取出信箋,轉回上首主位閱讀。
開篇依舊是老生常談的思念,直令王昊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在雒陽,與公主相處的點點滴滴,尤其是在東觀的日子,更是歷歷在目,恍如昨日一般。
王昊唇角不自禁微揚起個弧度,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幽幽目光卻又暴露了他內心的思念,歷歷往事如同尖刀,狠狠地紮在他心口,思念疼痛如血,滴滴墜落。
長久的回憶思念後,再次進入了複合弓的技術攻堅克難階段。
當王昊看到劉瑩提出的問題後,這一次,竟是連他自己都難以給出意見。
這意味著......
劉瑩對於複合弓的研究,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經超過了王昊:
“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啊,也不知目前的複合弓射程有多遠,能達到一百五十步嗎?”
喃喃自語了片刻,王昊終究還是提起筆來,把自己對複合弓的一些不成熟想法,透過文字傳遞給劉瑩。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對她如黃河般滔滔不絕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