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幽州士族哄抬糧價?不管他,先把糧食運來再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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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要在官廳、密雲、於橋修建水庫,三萬士卒一齊上陣,糧食缺口很大,這是咱們的機會。”

“沒錯,三萬人一個月便要消耗接近五萬石糧食,幽州剛打完仗,根本沒有足夠的糧食。”

“我可聽說了,駙馬爺已經派人前往冀州購買糧食了,可運輸回來,成本必定更高。”

“咱們完全可以把糧食賣給朝廷,那可是駙馬爺啊,如果能夠得到他的青睞,對於家族而言,必有益處。”

“那還等什麼啊?趕緊帶人,運送糧草去薊縣,這個忙咱們幫定了。”

......

“族長,您聽說沒有駙馬爺已經派人開始修建水庫了,三萬士卒齊上陣,居然沒有徵徭役。”

“如此大事,豈能沒有聽說,駙馬爺乃是仁義之人,三大水庫若能修建成,幽州必可大變樣。”

“我託朋友打聽了一下,聽說三大水庫只是開始,後面還會修整河道,開挖溝渠。”

“開挖溝渠?”

“沒錯,據說叫薊運河,說是要針對常年的洪災,進行洩洪,直接引入到大海,絕對是個大工程。”

“幽州多少年沒有碰到真正願意幹事的人了,駙馬爺此來真乃幽州之福,百姓之福。”

“不過聽說他們缺少糧草,很多世家已經準備去賣糧食了。”

“走,咱們盧氏也去湊湊熱鬧,把糧食運往薊縣。”

“啊?家主也要發這筆財?”

“發什麼財,不能讓那些黑心的世家,哄抬物價,寒了駙馬的心,咱們去是穩定物價的。”

......

無終。

一座無名山峰的半山腰上。

蔥鬱之間,兩個身影並排而立,遙望著下方熱火朝天的工地,空氣中可以清楚的聽到敲敲打打的鑿石聲音,明明雜亂無章,卻給人一種悅耳動聽的感覺。

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衫的男子,迎風而立,不自禁感慨道:“八千士卒上陣,沒有徵一個徭役,駙馬爺當真是愛民如子,令人敬佩吶。”

“是啊。”

身旁一個穿著秋水色長衫的男子,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同樣感慨不已:“我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了,或許要不了多久,幽州便可以徹底永絕水患了。”

“子泰。”

秋水色長衫男子扭頭望去,淡然一笑:“你聽說了沒有,駙馬爺的目標,是要把貧寒的幽州,變成塞上江南,讓幽州真正富足起來,這可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業啊。”

“當然聽說過。”

田疇肯定地點點頭,眸中閃爍著淡淡的精芒:“駙馬是個有才幹的人,不僅可以快速平了幽州的叛亂,甚至還願意為幽州百姓辦實事。”

“牟兄,我記得......”

言至於此,田疇長出了口氣,輕聲道:“駙馬平叛至今,也不過月餘而已吧?”

牟論頷首點頭,長出口氣:“是啊,這是最難能可貴的,駙馬明白現在是枯水期,要在這短暫的數月中,把水庫修好,可能要幹到寒冬臘月不可。”

“咱們常年生活在幽州,應當明白幽州的冬天是何等的寒冷,那可是會死人的,他們就在這裡幹活,當真是拿自己的命在賭啊,實在是令人敬佩。”

無終牟氏,稀姓。

《幽州刺史朱龜碑》,中平二年立。有故吏別駕從事史右北平無終牟化。

牟論乃牟化子孫後裔,雖然是白身,但在幽州享譽盛名。

“誰說不是呢?”

田疇負手而立,幽幽目光遙望著下方工程,再次感慨道:“咱們幽州經此一事,便有了富足的前提,只有真正讓百姓富起來,幽州才可能變得強大。”

“報—!”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自林中小路傳來。

田疇扭頭望去。

竟是自己身旁的小童急急趕來,揖了一揖:“主人,山下傳來訊息。”

田疇長出口氣,擺手道:“直言即可。”

“據說幽州刺史派人去冀州購買糧食,不少世家帶著糧食,趕往薊縣,準備高價賣給官府。”

“什麼?”

原本心情大爽的田疇頓時怒了,雙目圓睜,兇芒畢露:“這幫傢伙竟還想要賺這種錢?他們難道不知,駙馬爺是在幫助幽州,是在造福幽州百姓嗎?”

“這......”

“該死!”

田疇怒火滔天。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中擠出來的,那垂在身邊的手不自禁攥成了拳頭,彷佛恨不得將那些賺黑錢的世家,一個個全都砸成肉餅。

“都有哪些世家?”

一旁的牟論急忙詢問。

只有知道是哪些世家準備賺黑心錢,才能對症下藥。

“小人知道的不多。”

“不過......”

話鋒一轉,小童開口道:“其中肯定有新城孫氏。”

田疇聞言更怒,咬牙獰聲道:“腌臢遺醜,簡直豈有此理!”

新城孫氏,承自孫程。

安帝時,孫程為中黃門,給事長樂宮。

後與眾殺黃門、常侍江京,傳召諸尚書使收衛尉閻景,收大將軍閻顯,策立順帝。

帝封程為浮陽侯,食邑萬戶,與其他常侍、黃門共十九人,為十九侯,加賜車、馬、金、銀、錢、帛,各有差。

陽嘉元年(132),拜奉車都尉,位特進,後養子壽襲封,開宦官以養子襲爵之始。

雖然,及至目前,涿郡新城孫氏的能量已經不大了,但靠著祖上的基業,在涿郡也算頗有名氣,加之祖上有閹宦背景,在朝中同樣能說得上話。

幽州在漢末,雖然沒有什麼太大計程車族,但放眼整個幽州,也算是士族林立,一抓一大把,如今王昊大興土木,修建水庫,自然產生了大量的機會,又豈能沒有人盯上這塊肥肉呢?

“子泰,你準備如何?”

牟論同樣憤慨,但卻沒有田疇那般情緒化。

“還能怎麼辦?”

田疇深吸口氣,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立刻返回家族,希望能說服家族,也去薊縣賣糧,但我們只賣平價糧,絕對不能讓少數的蛀蟲,壞了這大好的前景。”

“牟兄。”

田疇瞥向牟論,試探性問:“你作何打算?”

牟論淡笑:“英雄所見略同,自然與你一樣。”

“好。”

田疇大喜,把手一拱:“既如此,咱們在薊縣再見。”

牟論拱手還禮:“一言為定。”

田疇點點頭:“一言為定。”

旋即。

二人拱手闊別,各自離開,直奔自己家族。

*****

幽州,廣陽。

刺史府。

王昊拿著新生產出來的紙張,仔細打量,緩緩點頭:“你們做的不錯,如此紙張質量,已經遠遠超過我離開雒陽之時,按理說,我該給你們發獎金的。”

“可惜......”

話鋒一轉,王昊遺憾地搖了搖頭:“咱們現在是在幽州,而目前也正是缺錢、缺糧的時候,不過爾等放心,等渡過這段時間,獎金一錢不會少,肯定會給大家發下去。”

“家主切莫誤會。”

此次帶頭而來的造紙負責人王謙嘿嘿一笑:“我們不是來要獎金的,二公子已經把獎金髮過了,是想讓家主您瞧瞧我等的成果,我們停滯在這種程度,已經許久沒有進展了。”

“原來如此。”

王昊淡然一笑,饒有興致地道:“看來子光把虎嘯山莊經營的不錯,居然還能把造紙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不得啊。”

王謙趕忙飛快點頭:“沒錯,家主或許不知,目前咱們生產的紙張已經風靡整個雒陽,連陛下都讚不絕口,若不是為了給其餘世家留點活路,不得不抬高售價,估摸著便沒人再使用別家紙張了。”

“您或許不知......”

王謙臉上寫滿了興奮:“虎嘯山莊每月都發獎金,少則一兩千錢,多則上萬錢,還有不少人把妻兒全都接過去了,也有些年輕人,娶了雒陽本地的女子。”

王昊驚詫到無以復加:“啊?爾等還能娶到雒陽當地的女子?”

王謙傲嬌地道:“當然,那些女子聽說是虎嘯山莊的,都上杆子往上貼,年紀最小的二狗子,新娶的媳婦都懷上了,估摸著明年就要生了。”

呼—

聽到這裡,王昊長出口氣:“看來你們一個個全都富裕了,當年我吹出去的牛皮,也全都實現了。”

王謙臉上堆笑:“家主,我在老家也購置了房子,還買了二十餘畝地,現在日子正紅火著哩。”

感受到王謙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王昊就已經能夠想到,當初落魄來投奔的那幫人,現在是怎樣的一幅畫面。

不過......

疑惑同樣自王昊心底湧現,試探性問道:“既然在雒陽這麼好,你們怎麼還願意跟到幽州受苦?”

王謙倒也沒有遮掩,直接言道:“二公子說虎嘯山莊之所以能有今日,全賴家主您,家主您才是虎嘯山莊的靈魂,這裡只是一時的富貴,惟有跟著家主您,才能獲得一世富貴、安平。”

“小人感覺說得有理。”

王謙深吸口氣,極其鄭重地道:“自從您離開雒陽後,虎嘯山莊便再沒有什麼新東西出來,造紙術同樣數月停滯不前,所以小人便自告奮勇過來了,今生今世,家主到哪兒,小人便跟到哪兒。”

尼瑪!

聰明人啊!

王昊內心頗為感動,長出口氣道:“你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便會證明你的選擇沒錯。”

王謙肯定地點點頭:“嗯,小人相信。”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王昊抬眸望去。

但見,魏攸匆匆趕來,欠身拱手道:“主公,今日薊縣又來了三個士族,全都在賣糧食,而且在派人打聽刺史府的購買意向,屬下已經按照主公要求,撒出了訊息。”

“很好。”

王昊肯定地點了點頭,轉而試探性詢問道:“最近市場糧價如何?”

魏攸皺了皺眉,輕聲道:“孫家在聯合諸多世家,意圖囤積糧草,哄抬糧價,目前糧食的價格已經比平價糧高了足足三成,若是再這樣下去,價格怕是會翻倍。”

“好的,我知道了。”

王昊面色始終保持鎮定,似乎早已經料到糧商的小心思。

“主公,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魏攸著實被王昊這一手給驚到了,忍不住試探性問。

“著急又有何用?”

王昊哂然一笑,反問對方道。

“啊,這......”

魏攸無言以對。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王昊當真開始購買糧草,估摸著價格反而會更高。

而當前的幽州財務狀況,沒有人比魏攸更清楚,想要拿出多餘的錢購買糧食,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趙儼帶著錢從雒陽回來,他們能不能支撐到現在,猶未可知。

“商人全都是逐利的。”

王昊則是很平靜地言道:“如今糧食缺口這般巨大,他們想要分一杯羹,自然是十分正常的,你不必大驚小怪。”

魏攸依舊憤憤不平:“可是主公,他們未免也太過分,居然想要哄抬物價,如此這般影響的,不單單是咱們,甚至還有全縣的百姓,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王昊淡然一笑,輕聲道:“沒想到子和你,居然也考慮到了這一層面,不過你也不必太過著急,等幽州的各大士族全部帶著糧草趕來薊縣,那便好玩了。”

“可是......”

“行了。”

不等魏攸開口,便被王昊擺手打斷:“總之,糧價不必你來操心,你只需要按照要求,把訊息全部散出去,能為薊縣招來多少糧食,便招多少糧食。”

魏攸咕嚕嚥了口口水,試探性道:“主公,您該不會準備縱兵搶糧吧?這樣做勢必會激怒幽州士族,即便您貴為當朝駙馬,可一旦如此,後果不堪設想。”

“且不說孫家在朝廷與閹宦有舊,盧家的盧植在朝廷可是尚書,位高權重,您縱兵搶糧或許在幽州,沒人敢把您怎樣,可在朝中必定會掀起一股巨浪,屆時怕是連陛下也未必敢包庇您。”

王昊只能呵呵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魏攸:“子和,你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縱兵搶糧?虧你能想的出來,我王昊是行伍出身不假,但不是土匪出身!”

“你呀......”

王昊尷尬地搖了搖頭:“得把格局開啟,把視野開啟,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幹嘛走一條最艱難的?”

魏攸愣住:“主公竟已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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