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沒有質子?那便讓公主懷個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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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日月如梭。

眨眼間。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王昊身披貂絨大氅,端坐在戰馬上,遙望著官廳方向,高達數十丈,已經儲存了一半水量的水庫,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本以為冬季施工可能會有隱憂,但現在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駙馬放心。”

賀昭面上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當即欠身拱手道:“咱們在入冬之前,便將最難的基礎部分解決,而入冬以後所需的工程材料,也已經全部準備完畢。”

“況且,有駙馬您的全力支援,數百個火盆在工地上不分晝夜的燃燒,以保持溫度,咱們的工程肯定不會有問題,您放心便是,別說只是這些小河,便是南方的大江大河,也未必能把它沖垮。”

聽到賀昭的保證,王昊露出滿意的笑意:“賀工既如此說,昊心中大定,三大水庫能夠提前完工,爾等功不可沒啊!”

賀昭淡然一笑,擺了擺手:“哪裡,若非駙馬您全力支援,三大水庫不可能如此順利,實不相瞞,賀某為朝廷修建的陂塘沒有一百,也有數十,與朝廷官員合作頗多,但卻沒有一人能與駙馬您相提並論。”

“他們大都不下工程,只是在議政殿聽聽工程進度,缺人就徵徭役,缺錢就問朝廷要錢,工程中的技術難題,便來尋找我等都水使者幫忙,總之這項工程,似乎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是協調而已。”

“可駙馬您呢?”

這半年以來,王昊的一舉一動,盡皆被賀昭收入眼底,因此愈加佩服:“親自解決糧食問題,努力配合解決人力,以及施工中的難題,甚至還能提出合理化的建議。”

“佩服啊!”

賀昭欠身拱手,眼神中寫滿了敬畏:“下官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與您的合作,是某從業三十年來,當都水使者二十年來,最順心順利的一次,如果有機會,下官還願意跟駙馬合作。”

“哦?當真?”

王昊淡然一笑,半開玩笑地道。

“當然。”

賀昭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千真萬確,賀某若是有半句胡言,甘願天打五雷轟。”

王昊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裡還真有一項工程,需要你們都水使者的幫忙。”

“啊?”

賀昭頓時一個愣怔,唇角在這一剎那,至少抽動了數百下,差點沒把肌肉抽腫了:“駙馬,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我等需要返回朝廷,向陛下覆命。”

“陛下那裡交給我。”

王昊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你們安心在薊縣待著,當初設計的薊運河還記得吧?準備直接修建溝渠,引入大海,以保證一方百姓平安。”

“薊運河?”

賀昭還真對此有些印象:“可是泛洪區的那條?”

薊運河,古稱庚水、泃水,位於灤河以西,潮白河以東。

該運河上游山區是華北的多雨區,河水徑流量較豐富;下游為平原,河段如九曲迴腸,上、下游落差大。

每到雨季,上游各河在山區奔騰咆嘯,水流湍急;進入下游,地勢平坦,坡降銳減,河道寬淺,加之入海口受海潮頂託,河水宣洩困難。

因此,該河在歷史上常常決堤氾濫為患,修建薊運河後,水患方才基本消除。

這絕對是個巨大的工程,上游要有水庫配合,下游還要修建洩洪河道,以人工開挖的溝渠,將各大河水連線成網,工程量絕對不比三大水庫少。

王昊點點頭:“沒錯,趁現在只是開春,還是枯水期,正好可以修建,而且還有零星的一些小水庫,也需要您來指導,還有各地的水井,開挖深度可能會比較深,沒您的指導,如何完成?”

賀昭頓時有種日了仙人闆闆的感覺,這恁孃的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怎麼,賀工不願意解救幽州百姓?寧願看著他們承受洪水之災嗎?”

“我......”

賀昭只能呵呵了。

王昊這句話,直接是把他架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烤啊。

如果自己要離開幽州,豈不就是見死不救?

這哪裡是選擇題?

分明就是單選題!

“賀工啊。”

王昊長舒口氣,立刻握住了賀昭的手,柔聲細語道:“幽州貧寒,好不容易有了脫貧的機會,他們不能沒有你,我王昊也離不開你,你就行行好,當可憐可憐幽州百姓,再呆上半年。”

“只要半年!”

王昊當即保證道:“把薊運河修好,幽州的水網打通,你若真要走,我王昊決不攔你。”

賀昭聽得是麵皮發麻,尷尬地道:“可是駙馬,要把幽州水網打通,半年時間,根本完不成的,您的規劃實在太大。”

王昊立刻反問:“那得需要多久啊?”

賀昭吐口氣:“即便人力足夠,沒有一年半,甚至兩年時間,根本完不成。”

“好。”

王昊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那就呆上兩年,把這些事情全部做完,咱們一起回雒陽,我王昊親自為你請功。”

賀昭聞言,臉都綠了:“駙馬,您這......下官實在是......”

王昊才不管那麼多,好不容易抓到的工程建設人才,豈能輕易放走:“行了,咱們就這樣說定了,至於陛下那裡,你不必擔心,有我在,肯定沒問題。”

“仲康!”

“在。”

“護送賀工回薊縣,咱們好好研究一下。”

“喏。”

許褚內心狂喜,大手一揮,恭敬地道:“賀工,您這邊請吧?末將親自護送!”

賀昭尷尬地臉都歪了,搖頭嘆息道:“駙馬,您別這樣,我答應還不行嗎?許將軍可是您的護衛,小人承受不起。”

王昊仰天哈哈一聲,拍了拍賀昭的肩膀:“賀工,你現在是幽州百姓的希望,可比我重要多了,讓仲康保護你,也是應該的,你絕對承受得起。”

“走吧。”

王昊大手一揮,朗聲道:“咱們回薊縣,好生商議一下,我跟你說,這事兒我盤算了整整一個冬天,有好些想法想跟你聊聊,這次咱們邊喝邊聊。”

“呃......”

賀昭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駙馬,您是不是原本就不打算讓我們走?”

王昊頓時一愣:“啊?賀工休要玩笑,我王昊是那樣的人嗎?是你自己說願意合作的,呵呵。”

賀昭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若不是因為王昊勢大,而且還是當朝駙馬,他真恨不得一拳砸到對方臉上,先把肚子裡的火撒了再說。

“三大水庫修建完畢,爾等功不可沒,我專門抽出一部分錢,權當是爾等的獎金,保證比你們的俸祿多。”

“.......”

這是要拿錢收買我的意思?

“你們放心跟著我王昊幹,絕對虧待不了你們,若是想家,我派人把爾等家眷,全部接過來,如何?”

“不必不必!”

“......”

*****

司隸,雒陽。

巍峨皇宮。

嘉德殿。

劉宏手持奏疏,眼珠子上下一翻滾,不由驚詫:“哦?僅僅用了數月時間,便修好了三大水庫?子霄這孩子的確有些出乎朕的意料,厲害啊。”

“是啊。”

尚書盧植欠身拱手:“最為關鍵的是,駙馬沒有徵一個徭役,全都是收編了的叛軍在幹活,由於三萬人一起施工,這才得以提前完成三大水庫的工程。”

“駙馬在奏疏中,希望陛下可以寬恕這三萬人的叛逆之罪,給予他們作為士卒最基本的權益,權當是給他們的恩賞,這樣有利於幽州的穩定。”

漢朝的叛軍即便能夠歸降朝廷,也僅僅只是可以活命而已,他們大都不能繼續再當兵,而是會被分發往旁處做一些賣力氣的苦工,比如冶鐵坊做卒徒。

卒:是指服役的兵卒;

徒:是指犯罪而罰工充罪之人。

王昊收編的漢家叛軍,便與冶鐵坊的卒徒,便是一個型別。

如果沒有皇帝的赦免,那麼他們永遠只能為朝廷幹活致死,絕對沒有翻身的可能。

貢禹在漢元帝即位之初,曾上書說,當時鐵官所使用的卒徒達到了十餘萬人,可見規模之大。

而在漢成帝陽朔三年六月,潁川郡陽城鐵官徒舉行武裝起義,參加這次起義的,就有鐵官徒申屠聖等一百八十餘人。

他們為何要起義?

還不是活不下去,生活沒有希望嗎?

此刻的叛軍士卒淪為水庫徒,與其本質上,是一個道理。

只不過,王昊的人道主義救了他們,讓他們可以體面的幹活,而不是被皮鞭伺候,苟延殘喘,至死方休。

劉宏聞聽此言,也很欣賞王昊的仁義之心,加之目前的幽州的確需要大量的奴役,便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好,駙馬的請求,朕準了。”

“陛下英明。”

“看來......”

劉宏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道:“子霄這孩子在政務方面,也有不俗的表現,他既然想讓幽州徹底脫貧致富,成為不輸於內陸的州,朕理當給他一次機會。”

盧植深吸口氣,同樣感慨萬千:“是啊,駙馬的政務能力的確出眾,尤其發行的幽州債券,的確是一個新奇的思路,相當於花未來的錢,辦現在的事。”

“只要幽州的河道、水網體系可以搭建好,莊稼的灌溉便能夠滿足,如此一來,畝產必定可以提高,稅賦自然就上來了,屆時再把借的糧食還完,可謂是一舉兩得。”

擅長商道的劉宏緩緩點頭,不由開口稱讚:“子霄這個辦法的確比較好,其實各地官府同樣可以採納,只要利率控制好,不要盲目借錢、借糧,可以保證足額歸還,想要創出業績,豈不易如反掌?”

“沒錯。”

盧植頷首點頭:“凡有志建功立業者,必定會考慮這個辦法,但如果過分借款,卻不能按時歸還,必然導致官府失信於民,嚴重者極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嗯,你考慮的,也有一定道理。”

劉宏長出了口氣,輕聲言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如子霄一樣能幹,他能把虎嘯山莊經營好,便已經證明了他的政務能力,但是別人,未必有他的能耐。”

盧植揖了一揖:“陛下英明。”

“好了。”

劉宏大手一揮:“你且退下吧。”

盧植頷首:“喏。”

旋即。

躬身退出了大殿。

盧植前腳剛走,一個身影便從屏風後轉出:“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得賢婿如此,夫復何求。”

劉宏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君郎,你說得沒錯,子霄在幽州掌握軍政大權,才能幹出一番業績,刺史僅僅只有監管權,難以調動人力、物力、財力,想要幹出政績,難於登天。”

劉焉頷首:“陛下,可是想把駙馬提拔成幽州牧?”

劉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劉焉:“你覺得呢?”

劉焉欠身拱手:“陛下英明,駙馬能文能武,若能掌握大權,不僅可以保衛幽州,甚至可能殺入塞外,建衛霍之功,為朝廷開疆拓土。”

“你呀......”

劉宏擺了擺手,笑嘻嘻打斷道:“朕可不指望子霄能殺入塞外,他只要能守好幽州,把幽州變得富強起來,永絕邊塞危機,朕便心滿意足了。”

“現在朕唯一擔心的......”

一念至此,劉宏皺了皺眉,聲音略微拖長道:“別人都能在朝中有質子,可子霄他卻什麼都沒有。”

劉焉豈能不明白劉宏的心思,當即勸諫道:“陛下,此事易耳。”

“哦?”

劉宏不由一愣:“君郎可有計策?”

劉焉輕聲道:“陛下可以把公主送到幽州,小兩口在一起,懷個孩子,豈不是易如反掌?只要公主有孕在身,您立刻以幽州不太平唯有,將其召回雒陽,如此豈不兩全其美?”

嘶—!

劉宏恍然大悟,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君郎此言,甚合朕意,若是瑩兒能有個孩子,他在雒陽也不至於整日以淚洗面,思念子霄。”

“嗯。”

劉宏不住點頭稱讚:“此計大妙,著實大妙,哈哈哈。”

劉焉欠身拱手:“如此一來,陛下也能享受天倫之樂,當上祖父了。”

劉宏笑笑:“沒錯,就這麼辦,提拔幽州牧的詔書,便讓瑩兒一起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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