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鮮卑王庭政變,我們願意跟王使君做生意!(1 / 1)
“主公。”
魏攸跟在王昊的側後方,將近期鮮卑人的行蹤,進行了仔細的彙報:“他們走訪了大三水庫,甚至還去了一趟薊運河,對於幽州如今的變化,深感震撼。”
“尤其是步度根,甚至還直言,三大水庫、薊運河的修建,徹底讓幽州變了模樣,從貧寒之地,變成了膏腴美地,還說幽州的百姓也不似此前那般苦難。”
“當然!”
言至於此,魏攸急忙補充言道:“關鍵部位,我軍皆有士卒在把守,他們未能抵近觀瞧,只是在遠距離看了一眼,比如說高筒轉車,他們似乎對此很感興趣,但卻遭到屢次的驅逐。”
“此外,他們還品嚐瞭如今盛行在幽州各地的美食,饅頭、包子、羊肉羹湯等,還嚐了美味的紅燒肉、豬耳朵等,似乎找到了幽州可以不互市的底氣所在。”
“......”
“總之。”
魏攸巴拉巴拉便是足足半個時辰的扯淡,把近期鮮卑人的行蹤,進行了仔細的彙報:“步度根、扶羅韓走了很多地方,深感幽州如今的強大,回來以後,變得愈加老實了。”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始終保持絕對的冷靜:“他們絕對不會老實的,派人十二個時辰盯緊他們的動靜,絕對不容有任何閃失,包括下面計程車卒,明白嗎?”
魏攸揖了一揖,極其鄭重地道:“主公放心,他們每個人皆有四五人盯梢,每日皆要彙報,去了哪裡,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咱們全都有記錄,您隨時可以翻閱。”
“嗯。”
王昊點了點頭,長舒口氣:“咱們封閉了幽州足足一年半的時間,想來了也斷了他們與幽州刺奸的聯絡,這次他們敢來幽州,絕不僅僅是為互市,咱們不得不防。”
魏攸頷首,再次抱拳:“喏,主公安心即可,屬下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嗯。”
對於魏攸的回答,王昊頗為滿意,轉而詢問道:“讓你辦的事情,如今可有訊息了?”
魏攸趕忙解釋道:“已經把人撒出去了,但還沒有訊息傳回來,估計應該快了。”
“報—!”
正在這時,從廊道處傳來悠悠一聲傳報。
王昊、魏攸扭頭望去。
但見......
一個僕從打扮的男子,急匆匆趕來,揖了一揖:“主公、長史,府外有自稱是魏長史帳下小吏,說是從幷州回來,請求謁見。”
魏攸急問:“他可曾留下姓名?”
僕從回答:“有!喚作蔣安。”
“主公。”
魏攸忙不迭一揖:“沒錯了,正是蔣安,想來他探查到了有用的訊息。”
王昊擺手道:“讓他進來吧。”
僕從拱手:“喏。”
旋即。
豁然轉身,徑直離開。
不多時,蔣安匆匆趕來內院八角亭處,風塵僕僕的模樣,明顯還沒來得及換身衣裳:“屬下蔣安,見過主公、長史。”
王昊擺了擺手,輕聲道:“快起來吧。”
蔣安頷首:“多謝主公。”
“剛回來吧?”
“嗯,剛到。”
“別急,先喝口水,咱們慢慢說。”
“多謝主公。”
蔣安接過王昊親自遞過來的茶,咕嚕嚕一口,翻滾下肚。
“直言即可,鮮卑王庭可發生了何事?”
王昊倒也懶得廢話,直奔主題道。
“主公。”
蔣安揖了一揖:“屬下沒有探查到鮮卑王庭內部的訊息,他們近期已經封鎖了,似乎發生了大事,外人很難進入,更別提打探訊息了。”
“哦?”
王昊驚詫不已:“竟有此事?”
蔣安肯定地點點頭:“沒錯!確有此事。”
王昊深感鮮卑王庭內部,一定發生了緊要之事,當即皺起眉頭,再次詢問:“那你探查到了什麼?”
蔣安立刻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主公,此乃雁門郭郡守,給您的信,裡面應該有您想要的答案。”
王昊愈加詫異:“雁門?郭郡守?”
這一剎那,王昊搜尋了全部的記憶,完全沒有與一個姓郭的郡守,產生半分交集。
“沒錯。”
蔣安則是解釋道:“屬下見打探不能直接打探到鮮卑王庭的訊息,便想著去換一種方式,因此便從代郡快馬趕往了幷州雁門,自報家門後,得以與郭郡守相見。”
“他得知屬下乃是駙馬您派來的,因此便將鮮卑近期發生的簡單彙總,寫了一封親筆信,讓某儘快轉交給主公您,末將不敢遲疑,因此快馬趕回。”
王昊驚詫不已:“你從幷州回薊縣,花了多長時間?”
蔣安回答:“兩天。”
“兩天?”
“嗯。”
“可曾休息過?”
“未曾!”
“辛苦了。”
王昊深吸口氣,擺手吩咐道:“子和,重賞。”
魏攸點頭,揖了一揖:“喏。”
王昊拆開信封,從中取出信箋,仔細瀏覽,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怪不得鮮卑王庭會暫封,原來竟是這樣。”
魏攸微微蹙眉:“敢問主公,鮮卑內部發生了何事?”
王昊吐口氣,輕聲道:“魁頭輔政,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他們全都是和連的老臣,希望魁頭能將權力交給騫曼,可騫曼豈能答應,郭縕郡守也沒有準確的訊息,但預測鮮卑王庭內部,面臨一次大的政變。”
魏攸驚詫不已,聯絡自己瞭解到的情況,頓時豁然開朗:“一定是這樣的,騫曼因為年幼,不能主政,因此便由魁頭輔政,可和連下方的老臣,豈能輕易答應?”
“他想要真正主政,必須要把和連此前的老臣,全部誅殺,亦或者殺雞儆猴,才有可能主政,但是現在,魁頭的力量明顯弱於旁人,想要打贏這次政變,必須要尋求外力。”
“所以......”
魏攸近乎於肯定地道:“他找到了咱們!”
王昊長出口氣:“我猜他們想要互市的真正原因,一定是為了兵器,絕非糧草。”
鮮卑內部的生產力水平比較低下,雖然地盤上富含煤礦、鐵礦,但他們完全不會提煉,只能依靠互市來換取這些東西。
但顯然,這些違禁品即便是漢庭,也絕不會輕易交易,每次總是要打著互市的旗號,來乾點兵器走私的事情。
要知道,即便是現在,鮮卑內部的箭矢,依舊是以骨箭為主要兵器,其殺傷力極其有限,若是漢軍士卒穿上札甲,便可輕易抵達,不會傷及自身。
他們想要提高軍事實力,就只能從漢人手裡收購兵器,亦或者是鐵製的農具,然後靠著自己的冶鐵坊,對這些工具進行二次加工,獲得相對較好的兵器。
至於漢人從鮮卑獲得的牛羊、戰馬之類的,他們壓根不心疼,畢竟他們引以為傲的,絕非是品質絕佳的戰馬,而是他們精湛的騎術,這是漢人永遠不可能觸及的高峰。
當然!
鮮卑人還不知道王昊的騎兵,已經全部配備了馬術三寶,麾下的騎兵個頂個的精悍,左右開弓射箭,更是家常便飯,再加上精良的裝備,實際戰鬥力已經不遜鮮卑突騎分毫,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才是王昊能夠屢次戰敗烏桓突騎的根本原因,至少在硬體實力上,王昊的騎兵已經與敵軍拉開了足足半代的差距,他們還只是騎兵初期水準,而王昊已經是騎兵的巔峰戰力。
魏攸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必定如此。”
王昊長舒口氣:“既然他們是為兵器而來,在幽州內部,就一定存在他們的刺奸,這段時間以來,他們走的地方很多,估摸著也在想辦法聯絡這些人。”
“子和。”
“在。”
“你與鮮于輔合力,對幽州境內,尤其是從事過商貿的人,進行徹查,務必要將這些毒瘤,給我挖出來。”
“喏。”
王昊雖然不反對商賈,甚至還會鼓勵商賈從事貿易,振興當地的經濟。
可是......
若敢有商賈吃裡扒外,損公肥私,那麼他同樣不會姑息,甚至會嚴懲,以儆效尤。
鮮卑、烏桓亡我大漢之心不死,卻還有漢家人為他們提供戰略物資,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們觸犯了王昊的底線,就必須要拿生命為代價,彌補自己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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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驛館中,扶羅韓揹著手,左右來回踱步,氣勢洶洶:“漢人盯得實在是太緊了,咱們完全沒有機會,若是長久這般耗下去,咱們怕是沒辦法交差啊。”
“別急。”
步度根雖然表面上保持平靜,可實際上他比扶羅韓還要焦急。
只不過......
如今身在幽州,乃是漢家人的地盤上,他們也沒有辦法,對這種情況進行制止。
即便,他們提出抗議,王昊也只會推出個替罪羊,然後換一波人,繼續盯梢而已,根本是治標不治本。
“我能不著急嗎?”
扶羅韓扭頭瞥向步度根,兩道濃眉幾乎擰成了麻花:“兄長可還在王庭等著呢,咱們這裡拖延的時間越久,他的壓力會越大,若是被那幫人得逞,王庭便徹底完蛋了。”
“兄長莫急,咱們要相信大哥。”
現在的步度根實在是沒有辦法,因此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等大哥的訊息了。”
扶羅韓氣呼呼吐口氣:“該死的王昊,他是想將咱們逼死啊!等咱們消滅了異己勢力,一定要讓此賊付出慘痛代價。”
步度根則是相對冷靜得多:“兄長莫說這些賭氣話,以如今幽州的實力,據險而守,綽綽有餘,咱們拿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除非王昊調回朝廷,離開幽州。”
“亦或者......”
步度根聲音略微拖長,話音未落,便哂然一笑,緩緩搖頭,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種可能:“王昊會主動進攻咱們鮮卑,如此一來,咱們或許還有可能。”
“但是,你覺得這可能嗎?”
一句反問,直接把扶羅韓僵在了原地。
的確!
有史以來,如果不是外族主動挑釁大漢,大漢是絕對不會輕易北攻的。
而現在,他們甚至連挑釁大漢,都不一定能做到,烏桓的覆滅便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該死!”
扶羅韓只能怏怏退在一旁,自怨自艾。
足足沉默了良久,尷尬的氣氛終於被廊道中響起的疾促腳步聲打破。
踏!踏!踏......
吱呀—!
門被推開,從外面轉入洩歸泥,神色匆匆,氣喘吁吁:“父親,我回來了。”
扶羅韓忙不迭起身,詢問道:“可帶回了訊息?”
洩歸泥肯定地點點頭:“嗯,帶回來了。”
言罷。
他立刻從身上的布袋中,取出羊皮信,遞給父親扶羅韓。
扶羅韓趕忙接過,眼珠子上下一翻滾,不自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嘶—!
步度根走上前來,急問:“大哥何意?”
扶羅韓將信箋塞到步度根手裡:“你自己看吧。”
步度根接過信箋,即便他早有心理準備,但依舊被上面的文字嚇了一大跳:“大哥竟然答應了?”
扶羅韓點點頭:“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大哥竟然答應了,如此一來,咱們內部的情況,怕是要暴露給王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嗯。”
步度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仔細想想,目前咱們也只能如此了,我軍實力偏弱,若是沒有漢家的兵器,想要戰敗那些人,怕是沒那個可能,大哥也是迫不得已。”
“只要能排除異己,鼎定中部鮮卑,那麼即便暴露一點訊息出去,又有何妨?若是漢人敢出塞,咱們迎戰便是了,論草原騎戰,咱們鮮卑人怕過誰?”
扶羅韓眸中閃過一抹獰色,握緊了拳頭:“沒錯!那王昊雖然厲害,但也只是能守得住幽州,想要侵入我鮮卑,絕無半點可能,咱們何懼之有。”
“幹!”
扶羅韓扭頭瞥向步度根:“既然大哥下令了,沒什麼可說的,立刻著手準備,爭取早日返回王庭。”
步度根肯定地點點頭:“好!”
“來人。”
“在。”
“你速速去遞拜帖,就說王庭有訊息傳回,我們願意跟王使君做生意。”
“遵命!”
洩歸泥拱手抱拳,鏗鏘應命。
旋即。
他豁然轉身,離開了房間,直奔州牧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