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劉宏震驚!王昊要進攻鮮卑王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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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隸,雒陽。

巍峨皇宮。

嘉德殿。

劉宏享受著難得的和平時光,似乎已經許久沒有再聽到各地戰亂的訊息,有的只是不斷送來的捷報,這足以證明自己當初的決斷是正確的。

尤其是幽州牧王昊,自從他修建了三大水庫、薊運河以後,今年的幽州居然沒有向朝廷申請,從冀州、青州方向低價購買糧食,以緩解糧荒。

要知道,以往的幽州可全都需要青州、冀州的常平倉糧食來接濟,小日子過的別提有多悽慘了,可今年卻沒有接到這樣的奏疏,足以證明幽州的狀況是真正得到了緩解。

至少......

證明幽州已經達到了獨立自主,無需救助的程度。

這對於劉宏而言,可是一件難得的喜事啊。

不過,他卻始終沒有收到王昊遞上來的相關奏疏,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找來盧植,側面打探相關情況,畢竟盧植的老家便是幽州,而且其子盧毓,在王昊手下為官,似乎政績還算不錯。

“盧卿,你可知最近幽州的狀況如何?”

劉宏沒有半分遮掩的開口詢問,其真實目的自然瞞不過盧植。

“陛下。”

盧植面上浮出一抹淡笑,隨即輕輕一揖行禮:“您可是在好奇,今年王使君因何沒有上奏疏,請求朝廷調冀州、青州常平倉裡的糧食,緩解幽州糧荒?”

畢竟,他可是尚書,如果真有相關奏疏,肯定率先到盧植這裡。

今年沒有幽州相關奏疏,別說是皇帝劉宏了,就算是盧植本人,也是持懷疑態度的。

不過......

也正是因為如此,盧植率先做出了調查,專門寫信問了自己兒子幽州的具體狀況,然而得到的訊息,卻差一點令他驚掉了下巴。

“沒錯。”

方才還是慵懶坐姿的劉宏,猛地坐直了身體,興趣頓時點燃,急忙詢問:“盧卿可知具體原因否?”

盧植揖了一揖,如實回答道:“陛下,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今年幽州糧食豐收了。”

“哦?”

劉宏不由驚詫:“豐收了?”

盧植嗯了一聲,頷首道:“沒錯,不僅豐收了,而且是大豐收,據可靠情報,幽州各地的畝產,竟然達到一石半,比起往年足足翻了一倍,其畝產水平甚至不輸冀州、青州。”

嘶—!

劉宏聞言詫異,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你說什麼?幽州貧瘠之地,畝產居然達到了一石半?”

盧植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沒錯!此事臣專門寫信問了犬子,他乃是廣陽郡下屬的一個小縣的縣令,正是因為王使君的三大水庫灌溉比較充足,他們小縣的收成,達到畝產一石八斗,遠超平均畝產。”

劉宏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大寫加粗式的不敢置信:“畝產一旦八斗?這怎麼可能?即便是內陸的膏腴美田,怕是也僅僅只能達到這樣的標準吧?”

“嗯。”

盧植倒也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道:“犬子在信中所言,王使君關心民生,時常親自帶隊巡查,甚至還專門為此發明了一些農具,加快老百姓的耕種效率。”

“甚至,各地的官營鐵官還加快鍛造了鐵製的農具,以先租後買的方式,分發給各地百姓,等糧食豐收以後,如果感覺合適,再折算成錢購買。”

“此政頗受各地百姓的喜歡,現在幽州的普通農民,幾乎家家都有鐵製的農具,生產耕種效率大幅度提升,老百姓的耕種積極性,也大幅度提升。”

劉宏聽得是目瞪口呆:“這小子總是搞這些東西,那幽州的財務狀況,可能支撐得住?”

盧植輕聲道:“陛下莫非忘記了幽州債券?”

“幽州債券?”

劉宏先是一個愣怔,隨即恍然大悟道:“沒錯,這小子可是出售了幾十萬石的幽州債券,有了這些糧食,官員的俸祿、軍隊的糧草,全都能夠滿意。”

“哈哈哈!”

劉宏興奮地仰天哈哈一聲:“不愧是朕的女婿,不僅能征善戰,竟然在政務上,也很有一套,若是大漢各級官員皆能有此才華,大漢中興,必定指日可待。”

盧植欠身拱手:“陛下放心,照此下去,大漢必然中興。”

劉宏滿意地點點頭:“子霄倒是讓朕放心,可如此政績,他緣何不傳報京師呢?”

“這......”

盧植皺了皺眉,輕聲道:“或許,在王使君的眼裡,這些政績不值得一提吧?”

劉宏笑笑:“哈哈,或許是吧,這小子雖然年輕,但骨子裡透著股傲氣,尋常的政績倒還真瞧不上,可他卻不知,自己已經超越了歷代幽州刺史、官員,這樣的政績足以載入史冊。”

“這小子......”

劉宏氣呼呼道:“惟一讓朕不滿意的,便是這麼久了,都沒讓瑩兒懷上孩子。”

盧植無奈笑了笑,輕聲道:“陛下,這種事情根本急不來,越是著急,反而越是不好,子霄日理萬機,時常工作到深夜,臣猜想他不是不想要,而是沒時間吧?”

這一點,劉宏倒是非常清楚,他安排在公主身旁的刺奸,會將他們的情況,隔段時間,便寫信傳回來一次,上面的確記載了王昊時常奔波在幽州各地,有時候一連半月都不見人影。

尤其是在薊運河修繕的過程中,堂堂幽州牧居然會住在工地上,甚至與工友們吃住在一起,完全沒有一丁點上位者的姿態,如此全身心投入到工作,怎麼可能顧得上要孩子。

“不過陛下也別急。”

盧植非常清楚皇帝如此擔心的原因,立刻替王昊開脫道:“既然現在的幽州已經脫離了貧瘠,想來王使君應該沒那麼多事情了,或許要不了多久,便會有喜訊傳來。”

劉宏長出口氣,輕聲道:“但願如此吧。”

盧植極其肯定地道:“一定如此。”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劉宏抬眸望去。

但見,黃門侍郎急匆匆轉入,欠身拱手道:“陛下,幽州急報。”

劉宏不由蹙眉:“哦?幽州急報?”

黃門侍郎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

“快。”

劉宏興奮不已,以為是捷報傳來,遂大手一揮:“呈上來。”

黃門侍郎立刻將奏疏呈上:“陛下請過目。”

接過奏疏,展開瀏覽,劉宏眼珠子上下一翻滾,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嘶!這小子竟然要進攻鮮卑王庭?”

殿中盧植也不由地一個愣怔:“什麼?王使君想要進攻鮮卑王庭?”

劉宏點點頭:“沒錯!子霄說鮮卑內部正值政變,雙方激戰,且漢家叛賊張純避難於鮮卑,現在正是將其擊潰,誅殺叛逆的絕佳時機,他願意協同雁門郭縕一起,進攻鮮卑,揚我大漢軍威。”

“瘋了!”

“簡直是瘋了!”

盧植聞言驚詫,眸中閃出淡淡的驚恐。

即便他曾為三軍統帥,為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也不由地驚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鮮卑軍隊大都全都是騎兵,而且是在草原作戰,乃是對方的主場,漢軍的主力則是步兵,想要殺入對方主場,與鮮卑突騎作戰,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盧卿,你是何意見?”

劉宏急忙開口詢問道。

“陛下。”

盧植揖了一揖,輕聲道:“此舉極其兇險,臣斷然不敢同意。”

劉宏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沒錯!朕也不想同意,可子霄現在是幽州牧,主管幽州一切軍政要務,他這封奏疏明顯是在為郭縕求情,而非是他自己。”

“朕擔心......”

劉宏皺著眉,輕聲言道:“即便朕不同意,他也會擅自出兵。”

這一點,盧植何嘗不明白,他猶疑了片刻,終於還是言道:“陛下,王使君的作戰能力,您自是不必懷疑,畢竟烏桓突騎幾乎被他全滅,如今只剩丘力居而已。”

“王使君既然敢出兵鮮卑王庭,就一定是有自己的把握,否則他絕不會輕易涉險,何況鮮卑王庭收留張純,明顯是在與我大漢作難,不殺殺他們的囂張氣焰,倒顯得我大漢無膽了。”

劉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盧植,怒氣衝衝道:“盧卿,你怎麼忽然開始為子霄說話了?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如果是你,絕對不會同意他進攻鮮卑王庭。”

“沒錯。”

盧植肯定地點點頭:“臣的確這般說過,但是陛下,您可能阻止得了?”

劉宏蹙眉:“這......”

良久,劉宏沒有回答,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劉宏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勒令王昊停止進攻鮮卑。

盧植則是看穿了劉宏的心思,繼續言道:“陛下,當初檀石槐在世時,鮮卑與我漢軍作難,我漢軍分三路大軍北上,卻被其輕易擊潰。”

“如今,檀石槐已經去世,鮮卑內部漸有分崩離析之兆,此於我軍而言,當真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戰機,既然此事是由王使君提及,那麼錢糧軍馬,朝廷一概不管,能勝固然好,不勝亦可自保。”

劉宏不想打仗的根本原因,是因為籌措錢糧實在是太浪費精力與時間,發動一次大的戰役,幾乎會要大漢朝廷的半條命,因此劉宏對打仗頗為牴觸。

但如果......

打仗不需要自己出糧草,由地方自己負責,那麼劉宏何樂而不為呢?

難道他真心願意看著鮮卑解決內患,而後聯絡三部,一統鮮卑,再與朝廷作難?

不可能!

既然可以在他難過時,給對方一懵棍,又何必等對方痊癒以後再動手?

不管此戰勝負如何,不得不承認,鮮卑內亂,的確是絕佳的出兵時機,這一點毋庸置疑。

劉宏猶豫了,皺著眉,思忖了良久,終於還是決定道:“朕當初命子霄入駐幽州,成為幽州牧,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要長久地解決邊地隱患。”

“如今,烏桓元氣大傷,鮮卑三部分崩離析,正是我軍一戰而定乾坤之時,時機確實是千載難逢,但如今朝廷連年的鏖戰,難以恢復根基,子霄若是願意出戰,須自行解決糧草,包括雁門郭縕所部的糧草。”

此言一出,意味著劉宏已經答應,盧植毫不猶豫地欠身拱手道:“陛下英明,相信要不了多久,王使君便可立下霍衛之功,揚我大漢雄威,力保邊境十年太平。”

劉宏將王昊遞上來的奏疏,轉而丟給盧植,輕聲道:“詔書如何擬,便交給盧卿你了。”

盧植拱手抱拳:“陛下放心,臣必定辦妥。”

劉宏擺了擺手,示意盧植退下:“盧卿退下吧,且容朕安靜一會兒。”

盧植頷首:“喏。”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殿。

盧植前腳方才離開嘉德殿,劉宏隨後便招呼一聲:“來人,喚中常侍張讓進來。”

殿中侍從揖了一揖:“喏。”

不多時,中常侍張讓來到嘉德殿:“陛下。”

“讓父。”

劉宏招呼一聲,擺手示意其一旁落座:“你說子霄他......到底是留在幽州好,還是在京城好?”

中常侍張讓猛地一怔,頓感今日的談話有些詭異,他不敢輕易下定論,便試探性問道:“陛下,您怎麼忽然這麼想?”

劉宏吐口氣,倒也沒有遮掩:“今日收到奏疏,子霄想要出兵鮮卑王庭。”

“哦?”

中常侍張讓愈加驚詫:“出兵鮮卑王庭?王使君瘋了嗎,他應該清楚,草原之上,騎兵為王,漢軍以步兵為主,絕非鮮卑人的對手。”

劉宏搖了搖頭:“朕不是那個意思,子霄既然敢出兵,就證明他有一定的把握,朕只是忽然覺得,即便是朕拒絕出兵,也攔不住子霄。”

“這......”

中常侍張讓陡然間明白了劉宏的想法,他是覺得自己有些掌控不住王昊,這才生出一抹淡淡的不安。

畢竟,相比較劉焉、劉虞,他們在朝中皆有質子,唯有王昊可以毫無忌憚。

“讓父,你說此戰之後,將子霄從幽州調回雒陽如何?”

“這......怕是不太妥當。”

“哦?”

劉宏詫異:“為何?”

張讓忌憚王昊在朝中的影響力,他一旦回來,還會有自己的好日子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陛下,幽州初定,正需要王使君這樣的鎮場,才能令其真正富強!臣以為,王使君志慮忠純,對陛下絕無二心,他進攻鮮卑王庭的目的,也是為了幽州的長治久安。”

“幽州太需要一個安定的發展環境了,外患若是不能定,如何能夠安定發展?如何能夠變得富庶?如此一來,現在的幽州必定成為異族爭相進攻的焦點,畢竟富庶起來的幽州,對於異族的誘惑更大。”

“王使君冒險進攻鮮卑王庭,是從根本上,為幽州安定而戰,如此忠義之臣,自當好生留守幽州,待幽州真正富強起來,再回京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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