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決戰提前!我王昊從不打無準備之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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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飄揚的大纛旗下,王昊策馬悠悠緩行,扭頭瞥了眼程昱:“仲德,你說鮮卑突騎還要多久,才能到?魁頭的整合能力未免有點弱了。”

“哈哈!”

程昱仰天哈哈一聲,淡然一笑:“主公,他們來得越晚,對於我軍而言,豈不越是有利,越是靠近鮮卑王庭嗎?您這樣祈求一戰,是為哪般?”

王昊何曾不知道越是靠近鮮卑王庭,對自己越是有利,但問題卻不是這樣想的:“本該來的突襲,卻遲遲未到,難免會讓人產生一種不安的感覺,劇情得靠劇本撐著,脫離劇本,意味著脫離掌控。”

“這種感覺......”

王昊的聲音略微拖長,饒有興致地道:“總是有些不太好,會讓人下意識認為自己的推演出了問題,接下來的發展得考慮更多的因素。”

“嗯。”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這倒是真的,按照常理,魁頭應該想辦法在咱們抵達鮮卑王庭之前,將我軍主力解決掉,這樣才是最為穩妥,最為安全的做法。”

“可是......”

聯想到現在的局勢,程昱下意識皺起眉頭:“他們來得的確有些慢了,或許魁頭沒能說服慕容拓?如果當真如此,倒是證明鮮卑內部的叛亂,比咱們想象中要嚴重的多。”

“但此事對於我軍而言,反倒是好事。”

“當然!”

言至於此,程昱補充言道:“現在最怕的,是魁頭已經聯絡好了慕容拓、莫護淳,但卻沒有按照咱們想象的方式作戰,或者會以咱們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嗯。”

王昊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擔心的,同樣是這一點,畢竟這裡是鮮卑突騎的主場,咱們的想象力若是不足,只怕是要吃大虧的。”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細眉微蹙著,似是在腦海中陷入激烈的思考:“可是,他們畢竟是騎兵,騎射才是他們的主要作戰方式,況且這裡是草原,如何才能隱匿行蹤,出其不意呢?”

“......”

二人正努力思考劇本以外的劇情時。

嗖—!

啪!

忽然,不遠處響起一聲嘹喨且刺耳的響箭聲。

王昊、程昱下意識扭頭望去。

嗖—!

啪!

響箭的聲音由遠及近,再次響起。

為了可以儘快探查到鮮卑突騎的行蹤,王昊將飛騎崗哨的警戒範圍,提高到了十里外。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普通人的肉眼可觀測距離。

而為了儘快獲取鮮卑突騎的行蹤,便提前約定響箭以烽火狼煙逐級傳遞的方式來傳遞,最外圍的飛騎探查到後,立刻以響箭示警,隨後是次外圍、第三層、第四層......

以此類推,最終以最快的速度,將訊息傳到王昊這裡。

當他們聽到聲音時,至少經過了十多次的響箭傳遞。

“來了!”

“終於來了!”

王昊沒有絲毫的驚恐,反而長長撥出一口氣,明顯放鬆下來。

隨即。

他擺手鏗鏘下令:“傳令下去,按照此前約定計劃,佈陣迎敵,不得有誤。”

傳令兵頷首:“喏。”

旋即。

下一個瞬間。

令旗狂舞,號角通通。

軍中工兵像是受到了感知似的,紛紛卸下背上的背囊,取出特製的工兵鏟,在軍中司馬的指揮下,在外圍開挖溝渠,以充作戰壕。

而鞠義率領的步騎精通的先登營士卒,以最快的速度,呈放射狀狂飆而出,在外圍展開警戒工作,以便應對接下來隨時可能發生的狀況。

軍中士卒則是在皇甫酈及各級將校的指揮下,像是上了發條一般,紛紛開始按照此前設計的陣法變陣,不僅迅速,而且佈陣嚴密,有條不紊。

......

王昊眼瞅著戰場上這一幕,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扭頭瞥向程昱:“不得不承認,堅壽的確是一員不可多得的將才,將來必定可以獨當一面,鎮守一方。”

“是啊!”

程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淡然一笑:“堅壽不愧是北地皇甫氏之後,要我說,他將來的成就,絕對不會遜色於當年的皇甫將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點,王昊是贊同的,畢竟皇甫嵩為人太過死板,即便軍事能力極其突出,單憑政治上的表現,也終究難以真正有所建樹,甚至會被歷史掩埋。

然而皇甫酈便不同了。

這小子相對比較機警,為人同樣比皇甫嵩要靈活,懂得隨機應變,最為重要的是,他比較年輕,有極大的成長空間,只要能好生培養,給他提供成長的平臺,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不管怎樣,該來的,總算是來了,也算是沒有辜負咱們此前沒日沒夜的商討。”

王昊對此非常滿意,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時取下蛟龍噬月戟,隨時準備參與決戰:“接下來,便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也是此次進攻鮮卑王庭,最兇險的一戰。”

“主公放心。”

程昱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軍必勝無疑。”

王昊淡笑:“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

正當漢軍步兵在結陣禦敵時,鮮卑突騎同樣愣住了。

慕容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尚且沒有見到漢軍的兵馬,便聽到了來自漢軍響箭的聲音,這足以證明漢軍的謹慎,甚至可以側面反映出,漢軍已經料到,他們會突襲最薄弱的步兵。

“漢軍果然早有提防。”

慕容拓策馬狂飆,深吸了口氣,扭頭望向莫護淳:“莫兄,看來魁頭這傢伙沒有撒謊,漢軍的確比咱們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或許等咱們到了以後,他們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那又何妨?”

莫護淳顯然沒有把漢軍放在眼裡,聲音中帶著淡淡的不屑:“這裡可是草原,曠野作戰,騎兵為王,這是漢人說的,只要魁頭能夠纏住白馬義從,不論漢軍有多少人,咱們照樣可以打他們個稀巴爛。”

“等咱們幹掉漢軍步兵後......”

言至於此,莫護淳眉目中盪出一抹殺氣,說話的齒縫間,也有陰風蕩過:“立刻回頭,你來圍剿白馬義從,我去幹掉魁頭,從今以後,鮮卑王庭便由你我二人輔政,如此豈不妙哉?”

不得不承認。

這的確是一條不錯的計策。

漢軍步卒在他們的眼裡,與插標賣首之徒,沒什麼區別,想要將其消滅,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等他們把漢軍步卒踩成稀巴爛,而後再回頭直撲白馬義從,此刻的白馬義從已經是疲憊之師,即便有一百五十步的弓箭輔佐,只怕也沒有多少箭矢,拿捏他們更是輕而易舉。

......

當然,這一切全都是莫護淳自己的臆想而已,魁頭也好、漢軍也罷,沒一個是善茬,他的幻想歸幻想,能不能實現,還得另當別論。

至少,慕容拓便沒那麼大意,只是他清楚莫護淳的性子,壓根勸諫不得分毫,因此才懶得開口,只是稍稍提醒道:

“莫兄,不管怎樣,還是小心為妙。”

“慕容兄放心,我負責正面衝殺,你負責側翼接應。”

“這......”

慕容拓長出口氣,點點頭:“好吧,既如此,咱們便說定了。”

莫護淳頷首:“沒問題。”

駕—!

萬馬奔騰,蹄音如雨,滾滾如雷。

當烏泱泱的鮮卑突騎如同潮水般席捲而至,他們隔著老遠,便見到曠野之上,漢軍飛騎往來穿梭,不斷將戰場的情報接連傳送回軍陣。

一座巨大的像是碉堡一般的軍陣,傲然屹立在曠野之上,不動如山,各級將校的軍旗漂浮於頂,迎風招展,彷佛自帶領域類威壓技能般,尚且隔著數百步,便令人為之心悸。

慕容拓極目瞭望漢軍大陣,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上翻滾落下,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他,在此刻也忍不住為之驚歎,感慨漢軍的應對速度,簡直令人詫異。

畢竟,從他們第一次聽到響箭的聲音開始,距此也不超過一刻鐘的時間,漢軍想要從行軍狀態,轉變成列陣迎敵狀態,意味著他們僅僅用了不足一刻。

要知道,尋常的萬人大陣,若是沒有半個時辰以上的時間,是不可能佈置妥當的,而根據可靠的情報,眼前漢軍足足有三萬餘人,可想而知他們必是一群作戰經驗豐富計程車卒。

亦或者......

這支隊伍專門為進攻鮮卑王庭而操練了陣法,而且已經苦練了許久,否則他們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龐大的軍陣。

這足以證明,漢軍進攻鮮卑王庭是蓄謀已久,而非只是見到鮮卑王庭內部不和才決定臨時動手,這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效果。

顯然!

鮮卑突騎面臨的,正是最最艱難的第一種。

“莫兄。”

慕容拓深感漢軍的強大,下意識提醒道:“漢軍已然完成列陣,以逸待勞,我軍是否先行偵察後,再決定如何進攻?這樣更為穩妥些。”

莫護淳雖然相對魯莽,但畢竟是大邑落的大人,深知戰場的殘酷,更明白強行衝陣的損失,因此點點頭:“好,我負責迂迴西側觀察,你負責迂迴東側觀察。”

“好!”

慕容拓答應一聲,當即把手一招,示意全軍:“跟我來。”

眾將士紛紛策馬追隨,山呼吶喊:“吼~~~”

剎那間,烏泱泱如潮的鮮卑突騎在即將抵達漢軍陣前時,豁然分成了兩股,一左一右,迂迴觀察漢軍軍陣的同時,叫囂的嘶吼聲經久不息。

他們在迂迴的途中,速度明顯降了下來,一雙雙眼睛好似利刃一般,在漢軍固若金湯的大陣前緩緩掃過:

外圍的車輛間隔性佈置,明顯是來提防騎兵衝陣的;

而內部的漢軍早已是強弓硬弩隨身,時刻準備著一波犀利的攢射。

幽幽目光掠過外圍的步陣,以及層層疊疊的戈戟之林,望向陣中最高的簡易將臺。

上方一個年輕的男子,身穿鎖子甲,外罩熾焰袍,頭戴紫金盔,腰挎寰首刀,面前一排又一排的小旗,明顯與四方各級將校的軍旗對應。

顯然!

將臺上的男子便是指揮漢軍大陣的主將了。

難道那個人便是傳說中的王昊?

帶著疑惑,慕容拓策馬迂迴而過,過萬兵馬在軍陣後方停下,準備集結。

軍陣中,端坐在戰馬上的王昊,遙望著外圍的鮮卑突騎,不自禁感慨道:“沒想到,鮮卑突騎比我想象中要謹慎的多,他們竟然沒有選擇突陣,而是先行觀察。”

“是啊。”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目光中同樣帶著些許詫異:“鮮卑突騎如此快速殺來,必是想要發起一波突襲,趁我軍立足不穩,直接將我軍擊潰。”

“可他們在見到我軍已經擺好陣勢時,能夠放棄已經蓄足的衝鋒之勢,足以證明這支鮮卑突騎的主將,是個相對比較謹慎的將才,這仗怕是沒那麼簡單。”

旋即。

程昱取出郭郡守給出的小冊子情報,仔細翻閱後,輕聲道:“主公快瞧,鮮卑的那杆大旗正是中部鮮卑慕容拓的旗幟,情報上說,此人生性謹慎,乃是阿莫渾的左膀右臂。”

“慕容拓?”

雖然,慕容的姓是在三國後方才逐漸有了影響力,但從現在的狀況來看,慕容一族在鮮卑各邑落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甚至這股力量已到了不容忽視的程度。

“沒錯。”

程昱點了點頭:“正是慕容拓,旁邊的旗幟是莫護淳的大旗,兩者皆是中部鮮卑的大邑落,在中部鮮卑以及鮮卑王庭中有極大的影響力。”

呼—

長出口氣,程昱略微感到有些壓力:“魁頭讓他們倆引兵突襲我軍步兵主力,自己必定集中全力在應對白馬義從,此戰的確是我軍殺入鮮卑以來,壓力最大的一戰了。”

王昊則是神色如常地道:“這才是最正常的決定,若是讓我軍殺到鮮卑王庭,對魁頭而言,才真正不利,現在的他是極其明智的,不是嗎?”

“嗯。”

程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幸虧我等早有應對措施,否則貿然殺入鮮卑,無異於自尋死路!”

王昊昂首傲然道:“不做準備的人,便是準備失敗的人,我王昊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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